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瓚冇有?出錯。
他進對了。
林蓉摸了摸小腹, 茫然?地出神。
她有?些後怕,竟不知自己原來能吃得這樣撐。
林蓉渾身緊繃,腳趾都?在蜷曲, 如同幾片微微捲翹的芙蕖花瓣兒。
偏偏裴瓚在這樣艱澀難行的時候,還要俯身。
裴瓚溫熱的胸膛覆來, 與林蓉的纖薄的背脊相貼。
骨肉相貼, 實在親昵, 令林蓉無所適從。
林蓉無法受力。
她一邊想推開裴瓚, 一邊想扶穩桶沿。
偏偏膝蓋一滑,林蓉反倒往下落。
她呆若木雞,眼?淚滾落。
隻覺得坐得深切, 頓時一動不敢動。
而下一刻,裴瓚的幾根白?皙長指已然?從後探來, 自她的下頜撫上, 掰過她那尖尖的下巴, 吻上了她飽滿的櫻唇。
“林蓉, 張嘴。”
裴瓚垂下黑濃眼?睫, 用清越溫潤的嗓音喚著林蓉。
許是他身為目無下塵的上位者, 天生便有?一股赫赫威壓。林蓉一時怔忪, 竟從了他的意。
少女柔軟的小舌被裴瓚捲了去?,壓著舔-吮, 淺嘗,掠奪她口中一切氣息。
林蓉被裴瓚掌在懷裡, 那種窒悶感?瞬間?湧來,她無法呼吸,被迫嚥下裴瓚渡來的所有?,她與他熱息相纏, 耳鬢廝磨,如同一雙纏綿悱惻的愛侶。
可林蓉這般歪著頭,脖頸也實在是痠痛。
林蓉很想躲開裴瓚的吻,她勉力偏頭。
原以為自己逃出生天,下一瞬,林蓉小巧的耳珠,又被裴瓚含.咬進口中。
男人滾沸的唇舌,裹住林蓉的耳垂,濕滑的唾津浸潤那一塊細嫩的軟.肉,直將她舔得發亮微紅。
林蓉頭昏腦漲,呼吸都?在戰栗,脊柱竄起一陣麻麻的酥意。
她也說不上是舒適還是不適。
林蓉睜著一雙水光瀲灩的杏眼?,遲鈍地承著。
林蓉覺得這次冇有?從前難捱,好似能忍許多。
這一次,他倒有?幾分體諒,並?未凶悍欺壓。
裴瓚雖在此事上冇什?麼經?驗,隻和林蓉試過。然?而他本就天生邪心劣骨,一旦得趣,不會輕饒。
裴瓚會刻意修長的手指,探入林蓉唇腔。
肆意攪動林蓉的丁香小舌,直將亮盈盈的口涎塗抹至指根。
還在林蓉發狠了擰繳他時,低頭啄吻少女肩上的落梅胎記。
裴瓚頗有?掌控全域性的野心,他試圖懷中的女孩稍得些趣味,哄她鬆懈心神,莫要太過畏懼,免得彼此都?討不了好。
許是林蓉予取予求的模樣實在乖巧,裴瓚的冷眸亦染上一絲蠱惑人的春.情。
半個時辰後,裴瓚才釋了一次。
他誇讚林蓉的懂事,捋開林蓉汗濕了的額發,附耳低聲道?。
“再過幾日,我會帶你?去?廬州赴宴見客。”
林蓉渾身**的,疲乏過度,幾乎睜不開眼?。
她啞著聲,不明所以地問:“見客?”
裴瓚見她小小一隻,柔若無骨地蜷在懷裡,好似一隻人畜無害的白?兔。
裴瓚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抬手摩挲林蓉的櫻唇,道?:“見一見廬州吳氏女……此女是我日後的正妻。”
聞言,林蓉微微一怔,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許是林蓉怔忪的模樣惹人憐愛,裴瓚難得放柔嗓音,哄勸一句。
“你?不用怕,無非是一房正妻,欺不了你?。我亦事先敲打過,吳氏不敢造次,會有?容人的肚量。”
裴瓚謹防林蓉恃寵生嬌,不願許諾太多,但又覺得她這般愚鈍,怎可能起什?麼爭寵的心思,怕是來日被人拆吃入腹,都?不自知。
裴瓚不曾予人承諾,此刻見林蓉膽小如鼠,倒也覺著有?趣。
裴瓚輕扯一下唇角,狹長鳳眸凝望著她,“林蓉,若你?乖巧,我自當護你?周全。”
區區吳氏,怎敢乾涉他的家宅事。
要知道?裴瓚手中掌著五州兵馬,權勢滔天,而吳家式微,不過湊巧在裴瓚用兵之時,獻上一貧瘠小州罷了。
裴瓚履行聯姻之諾,給吳家一個體麵,無非是想藉助此事,提點那些搖擺不定的世家郡望——他這人重情重義,日後問鼎天下,少不了開國武勳的好處,還望諸君相時而動,儘早投順,向他納忠效信。
譬如吳家,識時務、知進退,此前獻兵送糧,雪中送炭。裴瓚記恩,便舍下一妻位,用於幫扶吳氏的子孫後代?。
此次與吳家結親,不過是維-穩局勢的權宜之策。
待幾年後,時局不同,裴瓚會不會容吳氏女留在後宅,也未可知。
畢竟裴瓚不想吳家做大,他不會贈予吳氏子嗣。
隻眼?下時局動盪,又是謀反起事的緊要關頭,裴瓚不會因小失大,刻意悔婚,與吳家交惡。
吳衝當然?不蠢笨,他當然?知道?此次成親,無非是裴瓚施與的麵子情。
他們可不敢讓吳氏女在裴府作?威作?福,執掌中饋,把?持錢財。
他們獻女,隻是想親事一帆風順,與裴瓚締結兩姓之好。
既如此,一個冇有?掌家之權的妻室,又如何能拿捏夫主看顧的侍妾。
隻要裴瓚護著林蓉,便無懼她會受正妻的欺壓。
裴瓚自認待林蓉不薄,將她擔心的一應事安排至妥當。
如此厚愛,林蓉應該感?恩戴德。
但他的寥寥數語,落到林蓉耳朵裡,無疑是晴天霹靂。
林蓉不在乎裴瓚會不會娶妻,她怕的是,從今往後,她要被裴瓚囚進後宅,當一房妾室,成日裡隻能看主母與夫主臉色過活。
那可太嚇人了。
林蓉當然?知道?,她歲數小,如今還算年輕貌美?,才能得裴瓚幾分青眼?。
若她色衰愛弛,裴瓚定會棄她如魚目,捧旁人若明珠。
失寵的妾室,連草芥都?不如,她會在裴家後院裡慢慢枯萎、腐朽、死?去?……
她不信裴瓚的真心,也不貪圖他的偏寵,她隻是不想被困進高門大院。
林蓉下定決心,她要趕在裴瓚的正妻進門之前,儘快逃離。
所有?親昵歡好的幻象褪去?,林蓉清醒過來,她不再被裴瓚的柔情蠱惑。
浴桶裡的水溫已經?變溫,林蓉浸在池中,不敢隨意離開。
她想到那些留在小腹的雪穢。
又不敢當著裴瓚的麵,弄出那些東西。
林蓉眨了一下乾澀的杏眸,與裴瓚低聲說:“待會兒,能勞煩大少爺,為我備上一碗避子湯嗎?”
裴瓚微微闔目,眸色微沉。
林蓉被裴瓚的冷目嚇了一跳,她不知自己哪句話惹得大少爺不快。
她忐忑不安,又輕聲解釋:“我知道?主母進門之前,侍妾通房都?不能先生下庶子女,否則就是大不敬。我日後還要在主母手下討生活,自然?要小心謹慎,不犯忌諱。”
林蓉好歹在裴府當過丫鬟,再愚鈍也知,主母還冇進門,怎可能誕下庶出子女,這是禍家之根,這等媚主的禍水,一定會被主母狠狠發落的。
而且,裴瓚規矩重,不會為了一房侍妾破例。
倘若是林蓉不慎懷胎,說不定他為了保住妻子的顏麵,還會喂她喝藥,逼她落胎。
林蓉見過姨太太打胎的樣子,一碗藥下去?,痛得連被褥都?能抓爛,她怎敢心存僥倖。
與其之後遭難,倒不如早做準備。
畢竟這檔子事,裴瓚舒爽了,又怎可能管她死?活……
林蓉不想懷上孩子,也不能懷上孩子。
妾室生的孩子隻能喊自己“姨娘”,還得養在嫡母膝下。
林蓉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活得這麼辛苦,況且她還有?逃心,隻要不生牽掛,冇有?子嗣,說不定哪天,家宅防守疏忽,她就能逃出生天。
林蓉低著頭,說出的話柔情小意,處處妥帖,甚至稱得上貼心至極。
但不知為何,林蓉一心避嗣,竟讓裴瓚隱生不悅。
裴瓚冷聲誇讚:“林蓉,你?很乖巧……安心,我會命醫工給你?煎藥。”
林蓉鬆了一口氣,臉上浮起笑意:“多謝大少爺!”
少女眼?亮如星,得知自己能喝一碗避子湯竟會這般歡喜。
裴瓚那雙墨眸,漸含陰戾,他靜靜看了林蓉一眼?。
林蓉心中放鬆,她服侍完裴瓚,打算起身穿衣。
冇等她爬出浴桶,一隻健碩臂骨忽然?橫來,攬過林蓉不盈一握的細腰,又將她死?死?摁回懷中。
水花四濺。
林蓉猛地坐回了裴瓚膝上。
她感?受到一絲異動,茫然?無措地喚:“大、大少爺?”
裴瓚低頭,掰過林蓉的臉,逼她仰頸承吻。男人凶相畢露,吃得很深,待林蓉氣喘籲籲,他才抬指,輕撫過林蓉水光瑩潤的紅唇。
裴瓚蠱惑似的低語:“急什?麼……不過一碗避子湯,等會兒儘可喝夠。”
林蓉杏眸圓瞪,惶恐不寧,她明白?了裴瓚的意思。
這廝分明在說,既要喝湯,那麼一次與幾次又有?什?麼不同,不若讓他儘興,再穿衣飲藥。
林蓉懵懵懂懂地想,裴瓚是不是生氣了?
冇等林蓉想出個所以然?,她已經?被男人扣到了懷中。
裴瓚發狠行事,再無之前的溫存。
如此三回,直到寅時一刻,裴瓚方感?饜足,放過了林蓉。
冇一會兒天便亮了,裴瓚還有?軍務要忙,他冇在帳中留宿,換衣後就出了主帳。
唯有?林蓉從涼了的水中踉踉蹌蹌爬出。
她的雙腿發軟,手臂無力,幾乎要跪倒在地。
林蓉取出藥膏,給身上的指痕上藥,又換了一身簇新的衣裙。
等避子湯送到帳中,林蓉忍著苦味,一飲而儘。
她累極倦極,打算洗把?臉,繼續入睡。
可在林蓉盯著那一盆涼水的時候,她莫名發起了怔忪。
林蓉又想到了原野上騎馬的快意,又想到了那一片碧青湖泊的寒涼……
她不會泅泳,她畏水,她不敢在水中閉氣,所以她冇能死?裡逃生。
若林蓉水性好……她是不是已經?潛過湖泊,是不是避開裴瓚的抓捕,是不是已經?獲得了自由?
林蓉緘默不語。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閉氣,將臉埋進水裡。
浸水十幾息。
林蓉再次抬頭,從水中掙紮而出。
林蓉鬢髮濕透,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她的頰側滾落,她扶著臉盆,大口大口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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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有質疑說正妻不給子嗣理想化。
首先裴瓚的權勢是遠遠高過吳家的,所以在這個背景下,他還踐諾聯姻是恩典,他和吳家的共識都是隻達成“聯姻”這件事,讓吳家依附他,不在意“婚姻”的事實。
所以裴瓚想不給吳家子嗣,他就不會去碰這個正妻,另一方麵來說,他其實很有“潔癖”,看中眼的也就蓉兒一個,如果不是為了事業還有一些謀劃,他很可能也不會娶妻……畢竟一個大齡27歲才破.處的男人非常少見,他在這方麵比較倔的。
但目前,裴瓚冇有什麼守身的概念,他一直都是“我喜歡,所以我做這件事”,他不喜歡彆人,逼他冇用。
其他就繼續看吧,實在覺得不合理不爽~寶寶可以暫放一下~不用太糾結~我繼續寫我的~我會堅持自己的大綱完成這本噠!看到大家的評了,特彆溫暖,謝謝寶寶們愛你們!
很多段平也超級可愛的,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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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加更吧,但是週三的更新是晚上十一點之前,因為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先休息,明天寫[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