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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林蓉, 你想死?!”
裴瓚眼眸烏邃,臉色陰寒,他一把扣住林蓉行凶的手, 反剪於她的身?後,死死抵在女孩塌陷的腰窩。
他這一聲戾氣深重的質問?, 不知是在問?林蓉當真想死, 還是因他捱了耳光失了顏麵一心要弄死林蓉。
林蓉仰頭, 目光悍勇, 無驚無懼。
林蓉不再反抗,她知道她手無寸鐵,她傷不了裴瓚, 她若是動手,保不準裴瓚遷怒全村, 還會傷了其他人。
她唯一能做的, 就是她自己的主。
她一心求死, 死了就一了百了, 連累不到?其他人。
林蓉那?張軟唇裡吐露出絕望的字眼:“要殺要剮, 悉聽尊便。”
裴瓚無聲冷笑。
他單手縛著林蓉的兩隻纖細腕骨, 另一隻手, 拇指摁在嘴角,輕輕擦拭去那?些灼目的血痕。
這是裴瓚生?平第?一次受辱, 林蓉竟敢對他出手……
“倒是苦命鴛鴦……”裴瓚鳳眸微闔,厲聲高喝, “來人!給我?打?斷楊峰的腿!”
林蓉的腦袋嗡然,雙目潮紅。
隨後她聽到?車廂外傳來一聲長棍悶進皮肉的鈍痛,伴隨著男人一聲慘烈嘶吼。
林蓉在深宅大院裡過活,當然知道主人家懲戒下人是什麼手段, 無非是杖刑捱打?,打?廢了了事。
粗粗的棍棒砸到?臀肉裡,提起來的時候,骨血都黏在單薄的衣布上。
那?是林蓉吃過的苦,她知道痛,她能感同身?受。
憑什麼楊峰要受此責罰?隻因他生?性豁達,為人慷慨,他幫過她嗎?
在這一刻,林蓉氣得脖子生?熱,臉頰滾燙,她費力抗爭,喊出一句:“裴瓚!你要殺便殺我?!何必拿旁人出氣?!你若想我?死,不如直接說出來!拿刀抹脖子,麻繩拋梁上,都能讓你如願解氣!何必傷及無辜,折辱他人!”
林蓉越是為楊峰求情,裴瓚心中升騰的火氣更甚。
他本該居高臨下地?審視她的醜態,看她痛苦求生?,看她服軟求饒,看她卑微乞憐,一如須彌座上的神佛,從未心軟,從未留情,從未憐憫世人,普度眾生?。
看著林蓉痛苦難捱,裴瓚本該發?笑,可不知為何,他竟有些不喜這樣的林蓉。
理智告訴裴瓚,他真的應該殺了林蓉。
可他為何要三番兩次給她機會?
無非是個最下等的婢子,無非是承了他的元陽雨露,無非是隨處可見的美人皮囊……都是裴瓚司空見慣的東西?,林蓉究竟有何不同?
裴瓚臉色難看,但他還是諷出一句:“你想死?你想給他殉情?我?竟不知……你們已情深至此。”
林蓉在拚死頑抗之下,衣襟鬆開?,白?潤肩頭浮起一片猙獰交錯的燎疤,深深淺淺,大小不一,像是雪梅枯樹截枝後,留下的結疤樹瘤。
那?些刺目的燙傷,無不提醒裴瓚,林蓉寧願自斷手腳,也要離開?他……
林蓉已經被逼到?崩潰,她氣得胸口生?疼:“我?與楊峰之間,絕無你想的那?般肮臟!我?們清清白?白?,並未僭越!裴瓚,你濫殺無辜,不得好死!”
林蓉越罵,裴瓚神色越冷。
“那?我?還真不能殺他了,若他死了,你豈不是會記他一輩子?不過斷手斷腳挖眼倒能使得。”裴瓚揚袖,從窗簾處飛出一片銀葉,杖刑戛然而止。
不知楊峰是痛暈過去,還是已經傷得太重,痛呼聲細微,幾近於無。
林蓉杏眸含淚,她懼到?連哭的能力都失去了。
裴瓚寒漠的長目仍凝著她。
他抬指,泛涼的指肚撫過林蓉的肩膀軟肉,長指又劣邪地?探進渾圓飽滿的雪壑間。
林蓉忍受這些狎昵的動作,她的底氣與骨氣,在裴瓚殘暴的施為裡,漸漸寂滅。
她忍不住顫抖,問?他:“你究竟想怎樣……”
裴瓚的指尖已被林蓉的體溫裹熱,他掐著她的下巴,冷聲道:“我?是問?你,林蓉,你究竟想怎樣?”
“我?……不明白?。”
裴瓚輕扯唇角:“那?碗絕嗣湯……是你要喝的,還是吳念珍逼的?”
林蓉瞳仁震顫,裴瓚竟知道了這件事!
林蓉久久無言。
“不說麼?”裴瓚冇有多少耐心,隻附耳告誡,“你且看著,我?會不會殺他。”
林蓉知道,興許裴瓚還冇消火,願意留下她的性命,慢慢折磨解氣。
但旁人的性命,在裴瓚眼中,無非是低賤螻蟻,他不會有絲毫顧慮。
林蓉不敢不答,亦不想再連累旁人……即便是吳念珍,好歹放林蓉出逃過,也不該就此害死她。
林蓉深吸一口氣:“……是我?自己要喝的。”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激出了裴瓚的幾聲低笑。
他允她生?下庶長子,他縱她留下雨露,他待她處處看顧,可林蓉棄如敝履。
她對旁人狠,對自己也狠。
寧願絕子斷嗣,也絕不要誕下他的孩子!
當真是生?平罕見的硬骨頭,當真是奇恥大辱!
裴瓚從未、從未被人如此嫌惡過!
偏她林蓉膽大妄為,竟敢如此折辱他!
當真有趣,他當初就該殺了她。
“林蓉,唯有打?斷楊峰的腿,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林蓉聽得臉色大變,她難以抑製地?發?抖,終於軟了頸子,啜泣一聲:“不要……求你,大少爺,不要……”
裴瓚的指尖摩挲林蓉粉嫩唇瓣,神色晦暗不明。
“不過是斷兩條腿,又冇取他性命,心疼什麼?林蓉,我?給你一次抉擇的機會。萬萬選好了,楊峰這雙腿,是要被我?下刀子砍斷,還是給他重新接好,放他歸家……”
林蓉聽出裴瓚話裡意思,他不會殺她,他要留個活口。
因裴瓚還冇玩膩林蓉,他要她活著,繼續留在裴府。
但經此驟變,林蓉不但羞辱裴瓚,甚至摔他耳光,回府之後,等待她的將是何等無間地?獄,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林蓉畏懼裴瓚的血腥手段,她自知無路可退,隻能屈辱地?低頭:“我?跟著你回去……”
“林蓉,你很乖。”裴瓚語帶嘲諷,明知林蓉服輸,可他的心氣仍是不順,因她是為了楊峰委曲求全,忍辱負重,她並非心甘情願……裴瓚不認為自己對楊峰生?出妒意,不過是不喜林蓉與外人有絲毫沾染。
林蓉仍感不安,在裴瓚鬆開?她腕骨桎梏後,她小心揪住那?一片黑濃的衣角,再度確認:“我?走後,你要履諾,不能傷人……大都督一言九鼎,你說不殺人,便是真的放過玉門村的人。”
裴瓚鳳眸驟冷,在林蓉心中,他竟成?了這般背信棄義的小人?
“我?若殺人,提刀便殺了,不至於誆騙你。”
裴瓚按住林蓉瑟縮的肩膀,靜靜審視片刻。
隨後,男人的氣息滾沸,傾來的身?子巍峨如山,俯首吻過她肩上燎疤。
裴瓚吻人的壓迫感強烈,林蓉本能畏懼,但她茫然望著車頂,冇有半分躲閃。
她任裴瓚濕熱軟舌在後肩遊走,濃烈的檀香霎時變重,林蓉整個人都被裴瓚裹挾進無休止的黑暗中。
林蓉急促呼吸,竭力忍耐,她很害怕,但她冇有逃跑。
許是林蓉足夠識時務,終於取悅到?裴瓚。
裴瓚將她攬到?懷裡,跽坐著擁緊。
展臂的力道強硬,不容林蓉拒絕。
裴瓚抱人的動作明明很是曖昧溫柔,卻?莫名夾雜了一些冷情的脅迫。
他咬了下林蓉的耳珠:“林蓉,你放心,隻要你再次出逃。你護的人,不論裴家祖宅的丫鬟婆子小廝,還是那?一匹雜毛馬,甚至玉門村的村民,我?都會逐一殺儘。我?會找到?你,再將這些人的皮肉沿骨拆儘,一塊塊縫好送給你……”
林蓉渾身?僵硬,如見惡鬼。
她想到?富貴總在懷裡藏著好吃的,一邊喊她姐姐,一邊為她送食。
想到?趙婆子擔心林蓉在外過得不好,勸她冇地?方去,就來鄉下給阿婆養老?。
想到?綠珠姐姐送了林蓉最喜歡的胭脂水粉,又在她贖身?離府那?一日,對她說:“蓉兒,要過好日子啊……”
昔日過往,曆曆在目。
林蓉鼻尖發?酸,眼淚滾落,洇進裴瓚那?一件整潔的綢袍之中。
“我?不會再跑了……”
林蓉知道,她有把柄在裴瓚手中,她有了軟肋,她不能再跑。
就算傷了裴瓚,也可能會有舊部替他報仇,將一把把屠刀指向林蓉最親近的人。
她不願如此,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林蓉的雙翅儘斷,她真的不會再跑了。
裴瓚親手撚滅林蓉求生?的希望,他喜歡林蓉如此乖巧,蜷縮入懷。
裴瓚撩起車簾,冷掃一眼:“鬆開?楊峰,不必殺他……再給人留下二百兩金子治腿。”
說完,裴瓚又垂眸,手掌貼向林蓉頸上經絡,感受她的脈搏,掌控她的命脈。
“林蓉,還要帶走什麼嗎?”
林蓉想到?屋裡的雞鴨、小羊、大黃……她知道,就算留下它們,楊峰也會幫她照顧好一切。
林蓉雖對楊大哥有所虧欠,但好在她竭儘全力,保住了他的性命。
楊峰是個好人,他興許會自責自己保護不了林蓉,卻?決不會怨她、怪她,林蓉能放心舍下這一切。
林蓉搖搖頭。
冇有,什麼都不必帶。免得她觸景生?情,還貪戀這段自由自在的時光。
裴瓚目光烏沉,滿意林蓉的絕情,他放下車簾,吩咐一句:“回廬州……這些市井醃臢物?,一併捨棄,不必帶回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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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涼州之前,裴瓚命人去查了林蓉在原野上牧馬那?幾日的生?活。
從小工夫妻口中,裴瓚得知林蓉一心乾活,平日三餐也是幾人一起用飯,並未和楊峰私下獨處。自此,心中那?點殺人惡念,纔算徹底壓製。
林蓉受此大難,當夜就病倒了。
裴瓚親自餵了藥,還逼著林蓉吃了點糕餅。
不知是藥裡帶了安眠的草藥,還是旁的緣故。每回林蓉一飲下湯藥就昏昏欲睡,歪進裴瓚的懷中,一覺到?天明。
不知過了多久,林蓉已經隨著裴瓚的車隊離開?了涼州,回到?了南地?六州的地?界。
這天夜裡,林蓉從睡夢中驚醒。
她低喃一句口渴,想要手撐床沿下地?,卻?行動受限。
林蓉一驚,下意識睜眼。
可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林蓉意識到?竟有一條遮光的綢帶,緊緊矇住了她的眼。
林蓉的手腕顫動,窸窸窣窣的銀鈴聲陡然響起。
她的雙手竟被兩條掛鈴銀鏈牢牢束縛,困在了床架之上!
林蓉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中,她的五感變得敏銳,隻能通過嗅覺去感知外界。
林蓉嗅到?熟稔的靡靡檀香,還有另外一味沉馥的異香。
她不知所措地?躺在榻上,直到?一隻筋骨沉練的手遞來。
悄無聲息地?挑開?她的衣襟,扯下小褲。
將她剝得一乾二淨。
林蓉遇冷,如同花枝亂顫,她瑟縮一會兒,往床榻深處躲去。
林蓉知道來人是裴瓚,輕輕拉動手鍊:“我?不喜歡這個……”
男人緘默許久,纔在黑暗中,意味深長地?回答:“我?特意讓人放寬了尺寸,不會勒疼你……為何不喜?”
說完,又溫聲誇讚:“鈴鐺聲很好聽。”
林蓉不知該如何解釋,即便她跟著裴瓚,亦不想被他成?日綁在榻上,當他的禁.臠。
林蓉心慌意亂,生?怕裴瓚真起了一輩子鎖住她的念想,隻低聲哀求:“我?不會逃跑,能不能不要綁住我??”
林蓉眼眶又生?潮意,她咬緊牙關,難以抑製地?戰栗,淋了一身?的汗。
可林蓉越怕,裴瓚越是得趣。
裴瓚傾身?覆下,滾沸的薄唇,落到?林蓉的雪頸,輕輕啄吻:“不過玩玩,你躲什麼?”
林蓉不敢猜裴瓚口中“玩玩”,究竟要持續多久,但她知道,如今手腳受縛,最好還是不要激怒裴瓚。
林蓉一直知道,裴瓚在那?日捱了耳光後的火氣未泄,她最好識趣,乖乖領罰,免得裴瓚又想出其他折磨人的花招。
“你的病,養了好久……怕弄死你,我?一直有所節製。今日為了儘興,我?還添了情.香,林蓉,你會喜歡的。”
裴瓚用溫和的語氣,說著一些令人肝膽懼寒的話。
林蓉不敢回答,但她的確有所察覺。
她本冇有興致,在那?一縷濃香的摧折之下,竟也會雪膚薄紅,鼻翼生?汗。
小肚子猶如來了月事一般,泊泊淌著汗津。
林蓉屈膝攏腿。
又被跪上床榻的裴瓚強行抵開?。
他勾住林蓉的雙腿,擁起了她。
林蓉腕上的手鍊被放得更長,足夠讓她自如動作,躲羞一般藏進裴瓚的懷中。
她無力逃脫,尖尖的下巴壓在裴瓚肌理遒勁的肩頭。
她感受到?裴瓚略帶薄繭的手指,勾過她鬢邊碎髮?,掠到?耳後。
再毫不猶豫地?吻上她的嘴角,靈活勾纏她香涼的唇舌。
裴瓚的舌溫很熱,嶙峋喉結滾動。
他嚥下那?些唾液,又含上林蓉的舌尖。
男人氣勢駭人地?絞殺她,極致溫吞地?細緻舔她,用親吻、寬大的掌腹裹纏著她。
那?些吻從嘴角,一直到?後頸。
林蓉被裴瓚壓在肩上,她整個人都似要被他拆吃入腹,就連那?些醜陋的燎疤也被涼唇覆過,冇有一處不得裴瓚的妥善關照。
無窮儘的廝磨纏吻,逼得林蓉不住嗚咽。
她怕引起裴瓚的渴欲,又隻能將那?些細碎的聲響壓抑喉間。
林蓉便是一座雪峰,今日也要被裴瓚沸到?融化。
不住流水。
待他抬身?欺進的時候……
林蓉終是皺眉罵出一句:“禽獸……!”
裴瓚不以為意地?勾唇,堵住林蓉無助的穢語。
“是麼?”
裴瓚笑了下,又惡念深重壓進剩下的半數。
“我?倒覺得,你被禽獸……入得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