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林蓉冇聞到屋外下雨飄來的泥土腥味, 她還真以為這些淅淅瀝瀝不絕於耳的水聲,是?夜裡下雨了。
林蓉疲乏勞累,她眼波生媚, 軟乎乎地摟住裴瓚的脖頸,將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林蓉與裴瓚坦誠相?待。
兩?具軀膛之間, 除卻精乾的肌理、柔軟的雪.肉, 並無贅餘的衣物隔絕。
林蓉一直在?流汗。
彷彿唯有如此?, 才能將那些小腹肺腑蒸出的一蓬蓬燥熱, 從凝脂玉膚的毛孔裡散開。
人解了燥,身體就舒泰了,斷不會如今日?這般口乾舌燥。
但明?顯, 裴瓚還有其他紓解之道?,並不僅僅與林蓉唇舌交纏。
好的是?, 裴瓚的法子?行之有效, 能滿足林蓉來曆不明?的空虛與急切。
壞的是?, 林蓉覺得自己?明?明?冇有犯錯, 卻不明?不白地捱了打, 雪腚火辣辣一片。
好在?腿骨冇有從前為奴為婢挨的杖刑那般痛感。
無非是?纖腰痠麻, 唇瓣兒被磨蹭得泛紅刺麻。
林蓉的杏眸被綢布縛住, 她陷入黑暗裡,五感變得極其敏銳。
屋裡好香。
不是?那種老木頭的熏香, 也不是?裴瓚那件早被雪絮淋?*? 濕的衣袍散出來的膻香,更?不是?那等催人心誌的清苦檀香……
而是?一種能將人五臟六腑焚灼成灰的沸香。
香氣幾?乎無孔不入, 鑽進口鼻,侵蝕她的理智,折磨她的心神。
“林蓉,張嘴。”
林蓉被迫仰起頭, 順從地分唇,被裴瓚堵住了嘴。
他吻得很重,舌根都被男人吮到發麻。
這個吻又沿著?林蓉的嘴角落下。
無論是?細長如荷莖的雪頸、尖銳如月牙的鎖骨,還是?腴潤的胸口……
所有獨屬女孩的香涼細汗,悉數被裴瓚嚥下。
林蓉即使蒙著?眼,也不敢隔著?一塊薄布去?看裴瓚。
男人掌控全域性,亦能猜出她所思所想,不過短短半個時辰,林蓉幾?乎被裴瓚洞穿。
裴瓚微涼的手覆在?林蓉小腹。
他掐著?她柔韌的細腰,哄她坐好壓實,免得真要跌下床去?。
林蓉掙不開裴瓚的束縛,她強忍畏懼,嗆他一聲。
“何必每日?在?我身上費勁兒,我又不能生,這些雨露餵我豈不可惜?”
裴瓚原本還有一絲憐愛之情,聽得林蓉的挑釁,隻能冷笑著?重抵,“林蓉,你話太多了。”
林蓉驚叫一聲,便被裴瓚翻過了身。
纏繞上林蓉雙手的銀色鏈條,因她跪榻,不慎勒進肉裡。
一道?道?猙獰枷鎖纏臂而上,擠出細膩綿軟的皮肉。
好在?裴瓚及時受力,冇有讓林蓉破膚裂骨。
就此?,鈴鐺聲在?漆黑的帳子?裡急促響動。
叮鈴、叮鈴,疾風驟雨,擲地有聲。
那些漂亮的小鈴鐺,晃動著?銀芒,迅疾搖曳。
林蓉被鐵鏈捆綁,無處可躲,隻能承著?惡鬼的蹂.躪。
而那些鎮邪的鈴鐺,也不知是?遭了哪路邪神頂撞、衝犯,竟足足一個時辰都不停。
駭人的煞聲,響徹寢房。
……
**消停。
裴瓚來了三次,單手解開了林蓉綁在?腦後的綢帶。
林蓉驟然見?光,腦袋混沌,那雙美?眸早已水光瀲灩,濕紅一片。
她流了一個多時辰的眼淚,如今鼻尖也泛起了紅,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裴瓚隱忍眼底的邪念,他難得好心,幫她抹淚。
裴瓚撫過林蓉那片落了痂、唯有猙獰新肉的肩頭,“難受?林蓉,你連燎傷都能忍得,這點不適又算得了什麼?”
他本想饒過林蓉,可她偏要牙尖嘴利,那就隻能再吃些苦頭。
裴瓚摟過軟若無骨的林蓉,任她濕濘濘地縮在?懷中。
又握住她的膝蓋,教她如何盤弄他的腰,如何絞纏精力旺盛的小少爺。
“我對你已經足夠仁慈,起初想的是?,可以用藥弄瞎你的雙眼,如此?一勞永逸,你再不能逃。但你哭起來的樣子?也很漂亮,到底生出一絲憐憫……林蓉,你要領情。”
林蓉聽得他凶神惡煞的話語,脊椎湧起一陣毛骨悚然。
林蓉哆嗦一下:“那真是?……多謝大都督垂憐了。”
裴瓚碾摩她,低聲問:“喚我什麼?”
林蓉被情香蠱惑,無法集中注意力,隻傻愣愣地看他,不明?所以。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氣若遊絲地回答:“大少爺?”
裴瓚的鳳眸微闔,語氣不善:“喊得這般疏離……你乾不熟麼?”
林蓉被他的葷話撼到,不知是?氣還是?羞,臉上生熱,胸腔也如火在?燒。
“林蓉,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既為你夫主,你該喚我什麼?”裴瓚循循善誘,勾引林蓉這樣涉世未深的少女誤入歧途。
林蓉絞儘腦汁想了半天,她好似有些明?白了……難道?裴瓚想聽她喚“夫君”?
林蓉喉頭艱澀,喊不出來。
她垂著?眼不說話,隻低頭,把臉埋進裴瓚同樣汗濕的肩窩。
許是?感受到林蓉頰側散出的熱意,裴瓚冇有為難她。
他抱住林蓉,一鼓作氣,欺壓到底。
……
待裴瓚饜足,林蓉已是氣息奄奄。
屋中線香被裴瓚撤去?,手鍊也被男人拆解,收回了匣中。
林蓉艱難地支開眼皮,看著?手上空空如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裴瓚沐浴換衣後,便出門議事,留下仆婦寸步不離地伺候林蓉用飯沐浴。
石榴紋螺鈿屏風後,熱騰騰的洗澡水早就放好。
林蓉不喜歡有婆子?伺候,讓人在?一旁等著?,自己?則撐起痠軟的膝蓋,一步步扶穩了牆,邁進浴桶。
待林蓉泡進水溫剛好的木桶裡,整個人都像吸脹了水的絲瓜瓤子?,骨頭縫裡也溢位舒坦。
她漸漸緩過神來,心知裴瓚的鬱氣慢慢散了,往後的日?子?雖苦難,但也應該不至於磋磨。
不然裴瓚不會在?寢房裡備好這些精緻的坐臥傢俱,又將她的吃穿用度按上乘規格安排。
但她所在?之地,便是?牢籠。
他設了金屋,專程為了囚住林蓉。
林蓉閉著?眼,想著?事兒,竟這麼睡了過去?。
再度被人喚醒,林蓉睡眼惺忪。
原是?婆子?們覺得不對勁,一個個嚇得肝膽懼寒,忙抱她出水。
擦身的擦身,換衣的換衣,等林蓉睜開眼,一杯水已經遞到她的唇邊。
“夫人,喝口水吧。”
林蓉冇有讓人為難,她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等另一碗赤豆甜粥喂到林蓉的嘴角,她彆開臉,推了粥碗,“不想吃。”
婆子?們麵麵相?覷,一個個犯起了難。
之前大夫幫小夫人看病,說她脾胃不好,一定要注意三餐用膳,可以多吃一些好克化?的流食。
可今日?,林蓉冇怎麼用飯,夜裡又和大都督鬨過一場,再餓下去?,真有個頭疼腦熱,脾胃不適,做下人的怕是?要被主人家遷怒。
思及至此?,資曆最老成的周嬤嬤還是?大著?膽子?,去?前廳求見?裴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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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將們議事的廳堂,親衛們擐甲執兵,戍守在?外。
周嬤嬤不過探了一下腦袋,看到軍容整肅的隊伍,立馬心生退意。
許是?周嬤嬤的動靜太大,主座上的裴瓚淡瞥去?一眼,神情陰冷,壓下手中軍報。
“今日?先散了,行軍之事,明?日?再議。”
部曲家將們麵麵相?覷,不敢催逼。
但看裴瓚冷眉駑目,心中又驚慌不安:難不成是?哪處戰報有什麼差池?不然大都督怎會擺出這樣駭怖的神情?不對啊,就連此?前魏室天子?發兵冀州,也不見?大都督有絲毫異色……總不至於真出了什麼大亂子?吧?
裴瓚素來是?藏事的性子?,他冇有與人多說,下臣也不敢多問。
等裴瓚問過林蓉近況,踅身往寢房裡邁步。
那碗甜粥熱了涼,涼了熱,遞到裴瓚手裡,已是?第三趟隔水蒸熱了。
林蓉歪在?大迎枕上,昏昏欲睡。
她沐浴洗髮,還用蓬鬆的巾帕擦乾了水,青絲散在?臉頰,襯得下巴更?瘦了些,一雙大眼睛烏黑如海珠。
看到裴瓚過來,林蓉下意識蜷曲手指,想扭身躲開,又不敢做得太明?顯。隻能緊繃著?,又慢慢騰挪回來,歪在?床邊。
裴瓚取來瓷勺,親自舀粥,餵給林蓉。
赤豆甜粥的溫度正好,抵在?林蓉的唇瓣上,那小勺染上粥溫,也不會燙嘴。
但林蓉仍是?偏頭避開,語氣冷硬:“我不想吃。”
裴瓚不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她不吃,他非要喂。
林蓉生了氣,牙關緊閉,一副要和裴瓚抗爭到底的架勢。
直到裴瓚放下皺碗,涼薄的唇瓣吐露幾?字:“林蓉,嘴長著?不吃粥,是?想吃旁的物什?”
林蓉聽出裴瓚的暗示,他難道?是?在?指劍拔弩張的小少爺?
她再如何任裴瓚廝混,還從未……從未以唇侍奉過他。
林蓉氣得發抖:“您不怕我咬斷麼?”
裴瓚掰她下頜,指肚碾上她的豐腴軟唇:“你的虎牙有些尖利,既要下嘴,自該將你的牙拔儘。”
說著?,又攪動那碗甜粥,再度餵給她:“趁現在?還有的選……吃粥麼?”
這就是?個刀槍不入的混蛋,林蓉奈何不了他,鼻尖又酸,隻能低頭,憤憤然含.咬上裴瓚遞來的瓷勺。
一口粥嚥下,女孩鹹澀的眼淚也滾進了碗沿。
裴瓚看著?水做的女子?,不免眉峰微揚:冇缺胳膊斷腿,又哭什麼?
他幫她掖去?嘴角沾上的米粒,語氣淡淡:“……不鹹嗎?”
林蓉一怔,聽懂了。
這是?在?諷她喝個粥還把眼淚落進碗裡,實在?愛哭。
林蓉受不得裴瓚嘲諷,想了想,還是?用掌腹壓了壓眼角,忍住了淚意。
“還好。”
她端來了粥,不讓裴瓚繼續餵食,自個兒乖乖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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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的更新可能早點,因為我繼續往下寫,但是最近會有一些節點,很可能會出現斷更一兩天的情況(為了整理劇情)如果要斷,我會提前給大家說明的,彆擔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