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給爸爸打電話,爸爸說目前低階的飼料魂魄確實漲價,但應該不是有人大肆收購那樣漲價的幅度。爸爸對我說,這樣的事你們應該派代表跟地府談判,並且說,這樣的事是地府失職。
這句話讓我眼前一亮,我猛地直了身子說:「阿爸,你是說地府對這些複製魂魄的負有監管責任?」
電話那頭傳來爸爸不以為然的聲音:「理論上來說,魂魄都歸地府管理,由冥司登記造冊。現在市麵上突然冒出這麼多『黑戶鬼魂』,就像存摺憑空多出一筆錢,你說歸不歸銀行管呀?」
「要怎麼談,那具體該找哪個部門?」我急切地問,蕭銘玉也豎起耳朵湊了過來。
「冥法司和監察殿。陽間異能者若涉及陰魂異常事件,可持『陰陽牒』赴酆都地府冥司申訴。這牒文由得道真人請天下發呀。」父親的聲音突然壓低,「不過青青啊,你們學院和異能所肯定知道這些,都沒反應嗎?按理說他們應該會走流程進行談判,可能你還不知道而已,你不用著急。」
我想想也對,異能所若有什麼行動,又怎會提前告知我們呢?爸爸問我的位置在哪裡,我以保密為由搪塞過去。隨後,爸爸便開始給我普及地府的種種規則,並反覆叮囑我要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後,孫隊和陳丙寅恰好上門,邀請我們一同去用餐。
飯後,我們回到賓館。我向孫隊提及了我們的工作安排,孫隊隨即指示我和蕭銘玉在指揮部待命,而其他四位同學則分別跟隨他的現場行動人員,分散到四個不同的區域。
我疑惑地問道:「為何要將他們拆分開來,安排到不同的區域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孫隊解釋道:「你們擁有統一的傳音法陣,便於溝通協作。」
我反駁道:「可你不是說你有高科技對講機嗎?」
孫隊麵露歉意:「昨天我沒能跟你解釋清楚,實在抱歉。那些使用對講機的,都是協會臨時調配的人員。而我們異能所,同樣有統一的傳音法陣。將你們同學安排到各個區域,也是為了讓你們學院能夠及時掌握一手訊息。」
我繼續追問:「那為何不直接叫我們學院的人過來呢?協會臨時調配的人員,終究不如自己人可靠。」
孫隊解釋道:「事發突然,他們都是本地協會人員,對地形熟悉。而且,你們還可以通過魂傳的方式遠端協助我們。」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又問:「所裡有沒有派人去地府溝通?你之前說從關口過來,那不就是從香港那邊過來的嗎?有沒有派人去香港查探?」
孫隊顯得有些驚訝:「這你也知道?我們隻是負責執行自己的任務,其他情況並不清楚。」
我轉身叮囑其他同學:「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旦有什麼情況,要立刻報告。」他們紛紛點頭,隨後轉身收拾行李,與陳丙寅一同出發前往各自的位置。
我提議道:「我們在這裡乾等也不是辦法,不如去江湖鬼市或者香港那邊看看,或許能聽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孫隊從公文包中取出一遝檔案,說道:「我和你的想法不謀而合。你們晚上回來待命就行,鬼市的位置和暗語都寫在這些檔案裡了,你們先熟悉一下。現在這個點,鬼市應該已經開門了,你們可以去看看。」
我們接過檔案,欣喜不已。孫隊返回了指揮部。我們看完檔案後,我將它遞給了蕭銘玉。他看完後,急不可耐地催促我出發。
走出賓館,我們登上了一輛招手就停的中巴車,直奔最大的集散市場而去。下車後,隻見街邊大排檔的油煙瀰漫,一個穿著圍裙的女孩衝到路中間,用夾雜著塑料粵語和普通話的腔調喊道:「吃飯嗎師傅?有新鮮野味哦!」
蕭銘玉擺擺手正欲回應,我趕忙製止他:「別對她們太客氣了,否則這裡全部人會知道你是外來的。本地人都是直接無視他們的。」
蕭銘玉環顧四周,疑惑道:「怎麼這麼多餐館、髮廊、錄影廳?」
我指著街道遠處排隊過關的人群,解釋道:「有人流的地方,自然就會有這些生意。不遠的隔壁就是關口,人流量大,生意自然也就多了。」
我們穿梭在曲折的街巷間,最終來到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榕樹旁邊的集散市場。
緊挨著榕樹的是一棟略顯陳舊的樓房,一樓是個體雜貨攤檔的聚集地,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此穿梭。攤位上,小電器、飾品、工藝品等雜貨琳琅滿目,甚至還有偷偷售賣小電影錄影帶的。
我們順著狹窄的樓梯而上,來到二樓。這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仿製古董,銅製品、陶瓷、假貨等應有盡有,散發著一種虛假的古樸氣息。繼續往上,到了三樓,人流明顯減少,取而代之的是真古董、玉石、金器等珍貴物品。我們拐到一個偏僻的樓梯口,準備上四樓時,一個身著保安服的人突然伸手攔住了我們,示意此處禁止通行。
我懂事的拿出鬼幣,用拇指和無名指捏著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瞥了一眼,微微點頭,示意我們可以通行。我們繼續上樓,四樓門口同樣有保安把守,我如法炮製,再次展示鬼幣後,才得以進入。
四樓內,四周牆壁上密佈著攝像頭,顧客雖不算多,但賣家卻不少。然而,奇怪的是,這裡擺賣的東西並不多,大部分還隻是圖片展示。我心生疑惑,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市?怎麼僅憑幾張照片就能進行交易呢?
我和蕭銘玉仔細觀察著每一個攤位。這裡為數不多的法器、古錢幣、符籙、印鑑、小骨件等物件,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我們走過每個攤檔時,攤主都會上下打量我們一番,然後詢問我們需要些什麼。我們隻是搖搖頭,沒有回答,繼續認真地看著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