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伯對渣哥的求救充耳不聞,彷彿那隻是路邊野狗的哀鳴。他踱步上前,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我們製住渣哥的姿態,又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嘍囉,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看戲:「你們繼續呀,不用理我!」
蕭銘玉像是得了許可,居然真的不再理會勝伯,開始毫不客氣地卸去他們身上的異能,接著搜刮渣哥和他那兩個動彈不得的手下的揹包和口袋。她並非貪圖財物,對散落的錢包、首飾看也不看,目標明確地搜尋與異能相關的法器物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她先是從渣哥腰間搜出一個皮質符囊,指尖一撚便感知到其中陰邪的波動,冷哼一聲,隨手塞進自己隨身的布包。接著,她手法利落地卸下渣哥手腕上一串看似普通、實則刻有隱匿符文的沉水檀木手珠,又從其內袋夾層裡翻出幾張疊成三角、透著邪煞之氣的黑色符籙。
她轉向那兩個癱軟的嘍囉,如法炮製,將他們身上藏匿的法器、藥粉一一搜出,動作精準迅速,帶著一種清理汙穢般的厭惡與冷靜。
勝伯在一旁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我手中那柄幽藍匕首上,淡淡點評了一句:「『攝摩霄』賣的東南亞粗劣貨色,符文刻板,邪氣外泄,傷敵前恐先反噬自身,廢物一件,丟了也罷。」
我心中凜然,勝伯果然眼力毒辣,一眼便看穿了這匕首的底細。但此刻,更重要的是情報。
我的目光重新鎖住渣哥,解開他的啞穴,語氣不帶絲毫波瀾,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鄭星炫派你們出來找什麼,具體指令是什麼?他自身難保,哪來的渠道和底氣繼續興風作浪?」
渣哥見勝伯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地求饒:「女俠饒命!我……我說!是鄭生……鄭星炫!他雖被看管,但還能通過隱秘的法陣傳遞訊息給他的心腹!我……我們之前報告在海龜灣見過你們時,他異常激動,他說你們手裡可能有能不利於他證據!然後命令我們要抓到你們,活要見人,死……死要見屍!後來回去卻沒找到你們。」
「證據?他承認是福寧號幕後黑手?」蕭銘玉上前逼問,腳尖看似隨意地踩在渣哥一處關節上,微微發力,他立刻摔倒在地,痛得渾身抽搐。
我立刻追問:「你們知不知道鄭星炫就是福寧號的幕後黑手?」
渣哥看向了勝伯,勝伯無動於衷,蕭銘玉上去又是一腳:「快說!」
「啊!疼……我說!福寧號……是!是他主導的!他帶著我們幾個核心手下,利用遠洋貨輪雷達定位觀察福寧號,通過公共廣播頻率遠端操控能量法器……他以為你們在現場調查,可能會找到證據……」渣哥嚎叫著吐出部分實情。
果然!「福寧號」事件果然是扳倒鄭星炫的關鍵!他做賊心虛,以為我們有證據,這才狗急跳牆,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到我們。穆天雲那邊看來已經按照我們「透露」的線索開始行動了,這與我們的計劃相符。但也意味著,我們此刻確實成了鄭星炫派係臨死反撲的首要目標。不過,眼下這渣哥的口供,反而成了送上門的證據!
「你們去海龜灣,是收到了什麼確切的風聲,還是盲目搜尋?」我冷聲追問細節。
「沒…沒有確切訊息。是…是鄭生指派我們沿著可能登陸的海岸線搜尋,說控製戴維森爵士自殺的是兩個年輕小夥子,乘坐救生艇逃了,他是唯一的見證人……所以我們纔去。」渣哥恐懼的交代。
蕭銘玉蹲下身,拍著他腫起的臉,語帶嘲諷地說:「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呀?你相信兩個學生仔可以控製戴維森自殺?鄭星炫自己纔是玩弄精神控製的專家,他能讓兇手從他眼皮子底下逃脫?動動你的豬腦子!」
「我…我真不清楚他怎麼想的!我隻聽命令辦事……」渣哥的眼神渙散,顯然所知有限。我明白,蕭銘玉這番問話,是說給一旁的勝伯聽。
我接過話,直視他問道:「你們今天出現在西貢,是發現了我們的行蹤,還是巧合?」
「我們……我們是今早剛坐漁船從外麵回來,真的是恰巧在茶餐廳碰到你們……」渣哥的眼神畏懼地注視著蕭銘玉的手,生怕再次落下,他的表情不像說謊。
這時,勝伯終於再次開口:「好啦,問得差不多了。這三個廢柴,你們交給我處理吧。我叫保障組的人來拉他們回去。公園畢竟是公共場所,人來人往,不宜久留。」
我心中念頭急轉,順勢麵向勝伯,態度恭敬地說:「好的,有勞勝伯。晚輩還有些疑問,不知能否請勝伯指點迷津?可否借一步說話?」
勝伯似乎早有預料,淡然一笑道:「好,星悅公寓大廈,2706。你們今晚6點過來食餐便飯吧。」
我們點點頭,心中明瞭這絕非一頓便飯那麼簡單。勝伯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公園角落的電話亭,撥起了電話。我們也趁機悄然離去。
走在通往公園的路上時,隱約聽見一個晨練的老頭,對著觀海平台方向喃喃抱怨:「奇了怪了,今天怎麼繞著繞著就找不到去觀海平台的路了?看來真是老了,記性不行咯……」
我與蕭銘玉對視一眼,心中震驚!原來勝伯早在路口佈下了針對普通人的**陣!難怪剛才平台周圍如此「清淨」,無人打擾。這份對陣法精妙入微的掌控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路上,蕭銘玉低聲問我:「保障組會以什麼罪名抓他們?鄭星炫的事,協會會摻一腳進去嗎?」
我笑了笑,分析道:「他們作為鄭星炫的手下,身上不乾不淨的事情多了去了。保障組若連釘死這幾個小角色的罪名都找不到,那也太無能了。勝伯把他們交給保障組,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訊號。」
蕭銘玉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勝伯此舉,代表異能協會已經有了明確立場,要正式對鄭星炫一派下手了?我們的計劃奏效了?」
「希望是如此。」我點點頭,又補充道,「這也可能是勝伯在幫我們轉移視線,將鄭星炫殘黨的注意力引向協會內部的清算,從而減輕我們的壓力。」
沉默片刻,我看著蕭銘玉依舊緊皺眉頭,試圖緩和氣氛,輕聲問道:「那個……經過剛才這一下,你心情好點了沒?」
蕭銘玉臉色驟然一沉,狠狠瞪了我一眼,語氣冰冷:「滾!別跟我那麼近!離我遠點!」說完,加快腳步獨自向前走去。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嗨!我這個直來直去的性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剛剛經歷情感上的波瀾,又動了怒氣,我這話問得實在不合時宜。於是趕緊快步跟了上去,不敢再多言,心中卻暗自提醒自己,接下來的相處要更加小心謹慎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