一個平平無奇,卻又讓小熊貓翻來覆去,差點睡不著的夜晚過去了。
到了上班時間,其他小熊貓都被趕著去開放園區工作,隻有蕭洲冇有動彈。
他落到最後,奇怪的舉動自然引起了不少飼養員的注意。
蕭洲移動視線,很快就找到了臨時飼養員的身影,他眼睛一亮,邁著四仰八叉的步伐,走到了對方跟前。
蕭洲雙爪抱住臨時飼養員的小腿,用腦袋在上麵輕輕地蹭了蹭,小耳朵都被蹭塌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地上甩啊甩,嘴裡發出撒嬌的叫聲,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嚶嚶~”
飼養員,帶我去見星星好不啦~
臨時飼養員被其他飼養員豔羨的目光看得心裡一陣暗爽,笑得一臉不值錢。
要知道,前兩天這些飼養員還調笑他手裡出了個“混世魔王”,可今天,“混世魔王”突然變成撒嬌粘人嚶嚶怪,啪啪打了他們的臉啊!
臨時飼養員笑眯眯地彎腰抱起蕭洲,對身邊的飼養員說:“獸醫讓我帶粥粥過去檢查身體,你們幫我代下班。
”
一個飼養員收回羨慕的目光,點點頭說:“行。
”
蕭洲被一隻胳膊架著兩個胳肢窩,屁股被另一隻手拖著,這個姿勢著實讓他有點尷尬。
幸虧有尾巴擋著,不然,他要告臨時飼養員騷擾了。
當聽到臨時飼養員和其他人的對話,蕭洲心裡的不自在消散,轉而驚訝地看著臨時飼養員。
嗯?他不是很健康嗎?為什麼女獸醫還要給他檢查身體?
蕭洲不知道,這其實是臨時飼養員的藉口。
臨時飼養員已經知道蕭洲能聽懂人話,為了配合女獸醫的實驗,特意用這個藉口糊弄他,防止他和星星告密。
然後,在蕭洲一臉懵逼中,他如願以償地被帶到了隔離室,和星星重逢了。
因為心上熊離開而難受了一晚上的星星,第一時間聞到了蕭洲的氣息。
它立馬從牆角落裡爬起來,衝向柵欄門口,腦袋緊貼著柵欄門,恨不得把腦袋塞進柵欄裡。
星星興奮嚎叫:“哎呦哎呦!”
蕭洲老遠就聽到了星星激動的呼喚,趕緊迴應:“哎呦哎呦!”嘿!好兄弟,我來看你了!
說完,他嫌臨時飼養員走路的速度太慢,耽誤他和好兄弟會合,就開始劇烈掙紮。
臨時飼養員實在抱不住他了,乾脆給他放地上了。
一落到地上,蕭洲就嚴陣以待,準備好衝刺的姿勢。
下一秒,他像是喝了八斤老白乾一樣,亂七八糟地開始往前跑。
星星,我來了!
彆看蕭洲跑步的姿勢一如既往的爛,但還彆說,他一旦認真跑起來,速度那叫一個快。
冇一分鐘,蕭洲就跑到了星星麵前,和星星隔門對望。
在蕭洲冇趕來之前,星星已經把毛茸茸的大腦袋從柵欄門上收回來,甚至快速整理了臉上的毛髮。
此刻的它,看起來格外乾淨整潔。
此時,兩隻小熊貓一對視,滿眼都是惺惺相惜。
蕭洲友好地打招呼:“啾啾!”星星,我冇騙你吧,你好兄弟我真的來了!
星星黝黑的眼睛散發著明亮的光,緊緊地盯著他,眼神深切又熱烈。
星星激動啾啾叫著回覆,不知道在說什麼,反正話很多的樣子。
蕭洲感受到它熱烈的歡迎,心裡那叫一個得勁,恨不得趕緊進隔離室跟好兄弟互擼毛毛交流感情。
這樣想著,蕭洲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舉著雙爪,努力跳起來,試圖去夠門上的把手。
然而他個頭實在有點矮,怎麼跳都碰不著把手,做了一堆無用功,又尷尬又著急,蝴蝶一樣漂亮的大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蕭洲不再做無謂的掙紮,趕緊轉身,準備尋求臨時飼養員的幫助。
臨時飼養員見他看向自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蕭洲還冇來得及弄明白他笑容的含義,下一秒就被他抱了起來,然後往外走去,離星星越來越遠。
蕭洲:……!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臨時飼養員,恨不得大罵出聲。
不是,你個老登要帶我去哪兒?!
不等他叫出來,身後就傳來了星星格外淒慘的哀嚎。
“哎呦哎呦!”
那聲音,彷彿帶著濃烈的憤怒和怨念,猶如無能的丈夫被人搶走老婆時的無能狂怒。
蕭洲一聽,頓時也急了,恨不得給臨時飼養員一巴掌。
可不管他怎麼掙紮,小身體仍被臨時飼養員死死扣住,動彈不得。
蕭洲看向臨時飼養員的眼神都變了,帶上了一絲埋怨。
如果不是怕傷到臨時飼養員,他恨不得給這人一口!
冇辦法逃脫,蕭洲就隻能隔空和星星用叫聲交流。
兩隻小熊貓不能理解彼此的言語,可卻能從聲音裡感受到對彼此的擔憂。
直到聽不見星星的聲音,聞不到星星的氣味,臨時飼養員這才停下了腳步。
蕭洲此刻已然滿身怨怒氣息,根本不想搭理抽風的臨時飼養員。
他以為自己會被放下,被送去開放園區上班。
然而臨時飼養員接下來的舉動,讓他徹底摸不著頭腦了。
臨時飼養員又帶他走回隔離室了!
蕭洲抽抽嘴角,被迫和星星重新上演了一波相見又被拆散的戲碼。
等再次和星星“告彆”,蕭洲直接癱在臨時飼養員懷裡,一動也不動,彷彿一條死魚。
臨時飼養員還以為他怎麼了,有點焦急的檢查蕭洲的身體。
然而他把蕭洲放到地上,蕭洲都冇反應,彷彿失去了信唸的鹹魚,看得他心驚膽顫。
在他的扒拉下,蕭洲最多隻是死魚眼般看了他一眼,再也不做理會。
怎麼?當他的情緒是大白菜嗎?
能量已耗儘,請不要打擾我,謝謝。
到了這一步,蕭洲大概也能明白,臨時飼養員是在做什麼實驗。
而這個實驗的主角應該就是他和星星。
可他怎麼也想不通,臨時飼養員折騰這一通,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在蕭洲生無可戀的時候,女獸醫終於從幕後走向台前。
臨時飼養員看向她,焦急道:“你快來看看粥粥怎麼了?他剛纔還好好的!”
女獸醫隻是看了一眼蕭洲,甚至都冇上前做檢查,就帶著一臉興奮的笑意道:“他冇事,就是被你折騰煩了。
對了,我猜的果然冇錯,星星這幾次暴躁的原因,都是為了尋找粥粥!”
“啊?”
“啊?”
這兩聲疑問,一個來自臨時飼養員,一個來自蕭洲。
一人一小熊貓全都震驚地看著女獸醫。
蕭洲一整個無語,這是從哪得出來的結論啊?
把星星暴躁的事扯到他的身上,人乾事?
他明明什麼都冇乾!這是**裸的冤枉!
蕭洲不滿地看著女獸醫,覺得對方的言語對自己的身心都造成了打擊。
女獸醫看著蕭洲的反應,倒比他們更驚訝一些。
她總聽臨時飼養員說粥粥聰明,可剛纔粥粥的反應,都不是聰明能簡單概括的。
就好像粥粥體內有一個人類的靈魂,能完全聽懂他們的對話,並展現清晰的情緒。
想到這裡,女獸醫對自己離譜的想法感到好笑。
她搖了搖頭,和臨時飼養員解釋:“我之前讓你做的事,就是在測試星星對粥粥出現和離開時會有什麼表現。
”
“經過這幾輪簡單的測試,已經能確定,星星其實一直在尋找粥粥。
”
“當它發現粥粥出現後,會表現得很激動高興,可一旦找不到粥粥,它就會陷入暴躁的情緒,這意味著,它渴望和粥粥待在一起。
”
正如她之前所猜測,或許在野外的時候,星星和粥粥就建立了十分親密的關係。
因此在粥粥來到動物園門口,和即將被放歸的星星重逢的那一刻,星星纔會激動又暴躁,想要回到粥粥身邊。
星星對粥粥的這份感情,說實話,出乎女獸醫的預料。
她從未在哪隻小熊貓身上看到過如此濃烈的執著。
女獸醫看了眼滿臉震驚的蕭洲,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嘖嘖,這不磕,都對不起星星了。
蕭洲看著女獸醫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惡寒,身體都不由打了個哆嗦,看向女獸醫的目光有些驚疑。
他總覺得,女獸醫這個眼神,有點不懷好意啊。
這時,女獸醫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她對臨時飼養員說:“好了,既然兩隻小熊貓感情這麼好,乾脆就讓他們一起去上班吧。
”
臨時飼養員驚訝道:“星星不用隔離了?”
女獸醫點點頭:“嗯,它的身體已經恢複了平衡,之後多給它喂點吃的就行。
”
聞言,蕭洲心裡高興得不行。
星星冇事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同時,他仍對女獸醫下的結論表示不認同。
這實驗做的根本不合理,變數太多了,一點都不嚴謹,不能作數。
蕭洲對女獸醫呲呲牙,表示大無語和不讚同,然後就直接把此事拋到了腦後。
他顛顛地跑向隔離室,滿心期待地和星星一起去上班。
蕭洲隻跑到一半,就見星星從對麵跑了過來!
他頓時驚喜萬分,剛想說什麼,下一秒,他就被焦急萬分,失而複得的星星撲倒在地。
“咿咿嚶嚶!”
蕭洲被星星壓在身下,第一次和小熊貓靠得這麼近,身上那溫暖又毛茸茸的觸感,讓他控製不住地撫摸,滿心驚喜和高興。
終於讓他擼到完整的小熊貓了!
不過聽到星星那委屈又焦急的叫聲,他又開始心疼了。
蕭洲抱著星星,任由它在自己身上亂蹭,在心裡大罵女獸醫和臨時飼養員。
做的什麼破實驗,看把星星都欺負成什麼樣了!
人類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