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超手一抖，螺絲差點打歪：“彆胡說。”
“我哪有胡說，你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
阿明壓低聲音，但生產線噪音大，他得扯著嗓子。
“老闆娘那樣的女人，哪個男人不想？又漂亮又有錢，還是單身……”
“嘖嘖，超哥，你要是真能拿下，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越說越離譜。”楊超瞪他，“乾活。”
“好好好，乾活乾活。”阿明嘿嘿笑，但眼神裡的曖昧一點冇少。
楊超不再理阿明，專注地打螺絲。
但他的心思確實有點亂。
不是因為阿明的話，而是因為林鳳嵐最後那個眼神，以及那句下次治療還在這裡。
那種預約，那種私密的治療空間，那種肌膚相親的觸碰……
真的隻是醫患關係嗎？
楊超不敢深想。
中午十二點，下班鈴聲響起。
楊超放下工具，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跟著人流走向食堂。
今天他冇什麼胃口，腦子裡還在想最近發生的事。
正想著，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楊超。”
楊超回頭，看見林招娣站在不遠處。
她今天穿了件淡綠色的連衣裙，裙襬到小腿，襯得麵板越發白皙。
頭髮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起，幾縷碎髮落在頸邊，風一吹，輕輕飄動。
“招娣姐。”楊超停下腳步。
林招娣走到他麵前，眼神裡帶著擔憂。
她上下打量楊超，目光在他臉上的傷停留。
“我聽說……你昨晚打架了？”
楊超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娜娜告訴我的。”林招娣輕聲說。
“她今早來找我，說你們昨晚遇到流氓了。”
“你為了保護她，跟十幾個人打了一架，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很輕，但楊超聽出了裡麵的關切和緊張。
林招娣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全是擔憂，還有一絲……心疼？
“冇事，就是點小衝突。”楊超故作輕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哪裡好了？”
林招娣伸出手，想碰碰他臉上的傷，但又縮回去了，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都受傷了……那些人下手怎麼這麼狠……”
她說著說著，眼眶有點紅。
林招娣是真的擔心，今早王娜跟她說了後，一個上午都魂不守舍，腦海裡全是楊超被人圍攻的畫麵。
所以她中午就在車間門口等，想親眼看看楊超有冇有事。
現在看到他臉上的傷，她心疼得不行。
那麼好看的一張臉，怎麼忍心下這麼重的手？
“招娣姐，我真冇事。”
楊超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在深城，除了王娜，就是林招娣最關心他。
這種關心很純粹，不求回報，就是單純地希望他好。
“以後彆這樣了。”
林招娣看著他，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彆動不動就跟人打架，你功夫再好，雙拳難敵四手，萬……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
她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敲在楊超心上。
“嗯，我答應你。”楊超點頭，認真地說。
兩人並肩走向食堂。
林招娣走在他身邊，比他矮半個頭，腳步輕盈。
她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像荷葉在風中搖曳。
“對了，我老家寄了點紅棗和枸杞過來，補氣血的。”林招娣說。
“晚上我給你送過去，你泡水喝，你經常給人鍼灸，自己也該補補。”
“招娣姐，不用……”
“要的。”
林招娣打斷他，語氣溫柔但堅定。
“你幫那麼多人治病，從來不收錢，我這點東西算什麼。”
楊超心裡又是一暖。
林招娣就是這樣，看著溫婉柔弱，其實內心很堅定，認準的事就會做。
兩人走到食堂門口，正要進去，又一個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