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才緩緩開口:「爺爺,那您和奶奶這次出去,什麼時候能回來呀?我……我會想你們的。」
爺爺慈愛地看著我,眼中滿是溫柔與不捨:「青兒,這世間之事,本就充滿了變數。我們此次出行,算是還你奶奶的願,她想重新出去走走,至於何時歸來,我們也不確定。不過,你要記住,無論我們身在何處,心都會一直牽掛著你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我眼眶微微泛紅,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爺爺,您放心,我會好好讀書,好好悟道修煉的。隻是,您和奶奶在外麵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們。」
這時,天邊的晚霞愈發燦爛,照亮了這個樓頂,彷彿一幅美麗的畫卷。袁芫找了過來,說:「你們爺孫在樓頂聊天呀!害我到處找,吃晚飯了。」
飯後,我仍舊沉浸在爺爺即將踏上雲遊之旅的思緒中,袁芫突然輕聲對我說,外婆叫我有空去找她去聊天,並拉著我一同前往外婆家。路上,我滿心好奇,不禁問起袁芫外婆找她有何事,她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也並不清楚。
抵達外婆家時,一家人已用過晚飯,正圍坐在一起閒話家常。幾句寒暄過後,我便在客廳陪外公和舅舅品茶。外婆則把袁芫拉進了房間,雖然房門緊閉,且與客廳有一段距離,但她們的談話仍能傳入我的耳中,得益於我獨特的「聲場定位感應探測」能力,我一邊聆聽,一邊繼續與外公和舅舅交談。
外婆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上次帶你去見過的妙稟仙姑,你還記得嗎?我有一次見她,她問起你了。」
袁芫回答:「記得,那麼神奇的事情,我自然銘記於心,她問我些什麼?」
外婆接著說:「就問你的近況,還有你的身世這些。」
袁芫用疑惑的口吻問道:「為什麼會特意問我?」
我同時也十分好奇,難道袁芫是《山海經》裡記載的青鳥?隻是墮入凡塵,變成了掌管人間與仙界的音訊傳遞的使者?雖然身處客廳,但我彷彿能感受到房間內那份微妙的氛圍,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疑惑與期待,想要知道更多細節。
外婆繼續說道:「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她沒說,可能是因為我想退休了,她可能是在暗示我,希望你能夠繼承我這一行。」
袁芫有些驚訝地問:「外婆意思是說要我跟你學問仙嗎?」
外婆點了點頭,認真地說:「你願不願意?」
袁芫猶豫了一下,回答:「我不知道。」
外婆追問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袁芫解釋道:「我不知道上次的是幻覺還是夢,我這半年來一直在想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外婆語重心長地說:「好,你慢慢想,最重要的是誠心,你有疑惑就不行。」
不久,袁芫和外婆從房間走了出來,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天,之後我便和袁芫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上,月光如銀紗般灑落在街道上。袁芫一直沉默不語,似乎還在消化著與外婆的對話內容。我輕輕握住她的手,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慰和支援。
「宇青,」袁芫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你知道外婆找我幹嘛嗎?」
我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想聽聽袁芫會如何描述這件事。我笑著說:「我怎麼會知道呢?外婆跟你說什麼了?」
袁芫停下腳步,仰頭望著夜空中的月亮,眉頭緊鎖:「就是上次我們跟外婆去問仙,見到的那個妙稟仙姑,外婆說……她似乎對我很感興趣,外婆說可能是想讓我繼承問仙的法門。可是……」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乎在猶豫和思考。
「可是什麼呢?」我輕聲細語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與關切。
袁芫轉過身,直視著我的眼睛,眼中閃爍著迷茫:「我總覺得那次經歷太過虛幻,不真實得像一場夢。而且……這半年我選修了心理學,現在想來,外婆或許是在對我們實施集體催眠。在催眠的狀態下,外婆通過語言給我們心理暗示,從而在我們的腦海中構建出那些看似真實的影像記憶。」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繼續說道,「但奇怪的是,我又總覺得那位仙姑的麵容似曾相識,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我無語,心理學對不明確的事還可以作出如此解釋?我注視著袁芫,夜風吹拂著她的髮絲,月光為她的臉龐鍍上了一層銀霜,顯得愈發楚楚動人。我微微走神了,卻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困惑與掙紮。
我沉默片刻,決定不直接回應她的疑惑:「你還記得表叔的事情嗎?他後來確實將問題解決了。」
「但這或許隻是心理作用罷了!」袁芫疑惑地說道,「我不知道外婆是如何得知表叔的事情的,潛意識裡就認定了仙姑的真實性。表叔因為相信了仙姑的話,所以解開了心結。」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說道:「袁芫,有些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我隻是……不想盲目相信一些無法驗證的事情。如果我真的要學問仙,至少得先弄清楚它的原理。」
我忍不住笑了,說道:「你這種學西醫的科學精神,倒是很適合做研究。不過,重要的是結果,不是嗎?」
袁芫神色凝重地說:「我就是親眼見到同學用中醫偏方,差點害死了自己,學校還把她當作反麵典型進行批判,說中醫是偽科學。你也不要學你爺爺,隨便給人家開草藥配方。」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袁芫,心中暗自在想:去讀醫學專科才一年,她怎麼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似乎有些陌生了。哦,她再也不是那個我說什麼,她就信什麼的小女孩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見。
我要不要提醒她初一見鬼的事情是真的呢?還是她現在會覺得,我當時是在騙她呢?
我要不要給她點個穴位,讓她知道中醫經絡雖然無法在解剖學中找到實體,但卻是真實存在的呢?
我要不要提醒她,現代醫學並不僅僅等同於西醫呢?
我要不要告訴她,問仙婆就是掌管人間與仙界的音訊傳遞的使者?
算了,讓她自己去探索吧!
袁芫見我不語,又問道:「你怎麼不說話?」
我回過神來,輕聲地說道:「我對你同學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你們學校沒必要如此詆毀。無論哪行哪業,研究精神都是必需的。對於未知領域,我們應該保持開放的心態。」
她輕輕靠在我的肩上,輕聲說道:「你說什麼?我隻是……需要時間想清楚。」
月光下,我們的影子緊緊交融在一起。我知道,這個關於信仰與現實的疑問,將會在袁芫心中碰撞。但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她身邊,支援她去尋找屬於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