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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陸世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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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彆墅。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客廳,空氣裡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家裡很安靜。
真假千金認親的鬨劇暫時告一段落,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靜。
秦綰因為早晨的情緒大起大落,犯了頭疼的毛病,喝了藥早早回房睡了。
陸祁川自從去了公司後就冇再回來,陸北辰不知道去了哪裡,客廳裡隻剩下傭人在打掃。
陸呦呦和陳泠剛進門。
“姐姐,逛了半天我好累,想先回房間睡一覺。”
陸呦呦鬆開挽著陳泠的手,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綿綿的。
陳泠低頭看著她。
那張白皙的小臉上確實透著幾分疲憊。
陳泠目光柔和下來,點了點頭。
“去吧。”
她冇堅持要跟上去,來日方長,她有的是耐心。
陸呦呦轉身上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門一關,她臉上的疲態瞬間消失。
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太累了。
維持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人設很耗費精力。
尤其是今早麵對陸祁川的時候。
一想到大哥在房間裡捏著她的腳踝,逼她搬去公寓的那個眼神,陸呦呦的心臟就控製不住地緊縮。
那可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也不知道他覬覦自己多久了。
陸呦呦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
這一上午過得也太累了,她需要找個地方透透氣。
她推開房門,做賊一樣看了看走廊。
冇人。
她放輕腳步,朝著三樓走廊最儘頭的那個房間走去。
那是陸世軒的畫室。
陸家六少爺,陳泠的雙胞胎哥哥。
也是整個陸家最可憐的一個人。
天才瘋子,重度自閉症患者。
哢噠。
陸呦呦推開畫室的門,濃鬱的顏料味混合著鬆節油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很大,一整麵的落地玻璃窗透進大片大片的陽光。
陽光裡。
一個清瘦的身影背對著門,坐在畫架前。
陸世軒穿著一件極其昂貴的高定白襯衫,但這件衣服此刻皺巴巴的,衣襬隨意地扯在外麵,袖口挽到手肘。
他的頭髮有些長,軟軟地搭在額前,遮住了眉眼。
修長的手指上沾滿了五顏六色的顏料。
他畫得很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事實上,他的世界本來就是黑白的。
直到陸呦呦發現他被保姆虐待,勇敢地站出來保護了他,他的世界纔有了色彩。
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陸世軒手裡的畫筆頓住了。
他冇有回頭,但整個人的背脊瞬間繃緊,像是一隻察覺到領地被入侵的孤狼。
“世軒。”
陸呦呦軟軟地喊了一聲。
畫板前的人這才轉過頭,透過過長的額發,陸呦呦看到了他的眼睛。
本是一雙極度空洞、死寂的眸子,但在看清來人是她的那一秒,那雙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陽光落滿他的眉眼。
他其實長得極好,和陳泠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柔和,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清雋。
啪嗒。
手裡的畫筆掉在地上,滾落出一道藍色痕跡。
陸世軒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碰倒了旁邊的洗筆筒,水流了一地,他也不在乎。
他走到陸呦呦麵前。
站定。
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陸呦呦冇有退,他倆的關係是最好的。
她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撲進他懷裡。
“世軒,我好怕。”
陸呦呦把臉埋在他散發著顏料味道的胸口,聲音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這不是演的,她是真的需要這個擁抱。
在得知自己不是陸家的親生女兒和見到親生父母後,她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
陸世軒平時不喜歡任何人碰他,秦綰碰他一下,他都會發瘋地去洗手,直到把皮搓破。
但陸呦呦例外。
他緩緩抬起手,手指上還有冇乾的顏料,他有些遲疑,怕弄臟了她乾乾淨淨的鵝黃色裙子。
他把手在自己那件名貴的襯衫上用力蹭了兩下,這才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腰。
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臉頰貼著她柔軟的頭髮,像一隻大型犬一樣,眷戀地蹭了蹭。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
陸呦呦知道,他這是在安撫她。
畫室的牆壁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畫,無一例外,全都是陸呦呦。
哭的陸呦呦,笑的陸呦呦,睡著的陸呦呦,臭美擺姿勢的陸呦呦,還有她穿漂亮裙子的,穿睡衣的。
每一張都細緻入微,這是他用十幾年的時間,一筆一畫記錄下來的色彩。
“大哥今天打我了。”
陸呦呦在他懷裡悶聲告狀。
陸世軒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湧上暴戾的暗色。
他不會說話,但他聽得懂,他已經從傭人口中知道了呦呦不是自己的親妹妹。
他鬆開她,低頭去檢查她的臉,左臉上的紅腫雖然消了一些,但在白皙的麵板上依然明顯。
陸世軒的手指停在半空,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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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結劇烈滾動,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紅。
他突然一把攬過陸呦呦的腰,半抱半拖著她,走到那個巨大的畫架前。
他把她抵在畫架和自己之間。
空間瞬間變得逼仄。
陸呦呦靠著木質的畫架邊緣,退無可退。
“世軒?”
她抬頭看他。
陸世軒冇看她的眼睛,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鎖骨上。
鵝黃色的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得發光的肌膚。
他伸出右手。
食指的指腹上,還沾著一點冇擦乾淨的淡粉色顏料。
微涼的指尖落在了她溫熱的鎖骨上。
陸呦呦瑟縮了一下。
“癢。”
陸世軒冇有停。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專注,指尖在她的麵板上滑動。
一筆,兩筆。
顏料順著指紋的紋理,在她白皙的鎖骨處暈染開來。
他畫得很慢。
陸呦呦能感覺到他指腹的薄繭摩擦過麵板的觸感,帶起一陣難耐的戰栗。
幾分鐘後。
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鹿,出現在她的鎖骨處。
粉色的顏料,印在雪白的肌膚上。
刺眼,又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禁忌感。
這是標記。
陸世軒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眼底的偏執濃得化不開。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那個小鹿印記上。
陸呦呦呼吸亂了。
“世軒……”
話音未落。
陸世軒的唇印了下來。
冇有落在鎖骨上,而是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很笨拙的吻。
冇有技巧,隻有最原始的啃咬和吸吮。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掃過陸呦呦的臉頰,引起一陣癢意。
他吻得很用力,他害怕呦呦離開,他不想讓呦呦離開。
如果……如果呦呦做了自己老婆是不是就不用離開他了。
他想要永遠和呦呦在一起。
他想著,加深了吻。
“唔……”
陸呦呦雙手抵著他的胸口。
陸世軒卻抓住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將她整個人更緊地壓向自己。
畫架被撞得發出吱嘎聲。
畫布上未乾的顏料蹭到了陸呦呦的裙襬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畫室裡的溫度在升高,隻有顏料的香氣和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陸世軒的手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著她的溫度。
他其實什麼都不懂。
他隻是遵循著本能,想要占有這抹屬於他的色彩,想要確認她是真實的,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陸呦呦快要喘不上氣,陸世軒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此刻滿是佔有慾和滿足。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陸呦呦唇邊沾上的一點粉色顏料。
然後,他轉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一張全新的畫布,換下畫架上原來的那張。
他拿起畫筆,甚至不需要顏料盤,直接將筆尖在幾個顏料管上沾了沾。
他看著陸呦呦。
看著她淩亂的頭髮,微紅的眼眶,紅腫的嘴唇以及鎖骨上那隻醒目的粉色小鹿。
他要把這一刻的她,永遠定格下來。
就在畫筆即將落下的那一刻。
“砰。”
畫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陸世軒的動作一頓。
陸呦呦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攏了攏領口,轉頭看向門口。
逆著走廊的光。
陳泠站在那裡,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陳泠本來是去房間找陸呦呦的,她想看看那個小哭包睡得好不好。
結果房間裡冇人。
她順著走廊想著上三樓看看陸呦呦在不在,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視線掃過。
陸世軒皺巴巴的襯衫。
陸呦呦裙襬上淩亂的顏料。
還有……
陸呦呦領口處,鎖骨上那隻刺眼的粉色小鹿以及她紅腫的嘴唇。
那條舊紅繩被她死死地攥在掌心,粗糙的繩結勒進肉裡,原本就已經褪色了的塑料星星現在幾乎要被她捏碎。
指骨泛白。
她抬起頭。
鴨舌帽下的那雙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著陸世軒。
陸世軒也不躲。
他轉過身,擋在陸呦呦麵前。
那雙向來對外界漠不關心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極具攻擊性的敵意。
兩兄妹。
長著相似的臉。
此刻卻像兩頭為了爭奪心愛之物而對峙的野獸。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陳泠看著擋在前麵的陸世軒,突然笑了。
扯出一個極度嘲諷的笑。
“喲。”
陳泠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畫室裡卻格外刺耳。
她拖長了尾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
“六哥都這麼大了。”
“還粘著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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