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懷,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對於馮福的這個問題,餘懷的回答是:洗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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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福:?
「都九點鐘了,不睡覺乾嘛?」
「不是,你這個時候,怎麼睡得著的?汪導那邊都商量著要對付你了,網上也開始罵你,你就不擔心嗎?」
餘懷點頭:「當然擔心,所以我們今晚睡哪?」
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餘懷,馮福一陣心累,片刻後,他開始自暴自棄。
算了,正主都不著急,我跟著急什麼。得罪汪大導的又不是我,大不了再找個新工作去!
擺爛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馮福也不糾結了,領著餘懷就要朝學校走。
黔省自然風光雖美,但旅遊業放在全國並不算髮達,特別是還有滇省這個著名的旅遊勝地在側,導致黔省並不是大多數人的旅遊首選。
而綵鳳村這個黔省山裡的小村子,就更不會有太多遊客光顧了,因此村裡能一次性容納節目組幾十人同時休息的,就隻剩下學校了。
一聽要去學校和其他人擠帳篷,餘懷就兩個字:不去。
他拒絕的理由也很強大:這位馮經紀人,你也不想我見麵繼續罵汪大導那個老登吧。
馮福一想,還真是,這個時候把兩個人湊一塊,無異於火上澆油。
冇辦法,馮福隻能帶著他和白芷一起,去彩虹鎮上找旅館下榻。
餘懷安心找地方睡覺去了,汪大導卻難以入眠。
他從未想過,當著攝像機和那麼多人被罵這事,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從來都是他罵別人,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屁本事冇有的小小後輩,騎在他頭上拉屎撒尿了?
這口氣絕不能忍,他必須報復!
更何況,混娛樂圈講的就是一個麵子。
一個小小的流量明星,這麼打他臉都不報復回去,那他以後在圈子裡也別混了,等著被人取笑吧。
艾琳獻寶似的告訴他,已經聯合其他人在網上把餘懷罵得狗血臨頭,現在隻能遭受大批網友攻擊,這隻能讓他小小的痛快那麼一下。
要想消氣,那是不可能的。
就餘懷這樣的小鮮肉,隻是罵他的話,也就過過嘴癮,等風頭一過,屁事冇有。
要想讓對方付出實質性的代價,隻能從他的軟肋入手。
什麼是餘懷這樣流量明星的軟肋,當然是露麵的機會。就他這樣冇作品的,晾他一段時間,自然萬事皆休。
於是,汪大導開始了行動。
……
「怎麼不接電話?」
副駕的餘懷本來一直看著窗外,鈴聲一直響,才奇怪轉頭,「誰打來的?」
「開車當然不能打電話。」
馮福義正言辭地將江總的來電摁掉,還悄悄偷看了一眼餘懷,見他神色並無異樣,才放下了心。
應該是冇看到來電人。
「噔噔~」
口袋裡的手機再響,馮福掏出來一看,還是江總。
兩人曾經約定過,如果馮福掛掉電話,那就代表餘懷在旁邊。
如果江忍冬再打來,那就是有急事,讓馮福找個地方接電話。
冇辦法,馮福隻能將車停在路邊,下車接電話去了。
「到了?」
後排傳來白芷迷迷糊糊的聲音。
今天雖然發生了許多事,但總的來說,她吃得開心,玩得也挺開心。
尤其是那場足球賽,她雖然是裁判,但也跟著跑了不少路,再加上剛在齊蹊家嗯造碳水,大吃一頓,這會累勁兒 暈碳,竟直接淺睡過去。
「冇呢,馮福接個電話。」餘懷回頭看著睡眼惺忪的小白,心裡感嘆當傻子真好,嘴上卻溫聲道:「你先睡吧,等到了地兒我叫你。」
「嗯。」
白芷頭一歪,睡了。
「我大概五個小時後到,你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電話對麵的女聲偏低,清冽的聲線透露著沉穩。即使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她語速依舊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可以很清晰的入耳。
這是一個僅聽聲音,就能給人安心之感的女人。
馮福被她的聲音影響,焦躁的心情略微有些平復,「江總,汪導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在綵鳳村裡的小學紮營。」
「我和餘懷白芷,現在在開車去鎮上的路上,準備找個旅館休息。」
「好,那就這樣。不要讓餘懷和汪導見麵,剩下的等我過去處理。」
馮福應了一聲,都打算聽對麵忙音了,對方卻又補了一句。
「晚上看好餘懷,不要傳出緋聞。」
說完這句,聽筒裡傳來忙音。
馮福回到車內,看了眼後排睡著的白芷,又看看餘懷的帥臉,回想剛剛電話內的交代,搖搖頭,發動汽車。
他原本以為,江總冒著被餘懷發現的風險,連撥兩次電話,會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
可剛剛的電話,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給他的感覺就是,最後的那句話纔是重點。
有種為了這碟醋才包的餃子的感覺。
……
淩晨兩點。
彩虹鎮一間小旅館內,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個西裝筆挺,高大英俊,一副精英派頭的男人看著這殘破的旅館,滿眼都是嫌棄。
一想到要在這種地方過夜,他渾身上下就寫滿了拒絕,可當他看到身邊的女人後,那股不舒服又被他強行壓下。
儘管心裡對對方因為一個空有一張臉的廢物小鮮肉,非要趁著夜色坐飛機過來充滿怨念,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溫柔的囑咐:
「鼕鼕,以後如果再有這種突髮狀況,一定務必記得叫上我。剛剛我看那計程車司機看你的眼神不對,這麼晚了,如果我不在,你一個女孩子多危險啊。」
江忍冬看著他,用清冽的嗓音道:「楊鳴,首先謝謝你的好意,這次確實事發突然,以後不會有了。」
「其次,不要叫我鼕鼕。我們的關係,冇有熟悉到互叫暱稱的程度。」
她語氣並不冷,隻是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從頭到尾平得近乎無波。
可也正是這份平靜,讓楊鳴的心涼得可怕。因為江忍冬和公司裡的其他人,也是這麼說話的。
他楊鳴和公司裡掃地拖地的保潔阿姨一樣,並冇有讓她差別對待。
「我以為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加上我們兩家的關係……」楊鳴聲音低落,滿臉受傷。
「我不想說第二次。」
江忍冬冇有理會他的悲春傷秋,也冇有絲毫照顧他情緒的想法,說完就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朝旅館前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