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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駱辭大概能想象得到邢沉一天的生活——上麵一排純牛奶是他的早餐,午餐就吃欣喜若狂
項駱辭站在門口,看了眼被自己關上的門,走了兩步又停下——剛剛因為被誤認為女朋友而燃起的緊張和羞赧,瞬間演化成一種冇由頭的哀怨!
你前天纔跟我表白,現在就想去找彆人當媳婦了?!——項駱辭理直氣壯且冇有理智地在心裡埋怨。
但他也隻敢在心裡稍稍發泄一下,在門口站了一小會之後,項駱辭才慢吞吞地走樓梯回自己的房間,背影不能說不落寞。
“……”
項駱辭不知道,他站在門口的舉止言行都被邢沉收在眼底,甚至不知道邢沉剛剛那些話都是故意說給他聽的——鄭女士的電話早就被他無情地掐斷了。
邢沉覺得這段時間的心情真是被他折騰得一波三折:從衝動坦白心思後的忐忑,被拒絕後小心翼翼地退避三舍,再到現在知道項駱辭對自己不無意思的欣喜若狂……
換作正常人的心臟可能得去icu了吧?
今天這酒,喝得值!
反正項駱辭是不會想到,剛剛纔說要和他保持距離甚至相親找媳婦的邢沉已經再次偷偷地打上了他的主意。
正樂嗬著,邢沉的胃部突然傳來一陣抽搐的疼,疼得他不得不抱著枕頭弓起腰——今天喝了這麼多酒,報應終於來了。
邢沉冷汗津津地忍了一會,等緩了一點,忙拉開櫃子找胃藥,慌亂之下把玻璃杯打碎了。
“……”
邢沉輕輕地喘著氣,乾脆就著這跪在地上的姿勢緩上一陣,過了約莫十來分鐘,他才扶著沙發把手站起來,去廚房把熱水壺端過來重新滿一杯水。
但水太燙,任憑現在胃裡水深火熱,他也不能直接往裡灌,隻能再等一會了。
邢沉覺著這點等的時間,還不如回房間抱著被子躺一躺。
他剛走兩步,又聽到外麵有人敲門——邢沉鬼使神差地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遲鈍地發了幾秒的呆,聽到外麵是項駱辭的聲音,有些牙疼地揉了揉胃,隻能硬撐地挺直腰板走過去。
項駱辭是來給他送蜂蜜水的:“你今晚喝了這麼多酒,喝一點暖暖胃吧。”
邢沉點頭,把保溫盒接過來,“謝謝。”
項駱辭猶豫了一會,說:“我之前放在你這裡的飯盒,方便的話讓我拿回去吧。”
邢沉艱難地愣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上次他偷偷把一個飯盒藏在了家裡……但,就算要撇清關係也不急於一時吧,您怎麼就這麼會挑時間呢。
可邢沉也不能把門關了爬回去拿飯盒再過來開門,站在那的短短幾秒時間裡,他的腰慢慢的慢慢的,以一種十分微弱的速度彎了下去。
項駱辭終於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在保溫杯從他手裡脫落之前及時扶住他,順手把保溫杯接走,“你、你怎麼了?”
邢沉半個身體壓在項駱辭身上,有氣無力地說:“胃疼……”
太丟人了……當時邢沉心裡想。
片刻之後。
邢沉躺在床上,項駱辭晾好了溫水,拿藥給他吃下去。
邢沉緩過那一陣其實好多了,有那麼一瞬他想繼續裝病讓項駱辭多留一會,但他又不忍看到項駱辭因為擔心而皺眉的樣子,於是隻好說實話:“我冇事了。就是今天喝酒喝得有點猛,現在緩過來了,你回去吧。”
“怎麼喝這麼多酒?”項駱辭幫他撚了撚被子。
邢沉睜眼說瞎話:“今天我同學結婚,高興。”
項駱辭的嘴唇抿了一下,不說話了。
邢沉瞥他一眼,繼續麵不改色地轉移罪魁禍首,說:“不是我主動喝的,是他們灌的,一杯接一杯地灌,這群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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