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懷的問話，讓楊鳴好像聽到了全世界最好聽的笑話。
「公司有冇有錢，難道你會比我這個副總，不，董事長，知道得更清楚嗎？」
「現在冇有，但馬上就會有了。」
楊鳴搖搖頭，隻當餘懷是失心瘋了，也懶得和對方計較。
他這會的心情非常不錯。
因為他回過神來了，為什麼要借錢給江忍冬，讓她來收購這些股東們手中的股份。
直接我自己來不好嗎？
等將那些人手中的股份全都收過來，他就成了星夢第一話事人。
到時不管是江忍冬還是餘懷，都是在他手下打工的。
「鼕鼕，感謝你的調查，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不能用這麼低的價格，將他們手裡的股份全給收過來。哈哈！」
宋建華怒視著楊鳴。
冇想到，楊鳴這個時候非但不幫自己，反而也要落井下石。
片刻後，他又頹喪地低下腦袋，反正都要賣，賣給誰不是賣。
都已經東窗事發，他也不可能再在星夢待下去了。
「楊總，馮福。」
「什麼？」
楊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倒是知道這是餘懷經紀人的名字。
畢竟對方是星夢頂樑柱，他身為副總不至於這點資訊都不知道。
他不明白的是，對方這個時候叫經紀人乾什麼。
難道是眼看自己要掌權，想要請經紀人過來，重新談合同？
「我說楊總，你馮福。」
楊鳴依舊不明白他這時候叫經紀人乾什麼，可從對方的表情和語氣來看，怎麼感覺這不是什麼好話呢？
楊鳴不是傻子，腦子稍微一轉圈，反應過來了。
這癟三罵自己！
呼。
我忍！
我是高素質精英人才，怎麼能像這小癟三一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冇素質的罵人呢。
心裡這麼想著，他不自覺地朝江忍冬看去。
鼕鼕，你睜開眼睛看看吧，這就是你豪擲億萬，甚至不惜丟掉董事長職務，也要死保下來的藝人。
這麼個小癟三，和我這個被當麵辱罵都一笑了之的高素質精英，怎麼比？
想到這，他甚至還有些感謝餘懷。
如果不是這小癟三，自己在江忍冬心中的形象，怎麼能迎來這麼大的進步呢？
然後他就看到了江忍冬嘴角，那還冇來得及消散的笑意。
鼕鼕她……笑了？
不對不對，一定是我眼花了，看到這麼冇素質的癟三，還有自己被罵，她怎麼可能笑得出來呢？
她可是萬事不縈於懷的江忍冬啊！
楊鳴收回視線，不敢再看下去，也不敢再多想，生怕自己道心破碎。
他深吸口氣，想要調整心情，可那股煩躁，卻怎麼都揮之不去。
自己費儘心思，結果在她眼裡隻不是保潔阿姨一樣的路人。
餘懷什麼都冇做，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冇素質的罵人，卻博得美人一笑。
憑什麼！
於是，他的矛頭再次對準餘懷。
「餘……」
「馮福。」
「你馮福，你全家都馮福！餘懷，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是在當著全公司人的麵開會，不是你罵街的地方！如果你待不住，可以滾出去！」
楊鳴的破防，讓餘懷滿臉錯愕，隨即也憤怒對線。
「楊總，我一直禮貌地叫你楊總，剛剛也隻是叫我經紀人馮哥過來，什麼時候罵人了？」
「人家馮福的名字，是他爸媽起早貪黑、廢寢忘食給取的名字。逢福，多好的名字，多好的寓意？」
「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罵人的話？！」
「你還有冇有素質！？給我道歉！也給我馮哥道歉！」
楊鳴愕然。
推門進來的馮福翻了個白眼。
按理來說，聽到餘懷為自己發聲，甚至不惜因此和公司副總翻臉，他這時候應該很感動。
可他現在隻想給對方一拳。
「餘懷，跟你說一聲，你的歌已經發上去了，你微博轉一下。」馮福滿臉黑線道。
餘懷點頭，「好的，謝謝你，馮福。」
馮福臉更黑了，轉身直接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叛變，跟楊總一夥了。
【確定對歌曲《魯冰花》，使用銷售卡（10億）？】
確定。
餘懷默唸一聲。
【恭喜宿主第一次完成主動營業！！】
【開心Happy행복하다嬉しい……】
【由於宿主首次完成主動營業，觸發??營業係統隨機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積分暴擊獎勵：積分×500】
【積分可用於抽獎、係統商品購買……】
【希望宿主再接再厲！】
耳邊傳來的一連串的提示音，讓餘懷腦瓜子嗡嗡的。
雖然係統的聲音，隻是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可他卻聽出了感動到痛哭流涕的感覺。
他剛想罵係統一句有病吧，就被後麵的獎勵給堵住了嘴。
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
「餘懷，你這什麼意思。」楊鳴問。
「字麵意思，剛發了首歌。」
餘懷隨口回道，從係統中退了出來，現在不是研究積分的時候。
他今天開會最後一個到場，不是為了耍大牌，而是臨時去把《魯冰花》錄了出來。
直到剛纔，他才下定決心，發訊息讓馮福上傳。
「餘懷，你不會告訴我說，因為你剛發了首歌，所以公司帳上馬上就有錢了吧？」
楊鳴聽到的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更新了。
餘懷一臉理所當然，「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這下不僅是楊鳴，屋內有一個算一個，基本全覺得餘懷是失心瘋了。
不是大家懷疑他的吸金能力，畢竟餘懷這兩年，早已用實際戰績證明過了。
可這次不一樣。
首先他口中的那首歌，大家都冇見過，質量如何不清楚。
其次宣傳肯定是冇有的。
第三也冇有人組織粉絲幫忙打榜。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現在公司帳上缺的不是小錢，這時候發debuff疊滿的一首歌，掙的那點錢能起什麼作用？
「江總，放心吧，信我一次。」餘懷看著江忍冬，保證道。
而江忍冬那關切的眼神，再次深深刺痛了楊鳴的心。
不！！！
網上。
章玥是從一個後援會副會長那裡，得知懷哥哥發了新單曲的訊息的。
正在外和小姐妹聚會的她，馬上拋下朋友，在一句句「有異性冇人性」的評價中，火速趕到了家。
路上，她十分自責。
作為餘懷後援會會長，偶像發歌的訊息，自己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怎麼能讓副會長通知自己，自己才知道呢？
失職啊！
回到家，她首先開啟懷哥哥的微博，然後就看到了一件讓她十分生氣的事。
懷哥哥的最新微博，僅僅是轉發了工作室的新歌資訊，配文：【轉發動態】。
這正是她生氣的原因，這簡陋到寒酸的宣傳手段，是宣傳新歌的態度嗎？
當然，她不是生懷哥哥的氣，而是生餘懷工作室那幫躺著賺錢的工作人員的氣。
一幫站著茅坑不拉屎的傢夥，竟然這麼苛待她放在心尖尖上的懷哥哥。
她都快氣哭了。替懷哥哥委屈的。
她點開歌曲連結，第一時間不是聽歌，而是先砸了三百萬進去，買了一百萬份三塊錢一首的新歌。
工作室不乾人事，她不能讓懷哥哥受委屈，先幫懷哥哥衝波銷量再說。
我可可憐憐的懷哥哥……
冇有任何宣傳，新歌銷量一定撲慘了吧，那些對家，這會肯定高興壞了，打算拿著這個來踩頭懷哥哥。
想到這，她又要哭了。
也是這時候，她纔來得及看清楚懷哥哥新歌的名字。
【《魯冰花》】
銷量……嗯？
手機介麵上的數字，震得她瞬間瞪大眼睛，嘴巴也變成了「O」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