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兒……保管好……它很重要……------------------------------------------，滾出學院。”，那張公事公辦的臉上，我分明看到了隱藏極深的厭惡。是啊，在這個被詛咒籠罩的世界裡，無法成為序列者的人，連呼吸都是錯的。，從懷裡掏出那塊伴隨我十年的鐵片。，邊緣不規則，表麵佈滿鏽蝕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從某台廢棄機器上隨手掰下來的垃圾。父親臨終前將它塞進我手裡，氣若遊絲地說：“夜兒……保管好……它很重要……”？。十年來，我無數次研究它，用火燒，用水浸，甚至嘗試滴血——那些傳奇小說裡不都這麼寫嗎？可它從未展現過任何特殊之處。它隻是一塊廢鐵，就像我一樣，是個冇用的廢物。，發出細微的嗒嗒聲。，異變陡生。。。那些暗紅色的鏽斑如同活物般流動起來，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重新排列。雨水在接觸到鐵片的瞬間蒸發成白霧，嗤嗤作響。一股灼熱從掌心傳來，燙得我幾乎要鬆手，但某種本能讓我死死握住。。，而是從內部透出的、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這是……”，看著那些鏽跡最終彙聚成一個個我從未見過、卻莫名能理解的扭曲符號。它們不像人類的文字，更像是某種活物的嘶吼被強行烙印在金屬上，每一個筆畫都透著瘋狂與不祥。，鐵片開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是滲透。它化作暗紅色的流體，順著我的掌心毛孔鑽了進去！
“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席捲全身。那不是**上的疼痛，而是靈魂被撕裂、被某種古老而汙穢的存在強行侵入的痛楚。我的視野瞬間被染成血紅，耳畔響起無數瘋狂的囈語，有嘶吼，有哭泣，有狂笑，有祈禱——用我無法理解的語言。
我倒在泥濘中，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
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但我死死咬住牙關，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不能暈過去！暈過去就完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囈語漸漸平息。
我癱在泥水裡，大口喘息，雨水落在臉上帶來冰涼的觸感，讓我確認自己還活著。
然後，我“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種內視的能力。在我的意識深處，那塊鐵片懸浮著，但它已經徹底變了模樣。鏽跡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如鏡的暗紅色表麵，上麵浮現著兩行發光的文字：
災厄之書（殘頁·壹）
狀態：已繫結宿主·林夜
災厄之書？
還冇等我理解這四個字的含義，更多的資訊流湧入腦海。
檢測到宿主處於‘零序列’狀態，開啟初始容納許可權
掃描環境中可容納詛咒……掃描完成
發現可容納詛咒：腐鼠詛咒（E級）
是否容納？
腐鼠詛咒？
我愣住了。這不就是今天測試時，學院用來檢測學員資質的最低階詛咒嗎？當時我將手按在封印著腐鼠詛咒的水晶上，整整十分鐘，冇有任何反應。導師宣佈我“詛咒親和度為零”，是百年難遇的“絕對廢物體質”。
可現在……
我看向巷子深處。那裡堆放著學院處理詛咒實驗廢料的垃圾桶，隱約能感受到微弱的詛咒氣息——正是被稀釋處理後的腐鼠詛咒殘餘。
心臟狂跳起來。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我腦中滋生。
如果……如果我不是無法容納詛咒，而是普通的詛咒……不配被容納？
“容納。”
我在心中默唸。
下一刻，巷子深處傳來細微的“吱吱”聲。幾縷灰黑色的霧氣從垃圾桶縫隙中飄出，它們原本該消散在空氣中，此刻卻像是受到無形牽引，朝著我彙聚而來。
霧氣觸碰到我的麵板，冇有排斥，冇有痛苦，隻有一種冰涼的、如同水流滲入海綿般的順暢感。
正在容納‘腐鼠詛咒（E級）’……
容納進度1%…5%…10%…
我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力量進入體內，順著某種脈絡流淌，最終沉澱在胸口偏左的位置，形成一個黯淡的灰色光點。
容納完成
當前容納詛咒：1/？？？
腐鼠詛咒（E級）
能力：小幅提升夜間視力；微弱增強對毒素抗性；可召喚腐鼠虛影進行偵查（持續10秒，冷卻1小時）
畸變風險：極低（宿主當前畸變度：0%）
我撐起身體，靠著潮濕的牆壁，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不虛的力量。
不是錯覺。
我真的容納了詛咒。
而且……我的意識無比清醒，冇有任何被侵蝕、被汙染的跡象。按照學院教科書所說，哪怕是容納最低階的E級詛咒，也會有輕微的精神恍惚、食慾不振等副作用，需要至少三天的適應期。
可我什麼感覺都冇有。
除了多了一點力量，一切如常。
不，不是如常。
我抬起手，意念微動。掌心上方，一團拳頭大小的灰黑色霧氣凝聚，隱約形成一隻老鼠的輪廓，它用空洞的眼窩“看”了我一眼，隨即消散。
真的可以召喚。
雖然很弱，雖然隻能持續十秒。
但這意味著……我不是廢物。
“哈……哈哈……”
我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雨夜中顯得格外詭異。笑著笑著，眼淚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十年。整整十年。
從父親死在災厄潮中那天起，我就立誌要成為序列者，要變強，要弄清楚父親死亡的真相。可無論我怎麼努力，怎麼拚命，換來的隻有一次次的失望和嘲諷。
“放棄吧，林夜，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這條路。”
“你父親是英雄，但英雄的兒子不一定也是英雄。”
“彆浪費學院的資源了。”
那些話語，那些眼神，此刻在腦海中翻湧，卻再也無法刺痛我。
因為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擦掉臉上的水漬，眼神重新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