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陵墓與肥料廠的雙重人生------------------------------------------,混雜著牲畜糞便的腥臊,像一張無形的黏網,從踏入“綠源有機肥廠”大門的那一刻起,就死死纏在林默身上。,傳送帶上的轟鳴聲又一次撕裂郊野的寂靜。、袖口磨出毛邊的藍色工裝,戴著一副沾滿褐色汙漬的橡膠手套,站在傳送帶一側,機械地重複著用鐵鍬搓起地麵上的原材料,然後倒在傳送帶上,在搓一鍬,在倒上的動作。“原料”——來自周邊養殖場的淘汰牲畜內臟、腐爛秸稈,還有些混雜著細碎骨渣的不明廢料,被卡車拉來後,就等著他和另外兩個工友一起,送上傳送帶,送入前方轟鳴的發酵罐。“呼……”,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佈滿油汙的地麵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深色印記。,手臂肌肉因長時間重複同一動作而酸脹發緊,但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他已經堅持了整整三年。,本該是人生朝氣蓬勃的年紀。,穿著廉價的西裝,揣著列印精美的簡曆,在人才市場的人潮中擠得滿頭大汗,心裡還揣著“出人頭地”的念想。,專業冷門,冇背景冇資源,投出去的簡曆石沉大海,最終隻能退而求其次,來到這遠郊的有機肥廠,做起了月薪三千二的上料工,就在三天前,班長找到他說:,看林默挺踏實,又在廠裡住,就讓他兼職倉庫保管員,月薪多了五百,卻也多了份差事。“默哥,歇會兒唄!班長剛去辦公室抽菸了!”,帶著點跳脫的隨意。
小李才二十出頭,剛從職校畢業,耐不住性子,總想著偷懶。
他說著就直起腰,往車間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順手從口袋裡摸出根菸,遞了一根給林默。
林默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了,趕緊弄完,下午說不定還要去倉庫整理物資。”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三年的枯燥工作,早已磨平了他身上的棱角,也讓他養成了“多做事少說話”的習慣。
車間裡的另外一個工友王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油條,此刻也停下了手裡的活,靠在牆角的管道上,掏出自己的旱菸袋,慢悠悠地裝著菸絲。
“小李,你也彆總想著偷懶,這活兒雖然累,但勝在穩定。”王師傅點燃旱菸,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渾濁的煙霧,“想當年我在工地上搬磚,比這累十倍,還冇保障。”
小李撇了撇嘴,把煙塞回口袋:“王師傅,您這是熬出頭了,我可不想一輩子在這破地方聞臭味。等我攢夠了錢,就去城裡開個小飯館,比在這強多了。”
“嗬,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但彆太飄。”王師傅笑了笑,目光掃過車間外灰濛濛的天空,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神秘,“小李剛來,可能不知道,咱們這廠子,邪乎得很。”
小李眼睛一瞪,湊了過去:“邪乎?怎麼個邪乎法?王師傅您給說說。”
林默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他雖然不信封建迷信,但這有機肥廠地處遠郊,周邊荒無人煙,平時確實有些讓人不舒服的地方,尤其是倉庫那塊。
王師傅吸了口旱菸,壓低了聲音:“咱們這倉庫所在的位置,以前是個亂葬崗。幾十年前建廠的時候,老闆圖便宜,冇仔細勘察地塊,施工的時候挖出來不少骨頭,有大有小,看著滲人。後來老闆怕影響工期,也怕傳出去不好聽,就偷偷讓人把骨頭埋了,在上麵蓋了倉庫。”
“真的假的?”小李的聲音有些發顫,下意識地往倉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倉庫在車間的後方,是一排老式的紅磚房,距離這裡大概幾十米遠,此刻門窗緊閉,隻能看到斑駁的牆體和生鏽的鐵門。
“當然是真的,我聽以前在這裡乾活的老夥計說的,還能有假?”
王師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而且晚上的時候,經常能聽到倉庫那邊有奇怪的動靜,像是有人在走路,又像是骨頭摩擦的聲音。有一次我晚上值夜班,起夜的時候路過倉庫,看到窗戶上飄著個黑影,嚇得我趕緊跑回了值班室。”
“黑影?!”小李嚇得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原料堆,發出“嘩啦”一聲響。
“你彆嚇我啊王師傅,我晚上有時候也得去倉庫取東西呢。”
“我可冇嚇你,都是真事兒。”王師傅彈了彈煙鍋,
“還有人說,那些挖出來的骨頭冇埋乾淨,晚上會從地下爬出來,在倉庫周圍轉悠。不過這些都是傳聞,到底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楚。”
林默皺了皺眉,開口說道:“王師傅,您這就是封建迷信了。哪有什麼黑影、骨頭爬出來的說法,估計是風吹的,或者是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弄出來的動靜。”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泛起了一絲不適。
他剛接手倉庫的保管工作,晚上也需要去倉庫巡查,確實感覺到倉庫裡的氛圍很壓抑,還有種陰森的感覺!
尤其是陰雨天的時候,倉庫裡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陰森的感覺更重,讓人很不舒服。
而且有好幾次,他在倉庫裡整理物資的時候,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自己,回頭卻什麼都冇有。
“是不是封建迷信,不好說。”王師傅擺了擺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你們以後晚上少去倉庫那邊,尤其是後半夜,實在要去,也最好兩個人一起。”
小李用力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後怕:“知道了王師傅,我以後晚上肯定不單獨去倉庫了。”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傳來了班長的聲音:“你們幾個,磨磨蹭蹭乾什麼呢?趕緊乾活!堆在這裡的原料還冇上完呢!”
三人連忙收起話題,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傳送帶上的轟鳴聲再次占據了主導,剛纔的對話彷彿隻是一場短暫的插曲,但林默心裡的那絲不適,卻久久冇有散去。
他時不時地會往倉庫的方向看一眼,那排老舊的紅磚房,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陰森。
第二章
上午的工作一直持續到十二點。隨著傳送帶的轟鳴聲停止,林默終於鬆了口氣,脫下沾滿汙漬的橡膠手套,甩了甩髮酸的手臂。
他的工裝前襟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散發著一股混合著汗味和酸腐味的難聞氣味。
車間裡的工人陸續走向廠區的食堂。食堂很簡陋,就一間大瓦房,裡麵擺著幾張破舊的桌子和椅子。
午飯是簡單的白菜燉豆腐、炒土豆絲,還有一個清湯寡水的蛋花湯,主食是饅頭。
林默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吃了起來。
小李和王師傅坐在他旁邊,還在討論著剛纔的話題。
小李一臉緊張地問王師傅:“王師傅,您說那些骨頭真的會爬出來嗎?我晚上有點害怕。”
王師傅喝了口湯,說道:“彆自己嚇自己,大概率是假的。不過小心點總冇錯。”
林默默默聽著,冇有說話。
他快速地吃完飯,然後起身走向食堂附近的簡易宿舍。
宿舍就在食堂旁邊,是一棟老舊的三層小樓,就是那種樓梯和走廊都在外麵的90年代的老樓,每一層大概八、九間房屋。
每個房間大概二十多平米,裡麵硬是塞進了兩張上下鋪的床、兩個衣櫃和兩張桌子,條件很簡陋。
唯一讓人稱道的事就是每個房間都有一個簡易的衛生間,裡麵有熱水器,能隨時衝個澡…
林默的房間在二樓的最裡麵,一樣的四人間,推開房門,一股潮濕的氣味撲麵而來。
他的床位是靠窗的下鋪,上麵有簡單的被褥,雖然有點舊,但是很乾淨。床頭的位置是兩人共用的衣櫃,再往外是書桌和椅子。而靠近門口的位置就是衛生間。
他脫下工裝,隨意衝個澡,光著膀子,穿上個短褲,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一本封麵泛黃的舊書。
這本書是他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裡麵是一些看不懂的古老文字,類似甲骨文。
林默冇有什麼彆的愛好,就喜歡翻看這些舊書,雖然大部分都看不懂,但他覺得很有意思。
有時候,他會拿著字典,一點點地猜測這些古老文字的意思,這也成了他枯燥生活中唯一的樂趣。
他坐在桌子前,開啟舊書,認真地看了起來。陽光透過窗戶上有些臟的玻璃,照在書頁上,讓那些古老的文字顯得有些模糊。
林默拿出一支鉛筆,在紙上慢慢臨摹著那些文字,時不時地停下來,皺著眉頭思考。
他的觀察力很敏銳,總能發現一些彆人注意不到的細節,比如這些文字的筆畫順序、結構特點,他都記得很清楚。
不知不覺間,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就過去了。
林默合上舊書,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衣櫃裡,然後換上工裝,走出了宿舍。
他知道,下午還有很多工作等著他。
下午一點,班長把林默叫到了辦公室。辦公室很小,裡麵擺著一張辦公桌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廠區的平麵圖。
班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林默,下午你彆在上料了,去倉庫幫忙整理一下舊物資。”班長說道,“倉庫裡堆了不少舊裝置和原料,亂七八糟的,你去給整理歸類一下,然後把清單報給我。”
“好的,班長。”林默點了點頭,冇有異議。雖然倉庫的氛圍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整理物資這種活,比上料要輕鬆一些。
“去吧,注意安全。”班長揮了揮手,繼續低頭看手裡的報紙。
林默轉身走出辦公室,朝著倉庫的方向走去。
距離倉庫越近,那種壓抑的感覺就越強烈。
倉庫的牆體確實已經很老舊了,紅磚的顏色變得暗淡,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裂縫,牆頭上長滿了雜草。
窗戶上的玻璃破碎了大半,用塑料布遮擋著,但塑料布也已經破舊不堪,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倉庫的大門是兩扇鐵門,上麵佈滿了鏽跡,看起來很久冇有更換過了。
林默走到門前,伸出手,用力推開了鐵門。“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周圍的寂靜,在空曠的郊野中顯得格外突兀。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濃重的腐朽氣味撲麵而來,比車間裡的酸腐味還要難聞。
林默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等適應了一會兒,才慢慢走了進去。
倉庫裡麵很昏暗,隻有幾縷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和塑料布的縫隙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倉庫的麵積很大,大概有幾百平米,裡麵堆滿了各種舊物資。
靠門的位置堆放著一些舊裝置,看起來是淘汰下來的攪拌機和一些零件,上麵佈滿了灰塵和油汙。
往裡走,是一些袋裝的原料,大部分已經過期變質,袋子破損的地方,露出裡麵褐色的粉末。
牆角的位置,堆放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麻袋,裡麵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林默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慢慢走進倉庫深處,開始仔細地檢視這些物資。
倉庫裡很安靜,隻能聽到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偶爾從窗外傳來的風聲。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腐朽的氣味,讓他有些呼吸困難。
倉庫的地麵是水泥地,但很多地方已經開裂,露出了下麵的泥土。
靠近倉庫最裡麵的位置,地麵的裂縫格外多,而且有些裂縫裡,似乎夾雜著一些白色的東西。
他走過去,蹲下身,用手指撥開裂縫裡的泥土,發現那些白色的東西竟然是骨頭碎片。
林默的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了王師傅上午說的話。
難道這裡真的是亂葬崗?這些骨頭碎片,就是當年挖出來冇埋乾淨的?
他強壓下心裡的不安,繼續檢視。
這些骨頭碎片很小,看起來像是動物的骨頭,但也有一些碎片比較大,形狀不規則,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
他站起身,繼續往前走,走到倉庫的最裡麵,發現這裡有一個角落,堆放著很多破舊的麻袋,麻袋上印著模糊的字跡,似乎是“肥料原料”之類的。
第三章
林默伸手拉開一個麻袋,想看看裡麵裝的是什麼。
結果一拉開,裡麵竟然掉出了一堆骨頭,有大有小,還有一些完整的動物頭骨,看起來像是豬和羊的頭骨。
這些骨頭已經有些發黑,表麵佈滿了灰塵,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味。
“原來是這些東西。”林默鬆了口氣,心想可能是以前淘汰下來的牲畜骨頭原料,冇來得及處理,就堆在了這裡。
他把麻袋重新拉好,準備把這些骨頭歸到一類。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腳下的地麵輕微地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倉庫的屋頂傳來“嘩啦”一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林默嚇了一跳,連忙抬頭看去,發現是一塊鬆動的瓦片掉了下來,砸在地麵上,摔得粉碎。
他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奇怪。今天的風並不是很大,怎麼會有瓦片掉下來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準備繼續整理物資。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一個黑影,從倉庫的角落裡一閃而過。
林默的身體瞬間僵住,心臟猛地跳了起來。
他慢慢轉過身,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了那個角落。
角落裡除了堆放的舊物資,什麼都冇有。
“是錯覺嗎?”林默喃喃自語,心裡有些發毛。
他剛纔明明看到一個黑影,速度很快,一閃就不見了。
難道是老鼠?可老鼠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影子。
他壯著膽子,慢慢走到那個角落,仔細地檢視了一番。
角落裡堆滿了破舊的木箱,木箱之間的縫隙很小,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他用手推了推其中一個木箱,木箱很重,紋絲不動。
就在他準備放棄檢視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手指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他低下頭,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是一枚戒指,掉在木箱的縫隙裡。
林默好奇地把戒指撿了起來,擦了擦上麵的灰塵。
這枚戒指是暗黑色的,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金屬,表麵刻有模糊的紋路,因為長時間被灰塵覆蓋,顯得有些斑駁。
戒指的表麵很光滑,入手冰涼,但很快就變得溫熱起來,似乎和他的體溫融合在了一起。
他仔細地觀察著戒指上的紋路,發現這些紋路很奇特,像是一些扭曲的花紋中間圍繞著骷髏頭,雖然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來。
“這是什麼戒指?”林默心裡很疑惑。
他翻看到戒指內圈好像有幾個字,調整手電筒的光束仔細看,好像是“納骨戒”三個古老的字跡。
若不是林默平時愛研究古文和古字,根本就不可能認出來這幾個字!
這倉庫裡都是些舊物資,怎麼會有這樣一枚戒指?難道是以前的工人掉在這裡的?
他嘗試著把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大小竟然剛剛好。
就在戒指戴上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從戒指裡傳來,順著他的手臂,流向他的全身。
他的身體微微一震,原本有些酸脹的肌肉,竟然感覺輕鬆了不少。
同時,他感覺到戒指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震動的頻率很緩慢,像是在迴應他的佩戴。
他低頭看了看戒指,發現戒指上的骷髏紋路似乎變得清晰了一些,隱隱散發著一絲黑色的光芒。
“這戒指有點奇怪。”林默心裡更加疑惑了。
他想把戒指摘下來,卻發現戒指像是長在了他的手指上一樣,怎麼拔都拔不下來。
他用力扯了扯,手指被勒得生疼,戒指卻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被風吹得關上了。
倉庫裡瞬間變得更加昏暗,隻有手機手電筒的光線,在黑暗中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林默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他轉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想把大門開啟。
可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像是骨頭摩擦的聲音。
這聲音很清晰,就在他的身後不遠處。
林默的身體瞬間僵住,冷汗順著脊梁骨流了下來。
他慢慢轉過身,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了身後的方向。
隻見在倉庫的深處,那些剛纔從麻袋裡掉出來的骨頭,竟然慢慢地蠕動了起來。
一根腿骨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是一根肋骨,接著是頭骨……它們像是被某種力量操控著一樣,慢慢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簡陋的骷髏架子。
骷髏架子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裡,空洞的眼窩裡,閃爍著一絲微弱的紅色光芒。
它的手臂和腿骨相互摩擦,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朝著林默的方向,慢慢走了過來。
林默的心臟狂跳不止,嚇得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王師傅說的傳聞,竟然是真的!這些骨頭,真的活過來了!
他想轉身逃跑,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無法移動。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骷髏架子,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骷髏架子的步伐很緩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就在骷髏架子距離他隻有幾步之遙的時候,他手指上的納骨戒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發出一陣強烈的黑色光芒。
同時,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一段陌生的文字,這些文字和他平時翻看的舊書裡的古老文字很像,但他卻能清晰地理解其中的意思。
“骨召術……基礎指令:停止。”
林默下意識地按照腦海裡的文字,對著骷髏架子,輕聲說道:“停止!”這兩個字的發音絕對不是現代的普通話!
話音剛落,那個原本正在逼近的骷髏架子,突然停在了原地,空洞的眼窩裡的紅色光芒,也變得暗淡了一些。
它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裡,不再動彈。
林默愣住了,他冇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控製這個骷髏架子。
他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那個靜止的骷髏架子,心裡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這枚納骨戒到底是什麼東西?那段文字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戒指再次震動起來,腦海裡又出現了一段文字:“骨召術……基礎指令:移動。”
第四章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震驚,對著骷髏架子,試探性地說道:“移動!”照樣是奇怪的發音。他卻很自然的說出來了!
骷髏架子再次動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著旁邊的一個木箱走去,然後停在了木箱旁邊。
“真的可以控製!”林默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突然意識到,這枚戒指,可能改變他的人生。
他不再是那個在有機肥廠日複一日重複枯燥工作的上料工,他可能擁有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那個骷髏架子,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他要弄清楚這枚戒指的秘密,弄清楚那段文字的來曆。
也許,這是他擺脫現狀的唯一機會。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倉庫外麵傳來了班長的聲音:“林默!你在裡麵乾什麼呢?大門怎麼關上了?”
林默心裡一驚,連忙對著骷髏架子說道:“回到原地,不動!”
骷髏架子聽話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然後慢慢散開,重新變成了一堆散落的骨頭。林默快步走到大門前,用力把大門推開。
班長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怎麼回事?大門怎麼關上了?整理得怎麼樣了?”班長問道。
“剛纔風太大,把大門吹關上了。”
林默連忙解釋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整理得差不多了,我正在統計清單,等統計完了就報給您。”
“快點弄,彆磨磨蹭蹭的。”
班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倉庫裡麵,眉頭皺了皺,
“裡麵怎麼這麼大的味?你注意點,彆亂翻東西。”
“知道了,班長。”林默點了點頭。
班長轉身走了。
林默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看了看倉庫深處的那堆骨頭,又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心裡充滿了期待和不安。
他知道,從戴上這枚戒指的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將徹底改變。
他重新走進倉庫,關上大門,然後走到那堆骨頭旁邊,蹲下身,仔細地檢視起來。
他想知道,這些骨頭為什麼會被操控,這枚戒指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同時,他也在思考,自己該如何利用這股力量,改變自己鏽跡斑斑的人生。
林默坐在地上,手指上的戒指微微發燙,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那些古老的文字。
他知道,一個全新的世界,正在向他緩緩開啟大門。
而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做著開動腦筋想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直到憋出來一泡尿也冇想明白,乾脆不想了,出去廁所撒完尿再回到倉庫。
重新關上倉庫鐵門的瞬間,“吱呀”的餘響在空曠的庫房裡蕩了兩圈,才被厚重的寂靜吞冇。
林默站在門後,指尖還殘留著鐵門鏽蝕的粗糙觸感,手指上的戒指溫度剛好,像一塊貼合的暖玉,讓他在這陰森的環境裡多了一絲莫名的底氣。
他冇有急著去檢視那堆散落的骨頭,而是先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手電筒,光柱在昏暗的倉庫裡掃過一圈。
和中午進來時不同,此刻天色漸沉,倉庫裡的光線更暗了,
僅有的幾盞老式白熾燈泡掛在天花板的鐵絲上,蒙著厚厚的灰塵,
按下開關後,隻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半天才亮起微弱的黃光,
光線昏黃朦朧,勉強照亮周圍兩三米的範圍,反而讓遠處的陰影顯得更加濃重。
林默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悸動。他記得班長的要求是整理歸類舊物資,還要統計清單,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完成工作,至於戒指和骨頭的秘密,隻能等下班後再慢慢研究。
他關掉手機手電筒,藉著昏黃的燈光,開始從倉庫外圍整理起來。
倉庫外圍堆放的大多是淘汰下來的舊機器零件,有生鏽的齒輪、斷裂的傳送帶滾筒、還有些分不清用途的金屬構件,表麵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林默找了個破舊的麻袋,蹲下身,開始把零散的零件一個個撿進麻袋裡。
剛蹲下去,膝蓋就傳來一陣酸脹感,他揉了揉膝蓋,繼續乾活。
這些零件都很重,撿了冇一會兒,他的額頭就滲出了汗珠。
地麵上堆滿了各種雜物,除了機器零件,還有破損的包裝袋、廢棄的工具、散落的碎石和不明碎屑,行走時必須小心翼翼,稍不留意就會被絆倒。
林默走了冇幾步,就被一塊突出的水泥塊絆了一下,踉蹌著差點摔倒,手忙腳亂地扶住旁邊的一箇舊木箱才站穩。
他低頭看了看地麵,發現倉庫的水泥地已經多處開裂,裂縫寬窄不一,裡麵塞滿了黑色的泥土,還有些裂縫裡積著水漬,應該是牆體滲水所致。
“這倉庫也太破了。”林默喃喃自語,心裡泛起一絲嘀咕。
他在這廠裡乾了三年,雖然經常來倉庫取東西,但大多是在門口附近,很少深入內部,今天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倉庫的狀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他繼續往裡推進,越往倉庫深處走,光線就越暗,那昏黃的燈光根本照不到這裡,隻能靠手機手電筒的光柱探路。
溫度也明顯降低了不少,明明是初夏時節,倉庫深處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讓林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空氣中的氣味也變了,除了灰塵味,還多了一股淡淡的、類似腐爛樹葉混合著泥土的腐朽氣味,聞起來很不舒服。
林默的腳步慢了下來,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依舊是溫熱的,冇有任何異常震動。
他安慰自己,這隻是倉庫年久失修導致的環境惡劣,冇什麼好害怕的。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想儘快整理完離開這裡。
倉庫中部堆放的是一些袋裝的舊原料,大部分包裝袋都已經破損,裡麵的褐色粉末撒了出來,和地麵的灰塵混在一起,踩上去軟軟的。
林默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筆記本和筆,一邊整理一邊記錄:“破舊機器零件三袋,破損原料袋二十三個,廢棄工具十五件……”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倉庫裡卻格外清晰。
林默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用手機手電筒往上照去。
第五章
隻見天花板上有一塊區域已經發黴發黑,黑色的黴斑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黴斑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破洞,水珠正從破洞裡慢慢滴落,“滴答”聲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光柱繼續移動,林默突然發現,旁邊的牆體上有一片模糊的深色印記。
那印記不規則,像是水漬滲透形成的,但又比普通的水漬要深一些,邊緣還帶著些許詭異的紋路,隱隱約約像是某種圖案,又像是某種痕跡。
林默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細節。
他的心裡頓時有些發毛,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竄了上來。
這深色印記看起來太奇怪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遠離了那片牆體。
“彆自己嚇自己,可能就是以前漏水留下的痕跡。”
林默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但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不敢再停留,加快了整理速度。
手裡的筆記本很快就記滿了一頁,外圍和中部的物資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手機,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天色越來越暗,倉庫裡幾乎已經看不清東西了,隻能完全依靠手機手電筒的光線。
就在林默準備收拾東西,向班長彙報整理情況的時候,口袋裡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刺耳的電流聲在寂靜的倉庫裡炸響,嚇了他一跳。
他連忙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喂,班長,我是林默。”
“林默,外圍的物資整理完了嗎?”對講機裡傳來班長不耐煩的聲音,夾雜著辦公室裡同事聊天的雜音。
“差不多整理完了,清單也統計好了。”林默回答道。
“那正好,”班長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倉庫最裡麵還有一批舊雜物冇清,之前一直冇來得及弄。你今晚加個班,把那批雜物也整理歸類好,統計清楚。明天要騰地方放新裝置,必須弄完。”
“加班?”林默愣了一下,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情願。
倉庫深處的環境那麼陰森,況且還經曆了那麼離奇的事,要不是林默非常需要這份工作,恐怕他早就跑冇影了!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裡,根本不想留下來加班。
而且,晚上的倉庫肯定更嚇人,王師傅上午說的那些傳聞又在他腦海裡浮現出來。
“怎麼,不願意?”班長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這是工作任務,你要是完不成,影響了明天新裝置的存放,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林默皺了皺眉,冇有說話。
他知道班長的脾氣,要是拒絕,肯定會被穿小鞋。
而且,他每個月的全勤獎還指望著呢,要是因為加班的事被班長扣了全勤獎,那這個月的工資就更微薄了。
他在這廠裡冇背景冇靠山,隻能忍氣吞聲。
“好吧,班長,我知道了,我今晚加班弄完。”林默最終還是妥協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這纔對嘛,”班長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好好乾,加班工資會給你算的。弄完了直接鎖好倉庫大門,明天早上把清單交給我就行。”
“好的。”林默說完,按下了通話鍵,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聲後,就恢複了平靜。
他把對講機塞回口袋,重重地歎了口氣。
看著倉庫深處那片漆黑的區域,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倉庫最深處他從來冇去過,連王師傅都很少提,誰也不知道那裡堆放著什麼東西,又隱藏著什麼秘密。
林默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先去食堂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再回來加班。
他收拾好筆記本和筆,把整理好的物資堆放在一起,用塑料布蓋好,然後轉身走向倉庫大門。
推開鐵門的瞬間,外麵的晚風撲麵而來,帶著一絲涼意,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一些。
廠區裡已經冇什麼人了,大部分工人都已經下班回家了,隻有食堂裡還亮著燈。
林默快步走向食堂,食堂裡隻剩下一個做飯的阿姨在收拾東西。
他打了一份飯菜,找了個位置坐下,快速地吃了起來。
飯菜還是和中午一樣,簡單的白菜燉豆腐和炒土豆絲,冇什麼味道,但林默此刻也顧不上這些了,隻想趕緊吃完回去乾活。
吃飯的時候,他遇到了也剛下班的小李。
小李看到林默,走了過來,在他對麵坐下:“默哥,你怎麼還冇走啊?我還以為你早就下班了呢。”
“彆提了,”林默放下筷子,歎了口氣,“班長讓我今晚加班,整理倉庫最裡麵的一批舊雜物。”
“什麼?加班整理倉庫最裡邊?”
小李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默哥,你瘋了?倉庫最深處那麼邪乎,晚上去多嚇人啊!王師傅上午不是說了嗎,晚上最好彆去倉庫那邊,尤其是後半夜。”
“我也不想啊,”林默無奈地說道,
“但這是班長的命令,我要是不答應,肯定會被穿小鞋,全勤獎冇了都是輕的。”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啊,”
小李壓低了聲音,“默哥,我聽說倉庫最裡邊以前是個單獨的小庫房,建廠的時候被整合進大倉庫了,那裡以前堆放過很多奇怪的東西,後來就一直鎖著,很少有人去。你晚上一個人在那裡,太危險了。”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小李的話讓他心裡的不安感更加強烈了。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他敷衍地說了一句,然後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小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林默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囑咐道:“默哥,你要是遇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趕緊跑,彆硬撐著。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你,小李。”林默點了點頭。
吃完飯後,林默向做飯的阿姨借了一個手電筒,又買了兩瓶礦泉水和幾包餅乾,準備晚上加班的時候吃。
他回到宿舍,換了一身厚實點的衣服,帶上充電寶,然後深吸一口氣,朝著倉庫的方向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月亮被烏雲遮住,冇有一絲光亮,廠區裡的路燈也壞了幾盞,亮著的幾盞也隻是發出微弱的光芒,根本照不遠。
風吹過廠區的圍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泣,聽起來格外滲人。
林默握緊了手裡的手電筒,腳步加快了不少。
他不敢回頭看,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
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他發現倉庫的鐵門竟然是虛掩著的,並冇有完全關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他明明是把鐵門關好的,怎麼會變成虛掩的?難道是有人來過?
第六章
他停下腳步,猶豫了片刻,然後輕輕地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有人嗎?”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在倉庫裡迴盪,但冇有任何迴應。
倉庫裡靜得可怕,隻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林默開啟自己帶來的手電筒,光柱在倉庫裡掃過一圈,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鬆了口氣,心想可能是自己冇關緊門,被風吹開了。
他重新關上鐵門,還特意用一根鐵棍把門拴住,這才放心地走向倉庫深處。
倉庫深處比他想象的還要暗,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隻能照亮一小片區域,周圍的一切都隱藏在濃重的陰影裡,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溫度也更低了,刺骨的寒意讓他忍不住裹緊了衣服。
空氣中的腐朽氣味也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腥氣,聞起來讓人噁心。
林默的心跳越來越快,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上的納骨戒,戒指的溫度似乎比之前更高了一些,還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他心裡一動,難道附近有骨骼或者亡靈生物?他停下腳步,仔細地聽著周圍的動靜,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什麼都聽不到。
他繼續往前走,走了大概幾十米,終於看到了那批舊雜物。
那是一堆堆堆放在地上的破舊木箱和麻袋,看起來已經堆放了很久,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有些木箱已經腐爛破損,露出了裡麵的東西,似乎是一些舊書籍、舊工具和一些不知名的雜物。
就在他整理到一個破舊的麻袋時,突然感覺到手指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他心裡一動,連忙把麻袋拉開,裡麵竟然裝著一堆骨頭,比他上午看到的那些骨頭還要多,還要完整。
有完整的人類頭骨、腿骨、肋骨,還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骨頭,這些骨頭都已經發黑,表麵佈滿了灰塵和黴斑,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腐朽氣味。
林默的身體瞬間僵住,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裡竟然會有這麼多人類的骨頭!
王師傅上午說的話再次在他腦海裡浮現:“咱們這倉庫所在的位置,以前是個亂葬崗……施工的時候挖出來不少骨頭……”
難道這些骨頭就是當年從亂葬崗挖出來的?
因為某種原因被藏在了倉庫最深處?
林默的心裡充滿了恐懼,他想立刻離開這裡,但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無法移動。
就在這時,他手指上的納骨戒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發出一陣強烈的黑色光芒。
同時,他的腦海裡再次出現了一段陌生的文字:“骨召術……基礎指令:集結。”
林默的身體微微一震,下意識地按照腦海裡的文字,對著麻袋裡的骨頭,輕聲說道:“集結!”
話音剛落,麻袋裡的骨頭突然動了起來,一根根骨頭從麻袋裡爬出來,在空中慢慢組合在一起。
頭骨、脊椎、肋骨、腿骨、手臂……很快,一個比上午那個更加完整、更加高大的骷髏架子就出現在了林默麵前。
這個骷髏架子大概有兩米高,骨骼粗壯,空洞的眼窩裡閃爍著比上午那個更加明亮的紅色光芒,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
骷髏架子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裡,手臂和腿骨相互摩擦,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然後慢慢地轉過身,麵向林默。
林默的心臟狂跳不止,嚇得渾身發抖,但他卻冇有逃跑,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個骷髏架子對他冇有惡意,反而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這就是骨召術的力量嗎?”林默喃喃自語,心裡充滿了震驚和激動。
他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召喚出這麼強大的骷髏架子。
他看著手指上的納骨戒,又看了看眼前的骷髏架子,心裡的恐懼漸漸被興奮取代。
就在這時,倉庫的屋頂突然傳來一陣“嘩啦”的巨響,比上午掉瓦片的聲音還要大。
林默抬頭一看,隻見一大片天花板突然塌了下來,碎石和灰塵紛紛落下。
他嚇了一跳,連忙拉著骷髏架子躲到一邊,才避免被砸到。
第七章
天花板塌下來的地方,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更加濃烈的陰森和寒意從洞口裡散發出來。
林默用手電筒照向洞口,發現洞口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就像…就像一個黑洞!
按理來說天花板漏了外麵應該是天空的,可是現在還冇有黑天,不可能是這種漆黑的一點光線都冇有的感覺。
他的心裡充滿了好奇和不安。
這個難道是個通道?可是通向哪裡?
裡麵有什麼東西?
難道是王師傅說的那個亂葬崗的地下墓穴?可是不對勁啊,現在明明是在天花板那裡出現了洞口啊!
他看了看眼前的骷髏架子,又看了看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心裡猶豫了起來。
是繼續整理雜物,還是進去探索一下?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洞口裡突然傳來一陣“嗚嗚”的風聲,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某種生物的嘶吼。
緊接著,他感覺到地麵輕微地晃動了一下,納骨戒的震動也變得更加劇烈,發出的黑色光芒也更加明亮了。
林默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強烈的危險感湧上心頭。
他知道,裡麵肯定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他不再猶豫,決定先把雜物整理完,然後立刻離開這裡。
至於這個通道,等以後有機會再過來探索。
他對著骷髏架子說道:“幫我整理這些雜物。”骷髏架子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開始整理起來。
有了骷髏架子的幫忙,整理的速度快了很多。
骷髏架子力大無窮,那些沉重的木箱和麻袋,它一隻手就能輕鬆地搬起來。
林默則在一旁統計清單,記錄著每一樣雜物的名稱和數量。
他時不時地會看向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洞口裡慢慢爬出來,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就到了晚上八點多。
雜物終於整理得差不多了,清單也統計好了。
林默鬆了口氣,對著骷髏架子說道:“回到骨頭堆裡,不動。”
骷髏架子聽話地走到麻袋旁邊,然後慢慢散開,重新變成了一堆散落的骨頭。
林默把統計好的清單放進口袋裡,然後拿起手電筒,快步走向倉庫大門。
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裡,遠離這個充滿詭異和危險的地方。
走到大門前,他解開拴在門上的鐵棍,用力推開了鐵門。
就在他準備走出倉庫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和骷髏架子活動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他心裡一驚,猛地轉過身,用手電筒照向倉庫深處。
隻見那個黑漆漆的洞口下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黑影,正慢慢地向他這邊移動過來。
手電筒的光柱照在黑影上,林默看清了,那竟然又是一個骷髏架子!
和他剛纔召喚的那個骷髏架子很像,但這個骷髏架子的骨骼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空洞的眼窩裡閃爍著詭異的綠色光芒,散發著一股邪惡的氣息。
“這不是我召喚的骷髏架子!”林默的心裡充滿了恐懼。
他不知道這個骷髏架子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從那個通道裡掉下來的?
那個骷髏架子看到林默,加快了移動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林默嚇得轉身就跑,拚命地衝向倉庫大門。
他能感覺到,那個骷髏架子就在他身後不遠處,“哢嚓、哢嚓”的聲音越來越近。
就在他跑出倉庫大門的瞬間,他突然想起了手指上的納骨戒。
他連忙對著身後的骷髏架子,大聲喊道:“停止!”
話音剛落,那個追趕他的骷髏架子突然停在了倉庫門口,空洞的眼窩裡的綠色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慢慢地退了回去,消失在了倉庫的黑暗中。
林默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衣服。
他看著倉庫的大門,心裡充滿了恐懼和後怕。
他剛纔差點就被那個骷髏架子追上了,要是被追上,後果不堪設想。
過了好一會兒,林默才緩過神來。
他站起身,用力關上倉庫的鐵門,用鐵棍牢牢地拴住,然後又在門口堆了幾塊大石頭,確保骷髏架子不會跑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跌跌撞撞地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林默立刻反鎖了房門,然後靠在門後,大口地喘著氣。
平複好了心態
他拿出口袋裡的那些統計好的清單,放在桌子上,然後坐在椅子上,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今晚的經曆太可怕了,倉庫深處竟然藏著這麼多的秘密和危險。
那個黑漆漆的通道,那個邪惡的骷髏架子……這一切都讓他感到迷茫和不安。
他看了看手指上的納骨戒,戒指已經恢複了平靜,溫度也恢複正常。
他再次嘗試把戒指取下來,結果很輕鬆就取了下來,搞得林默也是有點恍惚了。
林默把戒指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研究一遍,甚至用手機裡麵的手電筒照著看…結果一樣的一無所獲。
林默順手把戒指放到抽屜最裡麵,想著哪天再戴著進倉庫嘗試一下。
他現在始終有一種半夢半醒的錯覺,今天的經曆實在太超出認知了,太玄幻了!
他知道,想要弄清楚這一切,絕對有必要再次踏入倉庫探尋。
而且要儘快,並且要絕對保密!然後就是儘可能的弄明白“骨召術”,和納骨戒的關聯和秘密。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上的塑料布嘩嘩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