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們不知不覺中,又成了協會高層權衡利弊下的一枚棋子!一種無力感與憤怒交織,隻恨自己此刻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打破這僵局。
老爸忽然轉過身問道:「你們提到,那派的人作惡,慣常用的是哪種屬性的異氣?」
我立刻回答:「是陰氣!我們收繳了好幾罐,都用特製的太極鏤空法器封存著,陰氣濃鬱得化不開,就藏在油麻地砵蘭街我們臨時的家。」
老爸眼中精光一閃:「太極鏤空法器?那可是異能所的好東西!明天帶我看看。」
我補充道:「那些太極鏤空法器本身,就是孫光誌倒賣異能所資產的重要物證!」 讀好書上,.超省心
老爸追問:「你們手上,關於舉報孫光誌的材料,收集得怎麼樣了?」
我們立刻答道:「有很多!非常詳實,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都妥善埋起來了。還有一位關鍵的人證,能幫我們指證。」
老爸果斷地說:「好!我過幾天就回內地,舉報材料和人證,我想辦法幫你們帶回去。」
我們聞言大喜,但隨即又擔心起來:「可是……怎麼過海關?風險太大了!」
老爸臉上露出一抹近乎頑皮的笑容,帶著一種江湖人的灑脫:「你們能偷渡過來,我自然有辦法偷渡回去。放心吧。」
這意想不到的承諾讓我們喜出望外,彷彿一直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被移開了幾分。
老爸臉上露出一絲疲憊,揉了揉太陽穴,但眼神依舊清澈銳利:「好了,今天說了這麼多,你們也需要時間消化。都早點休息吧。記住,磨刀不誤砍柴工。養足了精神,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風浪。」
這一夜,老爸上床後很快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像是卸下了重擔。而我卻輾轉反側,心事重重。老爸的剖析讓我豁然開朗,但更深的憂慮也隨之而來。以他的性子,看透了這般兇險,真的會安心隻做一個旁觀者嗎?真害怕他看穿局勢後,會悄無聲息地獨自行動,單槍匹馬去挑戰那個隱藏在摩羅街鬼市的「攝摩霄」店。
清晨的薄霧尚未被陽光完全驅散,老爸已經一身利落地站在客廳裡。晨光透過玻璃窗,為他挺拔的身姿鍍上一層金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洪亮而清晰:「你易容改扮不易,就安心留在家裡。讓小玉帶我去看看你們住的地方,我順便要親眼瞧瞧那些太極鏤空法器。」
我揉著惺忪睡眼點頭應下,心裡猜測他或許是想藉機開導蕭銘玉,關於我和袁芫之間的事,便目送著蕭銘玉拎起揹包,領著他消失在別墅門口。
我在廚房裡慢悠悠的準備午餐,一直在等他們回來。門鎖「哢噠」一聲響起,我探頭望去,卻隻見蕭銘玉獨自一人回來。
「叔叔被嶽先生叫走了。」她低頭換鞋,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我心裡頓時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當晚老爸也沒有回來。撥打他的尋呼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電話回復。蕭銘玉見我失魂落魄,將一杯熱牛奶推到我麵前,輕聲安慰道:「可能被嶽先生留著應酬喝酒呢。」
她強裝鎮定,但攪拌勺碰撞杯壁時那清脆卻略顯淩亂的聲響,同樣暴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第二天下午四點,大哥大突然響起。聽筒裡傳來老爸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讓你們擔心了,嶽老闆帶我去玩看看海景,不好意思。我明天準備回家。你們把舉報材料取出來,明早交給我。」
背景音裡,隱約有鐘聲迴蕩,聽起來像是在鐘樓附近打來的電話。
怎麼突然就要回去?家裡出了什麼事嗎?沒等我細問,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既然他要回家,證據材料必須儘快取回!我和蕭銘玉立刻動身,打車前往西貢馬鞍山郊野公園。
車子快要到達目的地時,天色已徹底黑透,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山路兩旁樹影幢幢,如同鬼魅揮舞的利爪。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猛地攥緊車門把手:「銘玉,昨天我爸是不是詳細問過摩羅街的事?」
蕭銘玉答道:「說了,我還帶他去了摩羅街我們租的那個樓,指給他看我們之前監控『攝摩霄』的位置。」
我心頭一緊,幾乎是對著司機嘶吼出聲:「調頭!用最快的速度去摩羅街!」
蕭銘玉急切地傳音問:「怎麼了?」
我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撞擊胸腔的聲音,傳音回道:「我爸可能單槍匹馬去突襲『攝摩霄』店了!你怎麼會沒想到呢!」
蕭銘玉傳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和恐懼:「我……我還把三罐陰氣給了他呢!他說帶回去研究一下,看看四處漏風的太極鏤空球是怎麼封住陰氣的。」
我又氣又急:「你怎麼這麼好騙!」
蕭銘玉的眼淚無聲地砸在裙子上,我立刻意識到話重了,用力握住她的手傳音道:「對不起!我急糊塗了,不是你的錯!」
我對著司機喊道:「師傅,再快點,我加錢!」
司機猛按喇叭,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破碎的霓虹光影,為難地說:「我也想快啊,但現在是下班高峰,這路況……」
我猛地掏出大哥大,一邊死死盯著前麵不動的車流,一邊急速按下了沈殷虹的手提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幾乎是對著話筒急速的呼喊:「虹姐!緊急情況!我爸可能一個人去突襲摩羅街的『攝摩霄』了!」
電話那頭,沈殷虹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你爸?摩羅街『攝摩霄』?明白!恩主放心,我就在銅鑼灣,馬上帶人過去!」
我焦急地說:「我爸叫章銘昇,身穿中山裝。你帶人去注意,是幫忙,有機會就把店裡的主要東西打包帶走,我需要他們的帳本,還有,跟你說過的外接『種魂』證物。其他東西就把它給毀了。」
沈殷虹像接到命令般說:「明白,收到!」
掛了電話,我的心稍微定了半分,但眼前的晚高峰的車流,如同陷入沼澤的鋼鐵洪流,一動不動。窗外,香港的霓虹接連亮起,流光溢彩,此刻在我眼中卻冰冷而扭曲。每一秒的等待和阻滯,都像是漫長的煎熬。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老爸,你千萬不能有事!你這個總喜歡把最危險的事獨自扛下的「騙子」!
好不容易來到摩羅街口,街上人流異常擁堵,堵得水泄不通,計程車在摩羅街口被迫停下。我與蕭銘玉迅速下車,擠過人群。我的幽覺映境在踏出車門的瞬間便自動展開,主動發出靈氣探測,如同無形的雷達波掃向前方。反饋回來的資訊讓我的頭皮一陣發麻,前麵整條路彷彿被一個巨大的異能罩子扣住了!
穿過喧囂中夾雜著困惑與不安的人群。越是靠近「攝摩霄」店所在,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靈氣波動,捲起的塵埃,形成了一道詭異的黑色屏障。
這是一個超大的**陣結界!俗稱鬼打牆!!範圍之大,能量之穩固,遠超我遇到的任何一次!
靠近結界的人,眼神茫然地繞圈打轉,沒有前進與後退。
「銘玉!」我低喝,法陣傳音聲音也有些緊張,「是大型結界!我爸肯定在裡麵動手了!」
蕭銘玉緊握我手,她的臉色瞬間煞白,顯然也感知到了這令人心悸的能量壁壘。
我的心跳如同擂鼓,幾乎要破胸而出。顧不上其他,我拉起蕭銘玉的手,運轉神氣護體,強行衝破了那層令人暈眩的靈力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