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神鼎,巍然懸於星隕之城中央。
那是一口古樸、厚重、直徑十丈、通體銀白、表麵流轉著無數玄奧星辰道紋與生命符文的巨鼎。巨鼎之上,鑲嵌著七顆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星辰寶石(銀白指引、暗紅淨化、土黃承載、七彩核心、暗紅陣法、暗紅攻擊、銀白防禦),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
巨鼎內部,彷彿有星河倒卷、萬物生長的幻象!一股鎮壓諸天、錨定秩序、孕育萬物、淨化汙穢的磅礴氣息,從這口“星隕神鼎”之上,緩緩散發出來!
這股氣息,是如此的浩瀚、古老、充滿了生機與威嚴,以至於整座星隕之城,都與之同呼吸、共命運!天運之力,變得更加凝實、敏銳;地脈之力,變得更加雄渾、生生不息!
王書一懸浮在巨鼎之下,感受著神鼎與自己血脈相連、神魂相通的聯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口神鼎,不僅是星隕之城的心臟與靈魂,更是他力量與道韻的延伸與放大器!
“星隕神鼎……終於鑄成了!”王書一眼中閃爍著激動與自豪的光芒。這一路走來,曆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終於建成了這座永恒神城,鑄就了這口鎮壓諸天的神鼎!
石崗、藥塵長老、陣癡前輩、鐵狂、星木族首領,以及眾多星隕遺民,都站在星辰塔樓之下,仰望著那口懸浮的巨鼎,眼中充滿了震撼、敬畏、以及由衷的歸屬感!
“這就是……神城真正的力量嗎?”石崗喃喃自語,眼中燃燒著激動與鬥誌。
“老夫煉丹萬年,從未見過如此充滿生機與道韻的寶物!”藥塵長老捋須驚歎。
“妙!妙不可言!這鼎的構造,這力量的流轉……老夫陣道一生,今日方知何為‘神級’!”陣癡前輩眼中閃爍著狂熱與癡迷。
星木族首領,則用神識傳遞著“窸窸窣窣”的、充滿了喜悅與感恩的意念:“神……鼎……充……滿……了……生……機……和……力……量……我……們……星……木……族……願……意……永……遠……守……護……這……座……城……”
王書一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與責任感。他知道,星隕之城與星隕神鼎,是他與所有人共同的家園與希望。
但,他並未被喜悅衝昏頭腦。星隕之城雖已建成,神鼎雖已鑄就,但“墟海”的威脅,依舊如懸頂之劍!
“諸位,”王書一的聲音,帶著凝重與決斷,傳遍全城,“星隕神鼎雖已鑄就,但我們真正的敵人——‘墟海’,依舊在側。若不封印‘墟海’,根除邪力之源,星隕之城,便永無寧日!”
他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閃爍著堅定與威嚴:“如今神城已成,神鼎在手,我們已有了與‘墟海’抗衡的資本!接下來,便是——初探墟海,探查虛實,為最終封印做準備!”
“初探墟海?”石崗眼中燃起戰意,“王兄(星主),我願為先鋒!”
藥塵長老、陣癡前輩、鐵狂、星木族首領,也紛紛表態,願意隨王書一前往。
王書一頷首:“好!但墟海凶險萬分,非同小可。此番初探,以探查虛實為主,切不可貪功冒進。石兄,你率影衛與護衛隊,在外圍策應,若有不測,立刻接應。藥塵前輩、陣癡前輩、鐵狂,你們留守神城,主持大局,維持神鼎運轉,確保後援無憂。星木族首領,請你調動族人之力,以木靈之力,輔助神鼎,穩固城池防禦。”
他頓了頓,看向星木族首領:“若遇危機,你們可催動母樹之力,與神鼎共鳴,形成最強防禦。”
眾人領命。
王書一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飛出星隕之城,向著那片死寂、黑暗、充滿了無儘“墟力”的“墟海”邊緣,疾馳而去。
星隕之城距離“墟海”邊緣,約有千裡之遙。王書一全速飛行,不過盞茶功夫,便來到了“墟海”邊緣。
眼前,景象驟變!
原本寧靜祥和的草原,在此處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粘稠、漆黑、散發著濃鬱死寂與侵蝕氣息的“海水”!“海水”之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扭曲的殘骸、以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墟獸”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腐朽、血腥、以及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
更遠處,“墟海”深處,隱約可見巨大的、扭曲的、如同山脈般的陰影,在粘稠的黑水中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這就是……‘墟海’。”王書一心中凜然。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陰冷、死寂、充滿了侵蝕與同化之力的“墟力”,如同無數雙無形的冰冷之手,試圖拉扯、侵蝕他的護體靈光。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觀星訣”,體內“星辰道種”銀白星光與“歸墟煉道經”深邃黑氣交織,形成一層堅韌的防護光暈。同時,他將“星隕神鼎”的一絲力量引動,籠罩周身,那股鎮壓、淨化的道韻,瞬間將周圍的“墟力”逼退了三尺!
“神鼎之力,果然對‘墟力’有極強的剋製作用!”王書一心頭一定。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小心翼翼地,向著“墟海”之中,踏入了一步!
“嗤——!”
粘稠漆黑的“墟海”海水,接觸到他護體光暈的刹那,發出如同燒紅烙鐵插入冰塊般的刺耳聲響!一股陰冷、粘稠、帶著強烈侵蝕與同化之力的“墟力”,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向他的護體光暈!
“哼!”王書一冷哼一聲,“星辰道種”銀白星光一閃,將那股侵蝕之力瞬間淨化、驅散!同時,“星隕神鼎”的力量再次加持,護體光暈光芒大盛,將周圍的“墟海”海水,硬生生排開三尺,形成一個無水的安全區域!
“果然,有神鼎之力加持,這‘墟海’海水,也並非不可涉足!”王書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繼續向前,深入“墟海”。越往深處,粘稠的“墟海”海水壓力越大,“墟力”也越發濃鬱、狂暴。偶爾,會有形態扭曲、散發著濃烈死寂與嗜血氣息的“墟獸”,從黑暗中撲出,但都被王書一以雷霆手段,或斬殺,或淨化,或驅散。
飛行了約莫百裡,前方,一座巨大、殘破、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黑色山峰,靜靜懸浮在“墟海”之中。山峰之上,佈滿了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洞穴,洞口,隱隱有暗紅色、如同血液般的光芒,以及濃烈的怨毒、死寂氣息散發出來。
而在山峰的頂端,赫然矗立著一座扭曲、猙獰、如同無數枯骨與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城堡!城堡之上,飄揚著一麵繡著扭曲、邪惡符文的黑色旗幟,旗幟在無形的“墟海”之風中,獵獵作響,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惡與暴虐氣息!
“那是……‘墟海’邪族的巢穴?”王書一瞳孔微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座城堡之中,散發出的陰冷、死寂、充滿了邪惡意唸的波動,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邪族,都要強大、邪惡、古老!
更讓他心中一沉的是,在城堡的最高處,一座由無數慘白顱骨壘砌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那身影,並非完全的實體,而是一團高度凝聚、不斷蠕動、散發著暗紅色光芒與無儘怨毒、暴虐氣息的“墟力”能量體!能量體之中,隱約可見一個扭曲、痛苦、充滿了無儘貪婪與毀滅**的模糊麵孔!
而在那身影的眉心之處,赫然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紅、內部流轉著無數扭曲詛咒符文的晶石!那晶石,散發出的陰冷、死寂、充滿了邪惡意唸的氣息,竟然與“墟海”本身的“墟力”,同源而異流!
“那是……‘墟海’的統治者?還是……某位‘邪神眷屬’?”王書一心中劇震。他從未想過,“墟海”之中,竟然還有如此高度凝聚、擁有自我意識和恐怖力量的存在!
就在這時——
“嗡——!”
王書一懷中的“星隕神鼎”,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股浩瀚、古老、充滿了秩序與淨化意誌的磅礴波動,從神鼎之中,爆發出來!
這股波動,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瞬間打破了“墟海”的死寂與平衡!
“吼——!!!”
那座黑色城堡之中,瞬間爆發出無數道陰冷、嗜血、充滿了暴虐殺意的咆哮!緊接著,一道凝練到極致、如同血色閃電般的暗紅色“墟力”光束,從城堡最高處的王座之上,猛地射出,直奔王書一而來!
“不好!”
王書一臉色大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暗紅色“墟力”光束之中,蘊含的陰冷、死寂、充滿了詛咒與侵蝕之力的恐怖威能,竟然達到了化神巔峰,甚至半步煉虛的恐怖程度!
“星隕神鼎·鎮!”
王書一當機立斷,將“星隕神鼎”祭出!巨鼎懸浮於頭頂,七顆星辰寶石同時亮起,散發出鎮壓諸天、淨化汙穢的浩瀚道韻!
“轟——!!!”
暗紅色“墟力”光束,狠狠轟擊在“星隕神鼎”之上!
“嗡——!!!”
神鼎劇烈地震顫起來!鼎身之上,無數星辰道紋與生命符文瘋狂流轉,將那股恐怖的“墟力”光束,硬生生擋下、淨化、歸寂!但神鼎本身,也光芒黯淡了幾分,顯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哼!有點本事!”
一個低沉、沙啞、如同兩塊生鏽鐵片摩擦般的怒吼,從黑色城堡的最高處,那團暗紅色能量體中,直接傳入王書一的腦海!
“小子!你身上……有‘定序星盤’的氣息!還有……那股令人厭惡的‘秩序’與‘淨化’之力!”
那暗紅色能量體,緩緩從王座之上站起!它的身形,在“墟海”的黑暗背景下,顯得高大、扭曲、充滿了無儘的邪惡與威嚴!
“你……是何人?”王書一沉聲問道,手中“斬念”古劍已然出鞘,銀白與漆黑的光華流轉,散發出凜冽的劍意。
“哈哈哈……何人?”
那暗紅色能量體,發出了陰冷、怨毒、充滿了無儘嘲諷的狂笑!
“吾乃‘墟海’之主,‘邪神’座下,‘滅世侯’——血煞!”
“小子,你與那群偽善的‘觀星台’餘孽,毀了吾等萬載佈局,今日,便拿你之血,祭我‘墟海’之魂!”
話音未落,“血煞”的身影,猛地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如同鬼魅般的流光,帶著撕裂空間、湮滅一切的恐怖威勢,向著王書一,悍然撲殺而來!
“來得好!”
王書一眼中毫無懼色,反而燃燒起熊熊的戰意!他倒要看看,這“墟海”之主,究竟有何手段!
神鼎鎮世探墟海,血煞侯爺現真身。
初戰邪神眷屬者,生死未卜戰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