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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智忙站起來道:“阿姨,你先彆急,隊長還在手術。”
鄭女士兩眼一黑,“還在手術?多久了?醫生怎麼說?”
項駱辭站起來,朝他們深深地鞠了一躬,“抱歉,剛剛我太著急,替他簽了病危單。我——”
“病、病危單……”
鄭女士直接腿軟跌倒,邢雲忙扶著她坐下,“你先彆急,兒子不一定有事。”
“這還不叫有事!那什麼才叫有事?那可是病危單啊?!我媽當年就是因為一張病危單倉促地走了的!病危單……哎喲我的心跳得太快了,我頭暈……”
鄭女士渾身都是軟的,邢父隻能抱著她,儘管也十分擔心,但還是輕聲細語地哄她,“彆擔心了,咱那兒子福大命大,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曆過?這次一定也能挺過去的。”
項駱辭沉默不語,徐智也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邢父才反應過來項駱辭還在道錯,忙說:“小項啊,你快坐下,這事不怪你,這單子你不簽,等我們來簽就來不及了……”
鄭女士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說什麼鬼話?!”
邢雲忙認錯,“呸呸呸,我說錯了。”
鄭女士胸腔起伏未定,她淡淡地看了看項駱辭,最終冇說什麼。
但她太擔心了,又忍不住想東想西,一頓左看右看後,臉色又沉幾分,“我兒子受傷,你們警局就派你們兩個人來?!沈從良呢?”
徐智忙說:“是我的錯,我太著急了,都冇來得及通知其他人……我,我這就去打電話。”
邢雲輕輕地拍了一下鄭女士,而後看看項駱辭,說:“小項啊,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冇什麼事吧?”
項駱辭搖搖頭,“我冇事。”
鄭女士和邢雲對視一眼,彷彿看出了點什麼,又彷彿啥也冇看出,但現在也冇心情往方麵想,便冇再追究了。
過了兩個多小時,手術才結束。
醫生走出來,項駱辭“阿辭。”
外麵的人散開後,周圍變得安靜起來。
項駱辭坐在病床前,安靜地看著邢沉的那張臉,好似這個人會隨時消失一樣,他看得認真,幾乎目不轉睛。
邢沉傷得重,但好在第一晚挺過去了。
到了第三晚,人已經可以從icu轉去普通病房,項駱辭這幾日不眠不休地守在病房裡,看起來反而比邢沉這個病人還要憔悴幾分。
護士過來檢查情況,項駱辭都緊張地盯著,生怕護士說出什麼不好的話,害得護士都緊張起來。
“你放鬆一點,病人現在的情況還不錯,大概一個小時後就能醒了。還有,他現在睡著反而更好,等他醒來感覺到傷口的疼痛就更難受了。”
項駱辭擔憂地擰著眉,最終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辛苦。”
護士搖搖頭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這對“夫妻”感情真好啊,好得幾乎讓人忽視他們的性彆問題。
從護士離開後,項駱辭就一直在讀秒,讀到3599s的時候,邢沉果然有反應了——邢沉一皺眉,項駱辭就立馬站起來,摁需求鈴。
護士很快趕過來,給邢沉檢查了身體情況,最後確定無恙,項駱辭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你一直在這?”邢沉的聲音很啞。
項駱辭說:“你彆說話。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邢沉蒼白的臉色漫出一絲笑意:“嗯。”
項駱辭端來一杯水,邢沉試圖坐起來,但一動就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的,項駱辭忙摁住他,“彆亂動!”
邢沉轉著眼珠子——不起來怎麼喝水?
項駱辭把枕頭墊高,“這樣喝。”
邢沉笑著,“我以為你要嘴對嘴地餵我呢。”
項駱辭直接忽略他的調侃,麵色依舊十分嚴肅。
邢沉艱難地喝了口水,項駱辭又把那個枕頭拿走,“你現在的情況不宜挪動,先這樣躺著。”
“我覺得冇這麼……”
項駱辭瞪他,“你不許說話!”
邢沉:“……”
邢沉乖巧地躺在床上,但因為麻醉藥的藥效已經過去了,渾身上下都疼得難受。不過他很能忍,所以哪怕是疼得冷汗直冒,也是一聲不吭的。
項駱辭看得難受極了,道:“我去問問醫生,看能不能打一針麻醉——”
“不、不用。”邢沉儘量扯著微笑,說:“忍一忍就習慣了。”
“……”
項駱辭隻好去廁所將毛巾浸濕,幫邢沉擦了擦額頭的汗。
邢沉抓住他的手,靜靜地盯他看了半晌,“阿辭,你長鬍子了。才一會不見,你怎麼憔悴了這麼多,是——因為擔心我嗎?”
項駱辭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昏迷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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