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門,爺爺便急匆匆地推門而入,徑直來到我的床前。眼神中滿是擔憂,看到我一頭大汗正睜眼看著這一切,這才稍微放下了心來,關切問道:「青兒,有沒有事?醒來啦?」
我微微撐起身子,聲音還有些虛弱地說:「阿公,我沒事了。就做個噩夢,然後就到靈元空間了。」
爺爺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就對著爸爸罵道:「你怎麼睡得跟死豬一樣?差點害死了青兒。他進入靈元空間了,你知道嗎?多兇險呀?就睡得跟豬一樣死?」爺爺越說越氣,手指著爸爸,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爸爸著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靜靜地聽著爺爺的訓話,時不時偷偷看我一眼,眼中滿是驚奇。
我趕緊擺擺手,為爸爸解圍說:「阿公,我沒事啦!謝謝阿公!我按您教的方法,已經出來啦!」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爺爺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以後跟阿公睡,現在跟阿公去睡。」說著,爺爺伸出手要抱我。
我連忙擺手拒絕說:「今晚不去啦,不去了,我出汗了吹風會感冒。今晚不去了。」
媽媽聽到拍門聲音,這時也來到房間門口,,一臉疑惑地問:「發生什麼事啦?老爺怎麼過來了?」
爸爸趕忙解釋道:「沒事,青青做惡夢,驚醒了爸。爸就過來看看。咱們不是就隔一堵牆嗎?沒事沒事,你快去睡,天冷你起床了,你起來了,別凍著細仔,快回去睡。」
媽媽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們,這才轉身離開。
爸爸從床上拿出一件大衣,張開披在爺爺身上,關切地說:「爸你也去睡吧,天這麼冷,披件衣服再過去。」
爺爺拉了拉衣領,語氣稍緩說:「這次就饒了你,以後少喝點酒。養兒一點都不小心謹慎!」
「青青,我去睡了,你好好睡。有什麼不明白的明天問我。」爺爺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好,阿公,天冷快點去睡。」我回答說。
爺爺回去後,爸爸關上門,回到床邊,看著我問道:「你在靈元空間見到阿公啦?不對,他在靈元空間見了你,怎麼還會跑過來呢?他怎麼知道你怎麼進入靈元空間?你又怎麼出來的?跟我說說。」
我想想,還是不要跟爸爸坦白智子姨的事,便緩緩地說:「我也不知道阿公怎麼知道。我蓋過了頭睡覺,做了惡夢,以為自己在棺材裡,特別害怕,掙紮幾下後就暈了過去。等我意識醒來,就到了黑黑的地方,我很害怕就喊你,含阿公。喊累了,就安靜下來,就想是不是到了靈元空間?然後就想著阿公教的方法,跟著做,就真正的醒過來了。」
爸爸一臉驚訝說:「啊?那麼簡單?你在靈元空間看到什麼?」
我回憶著說道:「就是黑黑的,什麼都是黑的。看到的凳子桌子都是黑的,跟神元空間的白完全相反。沒有看見其他什麼,就出來了。」我說。
爸爸點點頭說:「黑?對,一開始就是那樣。你應該是昨天見過棺材,害怕才會做這樣的夢。不要害怕,阿爸小時候也有這樣的經歷。」
我好奇地問:「阿爸,阿公為什麼老罵你?」
爸爸無奈地笑了笑說:「還不是因為你這小子,隔代親嘛!並且你小子天資聰慧。我嘛,資質愚鈍,你阿公對你愛之深,才會對我恨之切,明白嗎?」
我思考了一下,又問:「你不會生阿公氣嗎?」
「當時肯定會氣,過後就不會生氣啦!兩父子哪有隔夜仇。我也不是完人,他也沒有無故發我脾氣呀!」爸爸釋然地說。
「阿爸能跟我講講你的經歷嗎?你怎麼跟阿公學習的呀?」我滿懷期待地問。
爸爸看了看我,笑著說:「你不困啦?好,好像沒跟你說過,給你講講吧。」
爸爸放低了聲音,緩緩說道:「我出生在1952年10月,當時剛好已經完成了土改。每家每戶都有田耕,大家都是耕田為生。我跟伯伯他們同一個太公,在家族裡我排行十二。小時候,我也跟你阿公認識草藥,我七歲上學讀書,接著是公社化生產,我有空就去幫忙掙工分。在我十二歲時,你阿公道友聚會,提到傳承的事,感覺應該選擇一個傳承人。當時我靈根未開,意識也沒有覺醒,你阿公接受了其他道友提議,用道法幫我強行將靈根開竅。那一刻,我彷彿進入了一個從來都不知道的新世界,一切都那麼新奇。接著,就跟著你阿公去靈山練習技法,練習了一個多月。後來,就自己在神元空間練習,有不懂就再問。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我初中畢業就沒有讀書了。我當時悟性不高,很多學不下去,法術也是一般般,你阿公也就放棄了傳承的希望,不再強迫我苦練。再後來,就拜你阿公的道友為師,學習俗家道法。後來就認識你媽結婚就有了你。改革開放跟師弟成立了一個班會,專門為人超度亡魂、祈福等賺點錢。」
爸爸說完就閉上眼睛,彷彿在回顧他的前半生。
我不合時宜的打斷了他的回憶,有些失望地說:「就這樣呀?沒有什麼神奇經歷呀?」
爸爸笑著說:「人生平平淡淡纔是真嘛。你想聽故事?我編給你聽呀!」
「編的不想聽,沒有有些奇怪的事嗎?」我撇撇嘴說。
爸爸摸了摸下巴說:「見多了,慢慢就不會有什麼奇怪了。你想知道什麼?」
「你的意識技能是什麼?」我好奇地問。
爸爸認真地說:「是遠離危險嘍。這是『善執生者之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去找死,所以才能無憂,所以我不希望有太多神奇的經歷。」
「你小時候也害怕棺材嗎?怎麼現在不怕啦?」我又問。
爸爸點點頭說:「怕過,後來慢慢長大就不怕了。你是不是怕死後在棺材呼吸不了?怕埋在土裡出不來?」
我點點頭。
爸爸安慰道:「正常人都會這樣想,沒事。對普通人來說死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對於我們來說,不也是死了就換一個環境活著嗎?沒什麼好怕的。」
我有些似懂非懂地說:「我隻是一下想到死不習慣,道理我明白。」
爸爸鼓勵道:「那你就要用心學好延年益壽的修行方法呀!纔有健康的身體留戀這個世界呀!機緣巧合還可以探究長生之道呢!」
我疑惑地問:「有長生之道嗎?『戴營魄抱一,能毋離乎?』的意思不是反問嗎?意思就是也會死呀!」
爸爸解釋道:「對!身體會死,魂魄昇仙不是長生嗎?『子孫以祭祀不絕』不也是另一種長生嗎?但身體健康延年益壽有的呀!」爸爸說。
「昇仙是真的嗎?你見過神仙嗎?」我又好奇地問。
爸爸神秘地說:「如果不是真的,用他們名義賦能的法器能有用嗎?我沒見過。你外婆是問仙婆,你有機會可以問問她。」
「啊?問仙婆?求神問卜不是騙人錢的嗎?」我驚訝地說。
爸爸連忙擺手說「打住,別再說。你小子先入為主,有騙錢的問仙婆,但也有真正有能耐的問仙婆呀!如果都是騙人的玩意,還會有誰冒充呀?別被你媽聽到,會剝了你的皮。」
「為啥?會剝了我的皮那麼生氣?」我不解地問。
爸爸笑著說:「因為她最崇拜的是她媽媽。你外婆從小聰明伶俐,過耳不忘,沒有讀過書,你外公教她認字很快就看得明白大部分書籍。不知道怎麼就學會了問仙的能力,你媽說她跟著去確實看到了仙家花園,還有神仙。你媽媽年輕時也會問仙,後來吃狗肉就破了,沒有了能力。」
我驚訝地張大嘴巴,問道:「啊?吃狗肉還會破法嗎?什麼原因?」
爸爸聳聳肩,攤開手說:「我不知道。可能一物剋一物吧。」
「哦,媽媽也知道這些神鬼的事?我們的秘密可以跟她坦白嗎?」我又問。
爸爸嚴肅地說:「不可以!阿公怎麼教你的?隔行如隔山,說出去嚇壞她怎麼辦?或者她守不住秘密跟別人講,道的規則傷害你跟她怎麼辦?千萬記住不可說。」
「好,我明白了。」我點點頭說。
就這樣,下半夜在和爸爸的聊天中不知不覺過去了。
天還沒亮,爸爸就早早起床做早飯去了。我躺在床上,回味著爸爸的話:平凡沒有什麼不好,遠離危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找死所以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