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十三叔還有同堂的叔叔伯伯兄弟們,一連兩天忙得腳不沾地,我跟拉叔也被指派去通知親朋好友來赴宴。那些住得遠的親戚,在設宴頭天晚上就趕到了。
設宴那天,院子裡熱鬧得像炸開了鍋。我特意把兩隻狸貓崽關在籠子裡藏了起來,我可不想讓那麼多人把它們摸來摸去,擾了小傢夥的清淨。潘叔公也如約而至,他徑直來到爺爺的房間,焚香燒起黃紙,銘業恭恭敬敬地行了三禮三叩,師徒之禮就此禮成。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宴請結束後,潘叔公便回去了,還和拉叔約定好,兩個月後讓拉叔去單位報到。
拉叔回來後,我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老是粘著他,纏著他給我講故事。過了幾天,快到中午的時候,大家都眼巴巴地等著爺爺回來吃飯。遠遠瞧見爺爺的身影,我像隻歡快的小鹿跑過去迎接。隻見爺爺背著一個竹筒,那竹筒約莫1米長,外表蠟黃光亮,還隱隱有水珠滴落。我心裡琢磨著,這裡麵說不定裝著魚或者什麼稀罕玩意兒,手就不自覺地伸了出去。爺爺眼疾手快,立刻喝止了我,還一臉嚴肅地警告:「不準動,不然我可真揍你!」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爺爺這麼嚴肅,心裡委屈極了,又滿是好奇,忍不住問道:「這裡麵到底是什麼呀?」爺爺隻回了句:「畫,別再問了!」然後便匆匆回到房間,把畫取下來掛在牆上,退出房間後還鎖上了門。這是我第一次見爺爺如此慎重,心裡對那幅畫愈發好奇了。
飯後,爺爺把爸爸和拉叔拉到一邊,我也像個小跟屁蟲似的跟了過去。
爺爺問爸爸:「十二嫂什麼時候生?」
爸爸一臉疑惑:「怎麼突然問這個?大概還有一個多月吧。」
爺爺皺著眉頭說:「銘業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去單位報到了,他們單位以後還要考覈『技能』,我想趁著這半個月帶他去靈山好好練習練習修為。你把你外麵的工作推一推,這個月就幫我們守著家,順利的話半個月就夠了。」
爸爸點了點頭:「行,我下午就跟夥伴們說。明天咱們就出發。唉?這次去哪個道觀?還是那座山?」
爺爺擺了擺手:「你老婆都快生了,現在又是改革開放,到處都變了樣,這次就在家裡。」
爸爸更疑惑了:「你的法器當年不是都被抄走了嗎?」
爺爺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說:「嘿,嘿!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提前做了防備。」
爸爸恍然大悟:「噢!在家裡那怎麼瞞過家裡人?」
爺爺胸有成竹地說:「明天我跟銘業就裝作不舒服,你跟大家說是流行風寒,會傳染,得靜養。」
爸爸豎起大拇指:「好,就這麼辦,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拉叔在一旁聽得心癢癢,忍不住問道:「靈山在哪裡呀?什麼法器能帶我們去靈山?爸,你真的會禦劍飛行?」
爺爺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拉叔和爺爺就開始咳嗽發燒,奶奶心急如焚,趕忙叫爸爸和十三嬸過來看看怎麼回事。爸爸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番,說:「應該是流行感冒,會傳染,得隔離靜養。」十三嬸也仔細瞧了瞧,點頭附和,還給了些西藥,說吃了好得快。爸爸麻利地收拾好閣樓上拉叔的房間,又叫爺爺也到閣樓上去隔離靜養。
我聽了,眼睛滴溜溜一轉,也跟著咳嗽起來:「哈秋!哈秋!我也感冒了。」
爸爸強忍著笑意,說:「你搗什麼亂?一邊去。」
我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我昨天跟拉叔在一起,肯定也被感染了。哈秋!」
爺爺在一旁幫腔:「好啦!你也到閣樓隔離,可不能影響其他人!」
我不顧爸爸的白眼,興高采烈地上了閣樓,滿心期待著即將到來的神秘之旅。
閣樓的地板上,整整齊齊地鋪著兩床被子。牆上掛著一幅有些年頭的山水畫,那畫紙泛著淡淡的黃,透著歲月的滄桑。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竹筒裡裝的就是這幅畫。在畫的前方,擺放著一張香案,上麵插著三根香,裊裊青煙正緩緩升起,給這略顯簡陋的閣樓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爺爺身著一襲道袍,手持拂塵,與拉叔盤腿坐在地板上,神情莊重而肅穆。爺爺看了我一眼,嚴肅地說道:「青兒,你也過來盤腿坐下,不然就下去。」我吐了吐舌頭,乖乖地走到爺爺身旁,盤腿坐好。
爺爺深吸一口氣,用那嚴肅而清朗的聲音念起了咒語:
「啟幕之門,捲軸畫影。
以我心念,化作秘境。
穿雲越障,神入仙靈。
畫中世界,我為主宰。
律令為法,虛空在外。
身處仙地,睜眼具在。」
咒語唸完,爺爺朗聲說道:「你們睜眼!我們到了。」
我跟拉叔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讓我們驚呆了。我們正坐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四周青山連綿起伏,巍峨壯觀。一邊的森林鬱鬱蔥蔥,蒼翠欲滴,彷彿是大自然用最濃烈的色彩描繪而成的畫卷。不遠處,一間房子靜靜地矗立在那裡,與牆上那幅畫中的景象一模一樣。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拉叔也和我一樣,眼睛睜得滾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爺爺已經站起身來,大聲呼喚道:「黃騰!黃騰!」
「爸,這裡是哪裡?黃騰是什麼意思?」拉叔忍不住問道。話音剛落,一隻黃色的田園犬像一道黃色的閃電般朝我們飛奔而來。
「這裡是畫中景,也是靈山的一角。它叫黃騰。」爺爺指著飛奔而來的黃狗說道,然後輕輕摸著來到跟前的狗頭。黃騰搖著尾巴,熱情地在我們身邊跳躍著。爺爺指著我們對黃騰說:「他是我第三個兒子叫銘業,他是我大孫子叫宇青。」
黃騰搖著尾巴,歡快地朝我們跑過來,用鼻子在我們身上聞了聞,然後輕吠兩聲,彷彿在回應爺爺的話。
「黃騰能聽得懂阿公您說的話嗎?」我好奇地問道。正納悶時,黃騰又輕吠了兩聲。
「它正在回答你,說能聽得懂!」爺爺笑著說道,「來,到房子裡再說。」
我們一起走過那軟軟的草地,踏入了房子的院子。房子由幾間房圍繞著,中間是一個寬敞的院子,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彷彿是一個自給自足的小世界。我們看得眼睛都直了,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