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送完爸爸回來,媽媽熱情挽留他吃飯,可舅舅卻怎麼都不答應,連坐都沒坐就匆匆離開了。
媽媽拿飯給爸爸吃,問爸爸哪裡了,爸爸說去談業務,就埋頭吃飯。
晚上,我跟爸爸睡覺時,我給他看套魂符,並說清楚了過程,他好像知道一樣,把套魂符收進他鎖在的櫃子的錦盒裡。我有些好奇地問:「阿爸,你不好奇我怎麼收的嗎?」
爸爸笑著說:「人家來買平安符的人,都跟我講了!好兒子你真棒!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
爸爸接著說:「這次我賣了近千張各種符紙。我下星期去買摩托車有錢啦!哈哈哈!謝謝兒子!」
「你眼裡就隻有錢,他們買去那些符紙,除了主動保護的符籙,其他的也用不了呀?」我有些無奈地說。
爸爸滿不在乎地說:「我管他們用得了用不了的,我賣的不是假貨就可以啦!你說對不對?」
說得我無話可說,突然想到就說:「不對呀?那個村沒那麼多人呀?」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爸爸解釋說:「人都是趨吉避害的,所以呢人家大批的買去,再轉手賣出去嘍!」
「那麼容易賺錢?你做那麼久賺了多少?我不會是個富家公子吧!你是不是怕我敗家,所以故意裝窮吧?」我好奇說。
爸爸笑著說:「你想地倒美!78年才改革開放,原來我們還差點成為五類呢!加上你阿公坐鎮這個地方,也不會出現什麼大事讓我出名。這次讓你碰上了,你又平平安安的,效果還剛剛好。」
「五類?什麼是五類?」我好奇地問。
「就是五類人的子女的稱呼,就是地主、富農、什麼分子的子女。你太公是富農,你阿公差點是封建迷信。你說懸不懸?」爸爸解釋說。
我恍然大悟才,反應過來說:「哦!怪不得姑姑不和我們來往!」
爸爸有些驚訝地問:「啊!誰告訴你的呀?阿拉叔嗎?」
「不是,阿婆不小心說漏嘴,我自己猜的。」我連忙說
「也不知道小妹現在過得怎麼樣,阿拉跟她聯絡了,也沒回復他。」爸爸感嘆說。
「那78年到現在也應該賺了點錢呀!」我又說。
「你跟我算錢幹嘛?打算娶媳婦了嗎?」爸爸問
「不是,爸你別取笑我。舅舅不是被人家要挾要錢嗎?」我趕忙說
爸爸說:「你聽到我跟舅舅談話啦?我給根毛他!」說完又覺得不太對,接著說;「不是說舅舅啊。粗口你別學啊!明天我就去會會那個閻王張。」
「舅舅的事那家人怎麼說?」我追問。
「你不用知道。」爸爸說。
「你不用這個事來讓我學習一下嗎?讓我多點閱歷也好呀!」我有些不滿地說。
爸爸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說:「那家人不明說沒講過跟人家聽,但也不否認。他是到舅舅那裡測字,知道他家人不已經在人世了,就去礦場鬧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礦場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發生事故的,為了安撫他們,讓他們瞞住訊息,防止事故泄露,就高價賠錢給他們。礦場根本沒有被封,他也不認識跟閻王張。應該是炫耀賠了多少錢,被人家傳出去了。」
「那閻王張怎麼會找舅舅麻煩?」我又問。
「這還想不到嗎,為非作歹的人就有無中生有的手段唄。幸好他獅子大開口,要不然舅舅早就上他當了。」爸爸說。
「舅舅沒有跟他談過給多少錢嗎?」我接著問。
「人家打砸他跟舅母的攤檔,獅子大開口勒索賠償,你舅舅嚇到卵都沒有了,以為天都要塌下來啦!」爸爸說。
「不可能呀!舅舅沒有那麼慫呀!」我說。
「你不知道,他檔口不遠的人,受過閻王張的要挾打砸,報了案一點事都沒有,賠了閻王張五萬塊才平息。所以這事給你舅嚇得不輕,不知如何是好。」爸爸說。
「那就是說,有壞蛋幫閻王張喲?」我說。
「對呀!哪裡有好人,但也會有壞人。」爸爸說。
「拿到賠錢的那家人他們為什麼會炫耀?不是死人了嗎?還有心情炫耀嗎?」我又問。
「嘿!人性的複雜與黑暗,你以後閱歷越多就會越瞭解。」爸爸說。
「睡覺,明天早上再去街上找閻王張。」爸爸說。
「他不是在江口村嗎?」我疑惑地說。
「有錢不在街上住,會住村裡嗎?不在街上也有狗腿子在。睡覺。」爸爸說
第二天,舅舅來接爸爸,我追著就去了。
他們去找閻王張,不讓我跟著,我到食堂找袁芫,我繞到後門,果然她真的在這裡,正在熟練的洗菜揀菜。看到她忙忙碌碌熟練的身影,我怎麼會有幸福感呢?噢!像媽媽!
她休息的間隙,輕輕撩起發梢美極了,看得我心花蕩漾,才發現她這麼漂亮。我在傻笑間,被她發現了,她開心的跑過來,用小拳頭捶我說:「在這裡偷看多久啦?哈哈哈!」
「什麼偷看?你不能見人呀?」我有些嘴硬地說。
袁芫沒有生氣,但有點怨言地說:「你怎麼每次對我說話,都是牙尖嘴利的呢?說句好聽的話來聽聽!」
我臉紅的說:「你……你……好漂亮!」
看我結巴的說完,臉紅的到了脖子,她笑得陽光燦爛,說:「不要怕羞!再說一遍!哈哈哈!」
「不說,做你的工。你忙的時候最漂亮!」我說。
「我做完啦!來,這裡坐下來聊!」她說著,拉我到旁邊的凳子坐下。
「你來幹嘛?特地來看我的嗎?」袁芫問
「跟我爸來辦事,我順便來看看你是不是在這裡。」我說。
「爸在哪裡?」袁芫說。
「爸?你不臉紅的嗎?他去辦事啦!」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臉紅什麼?你不同意。」袁芫笑著說。
「沒有,沒有!同意,同意!」我連忙說。
「這還差不多!」袁芫滿意地說。
我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我好奇問:「你幾時看上我的?」
她這才臉紅的說:「你跳級到五年級,我好奇你個小孩子是走後門跳級還是聰明,就關注了你。看你成熟老練,不像是小我兩歲,到處打聽你,原來真的那麼小,就喜歡你啦。還有,你還對誰都那麼好!還經常送東西給我。後麵你小考了全鎮第一。最重要的是我被鬼迷生病時,你來到我夢裡,那時我正在想你,祈禱你能出現。你真的出現了,然後還救了我。我想這就是命中註定,我抓不住就會被人家拐跑。就這樣咯!」
「哦!原來如此!不是因為我美貌英俊嗎?」我有些得意地說。
她白了我一眼,說:「臉皮厚,臭美!一點都不好看!」
我聽了有些失落,轉念一想:她才一句我就心裡不舒服了,那我平常跟她說話那麼沖,不是傷透了她的心?就說:「我哪次傷你比較深呀?」
「怎麼這樣問?就是初中開學沒多久,我送你的水果,我還沒走,你轉手就給了一個趴桌子哭的女孩子。」袁芫說。
「有這事?」我說。
「就是你後桌的女同學!不是傷害你,你當然不記得啦!」袁芫怒氣說。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哦!不好意思呀!那不是她哭嗎?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對同學博愛關心呢!」
「博你的頭呀!記住沒下次,知道嗎?」袁芫說
「好!哦!你以為我會被人家拐走就是因為這樣!」我肯定地說。
這時,我聽見爸爸叫人家落座的聲音,便說:「我爸來前麵吃飯,我過去看看。你也可以去看看呀!」她反而臉紅害羞地低著頭。
我轉到大門口,首先看見正麵坐著的一個人,他穿著皮夾克,高大而健碩,留著齊整的短髮,臉上麵板粗糙,他的眼神銳利而深邃,偶爾閃爍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嘴角時常掛著一抹笑。搭配牛仔褲,腳踏乾淨的靴子。這個人應該就是閻王張。在他旁邊坐著同樣兩個健壯的人,應該是他的小弟。
他們跟爸爸舅舅客客氣氣的坐下開始點菜。我心裡納悶:什麼鬼?不是說要乾死他嗎?我還以為爸爸今天要大展身手,以一敵百呢。怎麼就談笑間就和和氣氣了呢?
我上前叫爸爸,爸爸介紹說:「這是張叔叔,叫人。」
我禮貌地點頭說:「張叔叔,好!」
隨後,介紹了另外兩個人,我一一問好,接著,爸爸介紹我給大家認識。這時,那個張叔叔居然拿出10塊錢給我,叫收下拿去買糖果吃。我推脫說不用,正不知怎麼算時,爸爸卻示意我收下,我隻好收下,再說謝謝。
就這樣,閻王張跟我們客客氣氣的吃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