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喝茶閒聊正酣之際,羅休哲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神秘而又驚疑的神色。他下意識地微微側身,壓低了聲音說:「你們聽說了嗎?新界北區那邊,最近可是出了怪事!」
我和蕭銘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警覺與好奇。能讓羅休哲這副表情的事情,絕非尋常小事,其中必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什麼事?」我迫不及待,立刻追問道。
「有四個從大陸過來的人,」羅休哲的聲音愈發低沉,幾乎是在我們耳邊耳語,「被發現死在了租住的房子裡。都死了一個多星期了!警方說是煤氣中毒,當時門窗緊閉,麻將還擺在桌子上,四個人全都趴在桌邊……」
蕭銘玉故作一臉不解,挑眉問道:「煤氣中毒?這有什麼奇怪的?」
「怪就怪在,」羅休哲的眼中閃過一絲懼色,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法醫驗屍的時候,發現他們胃裡……居然有新鮮食物!就好像剛吃完沒多久似的!」
我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死了至少一週的人,胃裡怎麼可能還會有新鮮食物?這簡直違背常理!
羅休哲的聲音愈發陰森,帶著絲絲寒意:「更邪門的是,有人傳,在發現他們屍體的前一天,還看到有外賣給他們送過餐!結果警方去查那家茶餐廳,老闆卻反而說有人用冥幣騙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冥幣?!」蕭銘玉差點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報紙都登了!」羅休哲伸手指了指旁邊桌上的一份報紙。我順勢拿起一看,隻見社會新聞版塊的標題赫然醒目《北區四屍離奇命案》「……來港大陸人,胃藏鮮食疑點重重,傳言死者冥幣點餐驚悚……」。報導內容大致印證了羅休哲所說的話,強調警方仍在全力調查中,但對於「冥幣點餐」這一傳聞卻語焉不詳,隻輕描淡寫地說是「坊間流言」。我看完順手遞給了蕭銘玉。
蕭銘玉看完,眼神複雜地看向我,問道:「你說報紙上的這些事……有可能是真的嗎?」
我心中念頭如閃電般飛速轉動,這「死者點餐」的詭異事件,在操縱亡者活動這一點上,會趕屍術的人確實有能力做到,但會趕屍術的人絕不可能做出這種無聊的事。難道是覺醒會異能的人遭遇了不測?而死者利用了魂魄七天的期限,提醒別人自己被殺?覺醒的人被害?會不會是孫光誌派來的人被復奇殺了?
此時,一股寒意從脊椎猛地升起,瞬間衝散了我們拿到身份證時那短暫的輕鬆之感。便傳音給蕭銘玉:「死亡一週後被發現胃裡的新鮮食物,還有這詭異的冥幣點餐……這絕非普通的意外,有可能死者以此來說明這是謀殺的案件!」
蕭銘玉不解地回覆說:「詭異也不能說是謀殺呀?」
我回復她說:「因為人死後魂魄不能離開身體太遠,否則就會被當作逃魂處理,而有異能的死者卻利用了魂魄七天的期限,製造異常,來提醒別人自己被殺。我們先離開這裡,去公司看看情況!」
我們拿過報紙:「羅叔,這報紙,我們帶走了啊。」
馬天浩一臉興奮說:「你們去哪?我也去。」
「坐下!」羅休哲拉著馬天浩說,然後麵對對我們,「這事可別帶阿浩去了啊!」
我們點頭應下,隨後便離開鬼市,中巴車上我通過傳音法陣對蕭銘玉說「那個四個大陸人,可能是孫光誌派來的人被復奇殺了。」
蕭銘玉眉頭緊鎖,立刻反問:「你怎麼確定?」
「我不能確定,」我邊回復,邊警惕地掃視著車廂內的乘客,「所以,我們去公司打探一下。公司訊息靈通,而且公司對這類『異常事件』有經驗。如果這案子真的涉及異能者或者我們圈內的事,公司內部肯定有風聲。如果是孫光誌的人被復奇復仇了,公司或許會知道一些內情。」
蕭銘玉沉思片刻,傳音道:「有道理。但黃經理會告訴我們實情嗎?」
我分析道:「直接問他肯定會打太極,我們換個角度,就以新顧問的身份,表示對這類『離奇社會新聞』感興趣想瞭解,順便問問有沒有新任務。他作為經理,有義務給顧問提供必要的風險提示吧?如果他主動提到這個案子,或者暗示什麼,我們就能順藤摸瓜。」
蕭銘玉點點頭:「行,見機行事。」
抵達鎮明軒,前台小妹對我們已經認識,微笑著點頭示意。我們輕車熟路地走向黃經理的辦公室。他正對著低聲講著電話,我們便在門口等著。片刻後結束通話,臉上堆起那副職業化的熱情笑容,叫我們進去。
「林小姐,蘇小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來問任務,還是……」黃經理站起身,示意我們茶桌坐下,目光在我們臉上掃過,帶著慣有的審視。
「黃經理好,」我坐下,遞過報紙給他,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剛纔在喝茶,看見報紙這樁離奇的煤氣中毒案,四個大陸人死了快一週,胃裡還有新鮮食物,傳得挺邪乎的,連冥幣點餐都出來了。」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黃經理的反應。他接過報紙又放在了茶桌上。他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眼神卻飛快地閃爍了一下,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哦?這個案子啊,」黃經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氣,「報導我也看了,是挺離奇的。你們也是挺有職業敏感性的。不過,警方不是還在調查嘛,媒體就喜歡捕風捉影,什麼冥幣點餐,純屬無稽之談,博眼球罷了。」他輕描淡寫地將傳聞定性為謠言。
蕭銘玉接話道:「是啊,看著就瘮得慌。我們剛入行不久,對這種邪門的案子有點好奇。」
黃經理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警方都定性為意外事故了,我們公司沒有人請是不會介入的,也沒必要介入。」
又暗示我們不要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