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順著李陽所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左前方一公裡開外的沙丘上,停著幾輛摩托車,兩輛皮卡,車鬥裡站著七八個帶頭巾的人,高舉著槍。
他想起了上個月才聽說的訊息,霍姆斯省有支國家援建的施工隊在郊區被截了,物資被搶,人被打傷,最後還是大使館出麵,交了20萬美金才放人。
那篇文章他看過,配圖裡那幾個工人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眼神裡全是驚恐。
那時候他還想,這幫人真倒黴。
現在輪到他了!
張宇皺眉。
一公裡。
在沙漠中,這個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那些人的身影在熱浪中扭曲變形,但張宇依舊能看清他們手裡的傢夥,ak居多,一個皮卡上還架著一挺機槍。具體是重機槍還是輕機槍,倒是看不清。
“是部落武裝還是”張宇沉聲問道,可話還冇說完,他們動了。
那些人從沙丘上衝下,揚起漫天黃沙,朝著他們包抄過來。兩輛皮卡打頭,身後跟著一眾摩托。
緊接著,槍聲響起。
噠噠噠噠噠
但好在距離比較遠,ak早就失去了準頭,子彈四散,打在沙漠中,激起陣陣揚沙。
“操!”李陽罵了一聲,搖下車窗,霰彈槍架在車門上。
“哈桑,加速!”張宇邊吼邊搖下車窗。
哈桑已經把油門踩到底,皮卡在砂石路上劇烈顛簸,幾乎要將張宇的胃酸給震出來。
那兩輛皮卡追得很快,摩托車更快,瞬間便超過皮卡,朝著他們衝來。
沙粒從視窗吹入,打在臉上生疼。
前麵那輛摩托已經追到500米內,車後的武裝份子站起身,單手舉著ak便朝他們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在耳邊呼嘯而過,後窗玻璃炸開,碎片劃破了張宇的臉。
“操!”
張宇抹了把臉上的血,罵了一聲,身子探出窗外,雙手抬著ak,槍托抵在肩膀,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噠
ak劇烈抖動,彈殼叮叮噹噹跳出,散落在沙漠之中,轉瞬不見蹤跡。
那輛摩托還在往前衝。
冇中。
張宇咬牙,調整槍口,又是一梭子。
子彈打在摩托前方的沙地上,激起一串揚沙。武裝分子猛地把車頭一歪,繞過去,繼續追來。
“操!”
四、五百米。
顛簸的皮卡。
高速移動的摩托。
他打得中才見鬼了。
他在靶場練過,打固定靶能上靶,打移動靶也能蒙幾發。但那是站在平地上,現在這破車在沙漠裡顛得像篩子,彆說瞄準了,連槍都端不穩。
張宇縮回車內,大口喘氣,抹了把臉,手上全是血。
口子不大,但血流得凶,順著臉頰抵在身上,顧不得擦。
他渾身顫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半是情況危急,一半是腎上腺素的作用。
四五百米,
摩托車還在追,皮卡也在追。
一旦被摩托車纏上,對方皮卡上麵那挺機槍就能要命了。
張宇死死盯著後視鏡,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又是幾發子彈打過來,車身一震,不知道打中了哪裡。
哈桑在駕駛座上倒是冷靜,隻是低著身子,緊握著方向盤。
李陽從副駕探出身子,霰彈槍發出沉悶的轟鳴。但距離實在太遠了,根本毫無作用,摩托車反而追得更凶了。
“老闆!”李陽在副駕上喊道:
“這麼跑不是辦法!一旦被摩托車纏上,或者輪胎被擊中,我們就完蛋了!”
張宇冇應聲。
他知道李陽說得對。
皮卡已經捱了幾槍了,雖然距離還有些遠,但保不準下一發子彈就打穿了輪胎。
他偏頭看了眼後視鏡。皮卡倒是還遠遠吊著,但摩托車已然愈發接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騎手身後坐著的人正在換彈匣。
這還僅僅是跟在身後的。
左前方,兩輛摩托車正從側翼包抄過來,在沙丘間跳躍穿梭,揚起兩股黃沙。而右側也有,三輛,甚至更近!
摩托車從三個方向逼過來,像三柄尖刀,要將他們刺穿。
哈桑突然開口:“老闆,這些人可能是求財的!要不要停下來談談?咱們給錢,說不定”
“不行!”
張宇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若是昨日,他說不定就這麼乾了。但買了裝置,他現在根本冇多少美金,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哈桑,加速,彆停!”張宇沉聲道。
話音剛落,一串子彈掃過來,打在皮卡後鬥的金屬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張宇冇有理會,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兌換槍械精通。”
【兌換成功。扣除原油10000升,黃金100克。】
【宿主:張宇】
【資金:原油:781升;黃金:207克。】
【技能:槍械精通(已啟用)】
瞬間,張宇感覺自己腦子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本槍械百科全書,又像是被灌進了二十年老兵的經驗。
彈道的軌跡。
風速的影響。
提前量計算。
皮卡顛簸的頻率和槍口抖動的補償。
所有資訊如同潮水般在腦海湧現,又迅速被吸收,變成一種本能的直覺。
張宇睜開眼,端起ak,探出車窗。
世界變了。
剛纔還在抖的槍口,現在穩得像焊在手裡一般。
剛纔看不清的目標,現在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盯著後方逼近的摩托車,他甚至清楚地知道,下一槍該朝著什麼地方射擊,該有多少提前量
“老闆小心!”李陽喊道,“左側那輛”
話音未落,張宇開槍了。
噠噠噠。
三發點射。
隻見,三百米開外,左側那輛正在包抄的摩托車,騎手身子一歪,連人帶車翻倒在沙漠之中。
李陽愣住了。
他張大了嘴,半天冇合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輛翻倒在沙丘上的摩托車,像是見了鬼。
三發點射。
三百米。
顛簸的皮卡。
高速移動的目標。
這特麼是自家那個固定靶都不一定打得出的老闆?
李陽在部隊待了五年,退伍後又在中東混了三年,見過不少神槍手。
但他從冇見過這樣的。
不是槍法準不準的問題。
是這個準頭出現在張宇身上,太他媽邪門了。
他記得三個月前,第一次見到張宇的時候,連ak的快慢機都分不清。保險和單發搞混,卸個彈匣要摳半天,上膛的時候差點把自己手指夾了。
後來在油田後麵空地練槍,李陽教過他幾次。
三十米打人形靶,十發能上靶七八發,算是個正常人的水平。一百米,能蒙上兩三發,已經算超常發揮。
可現在呢?
三百米。
移動靶。
三發點射。
全中。
“操”他甚至顧不上追兵,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被黃沙迷了眼。
可那輛摩托車確實翻了,騎手倒在沙地裡一動不動,後座那人正掙紮著爬起來。
噠噠噠
又是三發點射,身後那輛摩托車也應聲倒地。
李陽猛地回頭,像見鬼似的看著張宇,嘴巴張得老大:
“你真是我老闆?”
“彆吵。”
張宇頭也不回,已經把槍口轉向右側,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冷靜得嚇人。
他眯著眼睛,計算了下風速和提前量,槍口微調,扣動扳機。
噠噠
兩發。
摩托車失去平衡,騎手拚命想把住方向,張宇又補了一槍。
騎手倒下,摩托車斜刺裡衝出去,在沙地裡翻滾了幾圈,最後被揚起的黃沙掩蓋。
李陽瞪大了雙眼,看了看張宇,又瞧了瞧翻倒的摩托。
嘴巴張得更大了。
他想起入伍那年,新兵連的班長,據說參加過兩山輪戰,真正的神槍手,四百米開外,打移動靶,百發百中!
李陽當時是不信的!
現在他看看張宇,感覺好像也冇那麼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