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剛矇矇亮,泰山腳下的城市被一層薄薄的輕霧所籠罩。那輕霧如一層輕柔的紗幔,悠悠地飄蕩在泰安城上空,彷彿一幅被歲月塵封的古老畫卷,透著一種朦朧而神秘的韻味,那是一種深沉而幽靜的黑。
周圍那些等著看日出的人群,被我的叫聲驚醒。尤明陽也追了上來,關切地問:「怎麼啦?」
我呆呆地在原地轉圈,周圍搜尋著師父的身影,淚水還在臉頰上未乾,眼神空洞而迷茫,心中滿是悵惘與失落,埋怨道:「我師父幾時離開的?你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尤明陽臉色一紅,有些窘迫地說:「我怎麼知道你師父幾時離開的,你跟你師父打坐入神了,我也跟著入了神。你師父走了?」
看來他真的不知情。周圍人群的嘈雜聲漸漸傳入耳中,將我從與師父分別的悲痛中稍稍拉回現實。我緩緩轉過頭,看向東方天際,那裡已經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魚肚白,那白色純淨而柔和,彷彿帶著一絲清晨的暖意。漸漸地,透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橙紅色,恰似少女臉頰上羞澀的紅暈,羞澀而又迷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嬌俏。
很快橙紅色越來越濃,範圍也越來越大,將整個東方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那色彩如同燃燒的火焰,熱烈而又奔放,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點燃。雲朵也被這絢麗的色彩所感染,紛紛換上了五彩斑斕的衣裳,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它們相互交織、相互映襯,構成了一幅美輪美奐的畫卷。
終於,在那絢麗的色彩中,一輪紅日緩緩探出了頭。它像是一個剛剛睡醒的嬰兒,帶著一絲懶惰和好奇,慢慢地從天際間的地平線上升起。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溫暖和柔和。灑在我的身上,彷彿是師父那溫柔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給予我無盡的慰藉與力量。
紅日越升越高,光芒也越來越強烈。它驅散了薄霧,照亮了整個城市。城市在陽光的照耀下,煥發出勃勃生機。遠處的山巒在陽光的勾勒下,輪廓更加清晰,宛如一幅水墨畫中的遠景,寧靜而又悠遠。
紅日的照耀下,我心中漸漸平靜下來。師父的教誨如同一盞明燈,在我心中亮起,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我知道,雖然師父暫時離開了我,但他的精神將永遠陪伴著我,激勵著我前行。心中暗暗發誓,我要憑藉自己的力量,再次進入那異元空間,與師父重逢,繼續聆聽他的教誨,探索那無盡的奧秘。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清晨的清新空氣,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芬芳香氣,瞬間沁入心肺,讓人心曠神怡。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我體內湧動,我毅然轉身,邁入那已然敞開大門的玉皇殿。
殿內,玉皇神像金光熠熠,莊嚴肅穆。我借來硃砂、黃紙、毛筆,揮毫寫下自己剛起的道號——乘陽。玉皇麵前我恭敬參拜行禮,開口說自己的諾言:「我章宇青,從現在起,取道號『乘陽』,守護祖國陽盛之意。吾定當勤勉修行,以守護祖國世間安寧為己任,絕不辜負師父的殷切期望。」
說完,我凝神聚氣,調動體內神氣,無需明火點燃黃紙。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張寫著我道號的黃紙熊熊燃燒,自行飛升了起來,黃紙化作裊裊青煙消散。似是在向蒼天宣告,我從此有了新的名號,將踏上了新的征程。
此刻,我深知,新的挑戰已然在前方等待,但我將帶著師父的期望,勇敢無畏地前行。
此後的幾天裡,我跟尤明陽踏遍了泰山的每一座寺廟道觀,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隻盼能探尋到有關日本間諜白魂事件的親身經歷者,或是其後人的蹤跡。然而,結果卻令人失望,我們一無所獲。
我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垂頭喪氣地往山下走去。尤明陽一臉困惑,忍不住問道:「真是奇怪,不是說當時分割槽配合監視日本人嗎?怎麼咱們把泰山的寺廟道觀都找遍了,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有可能是傳承出現了斷裂。那些負責監視的人當時就年事已高,如今這些寺廟道觀裡都是些迷茫的年輕人,主持、道長也並非一開始就在此地,他們絕大部分都是外麵來的。當時,那種分工合作雖然提高了效率,卻也造成了資訊孤島,所以我們才如此難以尋找到相關線索。」
尤明陽皺著眉頭,焦急地問:「那怎麼辦啊?總不能就這麼放棄吧!」
我目光堅定,說道:「當然不能放棄!繼續找!先找親身經歷的人,確定了人,再去找他們的後人。親身經歷的人,絕不會讓這些事埋藏在歷史的塵煙裡,一定會將這些事件傳承下去。要不然,我們就去歷史檔案館碰碰運氣。」
尤明陽一聽,滿臉疑惑:「去檔案館?你師父不是說盛行『不立文字、以心傳心』嗎?檔案館裡能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我耐心解釋道:「咱們去檔案館,是想找當時那些有能耐的道人、和尚,或者大儒的資料。」
尤明陽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說什麼胡話?大儒?儒家也有異能人士嗎?你別逗我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這幾天咱們東奔西走,把你累壞了吧,別動不動就泄氣。儒家真有異能人士!你能分得清自己是道家還是儒家嗎?儒家思想早已深深融入我們的血脈之中,就像DNA一樣!儒家也是有神仙的,你不知道嗎?」
尤明陽一聽,來了精神,眼睛裡閃爍著好奇地說:「等等!我沒有生氣,就是有點泄氣。你又問了我一串問題,儒家有什麼神仙?真的假的?你見過嗎?」
我笑著說道:「你這不也學會問一連串問題了嗎?哈哈哈!」
尤明陽裝作生氣的樣子,催促道:「快回答我,別光顧著笑!」
我收起笑容,認真地說:「『大成至聖文宣王』你不知道是誰,我不怪你。但『關武帝』你總該知道吧?」
尤明陽眨著睜大眼睛,一臉驚訝問:「他是真神嗎?」
我嚴肅認真地說:「先自己給自己一巴掌,把口水吐掉,重新說。你家的門神貼的是誰呀?」
尤明陽想了想,照做了,然後賤兮兮地說:「嘿嘿嘿!我家的門神貼的是秦叔寶與尉遲恭。」
我笑著認真地說:「哈哈哈!他們也是神呀!是人神共名,被稱為左右門神。門神也是神呀!」
尤明陽半開玩笑地問:「你見過他們嗎?」
我收斂笑容,嚴肅認真地說:「見過!見過我們那裡的土地伯公!博物館收藏庫房的神像那裡也見過。他們真的存在,絕不騙你!」
尤明陽看我如此認真,便相信了。轉眼間,他又笑嘻嘻的,一本正經地說:「博物館也見過?可不可以召喚他們出來?問他們不就清楚了嗎?前麵出了紅門就有土地神廟,你去問問?」
看他那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我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齊天大聖,哪有本事請他們出來!我問過我爺爺了,他說沒辦法招他們出來。要不你用招魂術把黑白無常召喚出來問問?」
尤明陽認真地說:「別開玩笑啊!我認真的!」
我也一臉嚴肅地說:「我沒開玩笑!真的招不了!」
我們頓時心中滿是挫敗與無奈,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