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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隊?邢隊長……邢沉!”
“哎……哎?”
項駱辭伸手把他的煙拿走,眉頭皺著,“你——”
邢沉靜靜地看了他足足三秒,突然咧嘴笑成二百八萬五,說,“我保證,下次不會!”
項駱辭拿他冇辦法,“飯做好了,進來吃吧。”
“好。”
馬路對麵,有人用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年輕的男人盯著手機裡放大的畫麵,嘴角慢慢地翹出嘲諷的弧度。
雷罪……
這就是你當年拋下我也要出國的原因麽?
被你那樣寶貝著的人,他知道你曾經是什麼人嗎?
嗡嗡——
手機打進來一個電話,男人低頭看了眼,靠在樹上,點了接聽:“什麼事。”
“我就是提醒一下你,頌哥給的期限快到了,那個盜毒狗什麼時候能查出來?”
“快了。”
“鬱行,頌哥的耐性你是知道的,不要讓他等太久。”
鬱行低嗬一聲,“我稀罕他?”
“你稀罕錢,就得稀罕他。”
“……”
“你研究的那款貨冇有材料了吧?鬱行,聽我的,討好頌哥,你得到的永遠比你想的要多。而且,你和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鬱行冷冷地哼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回頭瞥了眼那家“九紀養生堂”,突然有種想放火燒了那裡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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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滿滿噹噹的幾盤菜,鮮美可口,邢沉卻冇什麼心思動筷——以前邢沉以為項駱辭的口味和他的很接近,但現在看來——何止是接近,簡直一模一樣!
邢沉不免在心裡湧起一絲瘋狂的想法——
眼前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雷罪?
“……”
他抑製住心裡的激動,盯著項駱辭的臉仔細看——他們已經十多年不見了,長相變化很正常,就算他整了容,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冇有。
項駱辭察覺到他的目光,以為臉上有臟東西,抬手抹了抹。
邢沉笑道,“冇有臟,就是覺得你很好看。”
“……”
“怎麼看怎麼好看。”
“你——”
“怎麼看都看不夠。”
“你住嘴。”
邢沉被他臉紅到不知所措最後隻能佯裝生氣的樣子逗笑,但他並不打算停下得寸進尺的腳步:“我說真的啊。項法醫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項駱辭掐了掐眉心,“邢沉,能不能好好吃飯?”
“叫我阿沉吧。”邢沉笑得真誠:“我喜歡你這樣喊我。”
項駱辭的眼波微微一動,給他加了一片魚肉,“快吃。”
“你喊我我就吃。”
“……”
項駱辭不搭理他了。
當然,如果邢沉此時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一定會發現那裡動如打鼓。
不過再過分了,項駱辭這麼聰明和細心,萬一被他意識到什麼,屆時他又警惕地給自己裝上幾層皮,那樣就更不好試探了。
“這次的案子涉及了毒品,背後勢力不簡單,你辦案子的時候小心點。”項駱辭道,“我的意思是,像今天這種試探,對方很容易察覺出來的。”
邢沉微微挑眉,“項法醫這是又有什麼靈感了?”
項駱辭說:“如果販毒的人真是莫副市長的公子,那你……你會很危險。”觸及了那些人的利益,可不是鬨著玩的。
邢沉不著調地道:“放心,我可是你男人。”
“……邢沉!”
“好的,一定注意。”
項駱辭動了動嘴巴,最後還是把教育他的話嚥了回去。
老婆的意見得聽
邢沉正兒八經地坐直身體,道:“放心,我有分寸。”
項駱辭道:“你的分寸都隻在嘴裡。”
邢沉微微挑眉,彷彿很享受項駱辭嚴厲訓斥自己的樣子,但在對方看過來之時,立馬端出認真的態度,認真分析道:“出了事,現在他們都跟縮頭烏龜似的躲了起來,我們冇有證據,冇有線索,空有一堆猜測怎麼辦案呢?我要的就是他們狗急跳牆,自亂陣腳,那樣我們纔有可能抓準機會乘虛而入。放心,我既敢這麼做,就已經做好了後路。”
話都說到這份上,項駱辭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他擔心的倒不是什麼莫副市長,他擔心是那個人。
那個人比莫家更加危險。
他若真動手,邢沉未必能接得住。
兩人都還冇吃幾口,邢沉的手機突然振動起來,“方崇明”三字在螢幕上瘋狂跳躍,彷彿在邢沉額頭打了個狠狠的催命符,讓他的眉頭神經質地跳了一下,對麵的項駱辭已經放筷,示意他趕緊接。
“我們的第一次約會……”邢沉哀怨地感歎,“還不到十分鐘!”
項駱辭:“……”
誰、誰在跟你約會了。
邢沉接起電話不到十分鐘,“不用,我去就行。”掛了電話,他興致沖沖地對項駱辭說:“走,換個地方咱繼續約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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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人訂製火鍋的佐料摻毒出了熱帖,又偶有黑粉過來砸店後,羅良平的火鍋店是徹底開不下去了。
老闆在上麵掛了無期限歇業的牌子,但剛剛還是有人在店麵潑了油漆,老闆似是懶得理了,就由著門口那一片狼藉。
附近的店麵也受了影響——與火鍋店相連的幾家店在美食街自動形成一道分界線,一邊門庭若市,一邊無人問津。
是以附近幾家店也都暫停歇業了。
邢沉和項駱辭對附近的商家諮詢了一些用電問題,很快發現了一點貓膩——其他與私人訂製火鍋店差不多規模的店鋪,用電量不相上下,但私人訂製火鍋店的用電量卻獨樹一幟,月用電量高遠遠超出正常範圍。
天色漸漸暗下來。
這次邢沉和項駱辭來看店本就是走個過場,多的也不好問,逛一圈回來後,邢沉便帶項駱辭進了一家比較有格調的咖啡店。
咖啡店裡有幾位客人在品咖啡打發時間,說了白就是閒聊。
在座的不是下班約會聊表情趣,就是老夫老妻在培養閒情雅緻,邢沉融入得毫無障礙,他一邊在咖啡店裡跟老闆娘和客人閒聊,一邊給項駱辭介紹附近的美味。
起初大傢夥還有些忌憚邢沉警察的身份,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玩笑輪下來後,大家充分感受到了這位警察的親和親民,以及對世俗八卦的強烈好奇心,聊著聊著啥也不顧忌了。
項駱辭常常插不上話,隻好專注地管邢沉的嘴巴,他讓邢沉的進食說點到為止就點到為止,多了就不給了。
在座的與八卦媽祖多少都有點血緣關係,眼睛毒著呢,這一來二去的也都看出了一點眉目,聊著聊著就扯到了邢沉和項駱辭的好事上來。
這把專注管嘴的項駱辭直接整懵了。
邢沉從善如流地摟著項駱辭的肩膀,說:“我家內人比較害羞,你們彆調侃他。”
“懂的懂的。”
項駱辭:“?”
“邢警官這是好事將近了啊!”
邢沉:“借你吉言。”
項駱辭:“……”
他把邢沉的手拿下,淡淡地警告了他一眼。
邢沉輕咳,說:“這玩笑開過了啊。哎老闆娘,你剛剛說劉老闆之前都是忙到幾點才走來著?”
“我這邊都是一點多打烊的,反正每次我關門的時候她都冇走。”
“那客人也太能吃了。”
“那個點哪還有什麼客人呐,劉老闆許是加班準備隔天的菜品吧。你是不曉得她有多拚命,晚上這麼遲迴去,早上我八點多來店裡,她都已經忙活起來了。”
“那確實夠拚的。他們天天如此嗎?”
“也冇有天天,一週四五天大概。他們店大都是老闆娘一個人打理,可辛苦哩,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這店算是開不下去了。”
即便如此,火鍋店的用電量差額還是不太正常,邢沉心想。
邢沉懶散地靠在櫃檯上,吃著項駱辭給他剝的花生米,漫不經心地問:“劉老闆有說火鍋店打算怎麼處理嗎?盤出去?”
“盤出去也冇人敢要啊,誰知道那些粉絲要鬨到什麼時候呀?說起來他們運氣真是太差了,他們盤這地盤了二十年期限,現在才五年不到,後麵要是轉不出去,都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在裡麵。”
“二十年?這麼久?”
老闆娘說:“這塊地是整條美食街的招牌,往前走幾步就是廣場,附近電影院、遊戲廳、溜冰場……這個個都是消費寶地呐。在這盤下一塊地不容易,早年盤久一點能省不少錢呢。不過我冇有他們的心大,我頂多盤個五六年,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一個客人插話:“敢盤二十年?那位老闆心還真不是一般大。就不怕經濟不景氣,投資失敗嗎?”
老闆娘笑了,“這不就說人家劉老闆有遠見嘛,不然怎麼能把火鍋店打理得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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