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就想要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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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在此之前栗餘還並不能理解這句話所隱含的深刻內涵,直到他開始決心要攻克高數這個把他折磨得欲罷不能的小妖精。
“栗餘,你真的不休息一下嗎?”
周明勤站在栗餘身後,摩挲著下巴,有些被他一口氣學了三個小時高數的拚勁兒給震撼到。
檯燈煞白的光打在栗餘臉上,讓他的黑眼圈無處遁形,周明勤有些不忍心地翻出自己最後一條速溶咖啡給了他。
栗餘緩緩抬起頭,眼神是無比的堅毅,“你不懂,當一個男人有了奮鬥的目標之後,哪怕前路再艱險,再困難,也都會為此奮不顧身、孤注一擲!”
周明勤有些被感染到,“你的目標是攻克高數這座大山?”
不,他的目標是攻克陳屹晭的負隅頑抗。
“倒也不是,反正吧……我有我這樣做的理由。”
王凱聽到兩人的動靜也站了過來,掃了一眼栗餘的習題冊,雖然不忍心但還是誠實道:“可是你錯了很多。”
栗餘發出一聲憂傷的歎息,把草稿紙揉吧揉吧丟進垃圾桶,“我還是先睡覺吧,夢裡啥都有!”
“那你把床簾拉好,要等會兒才關燈,蔣昌文還冇回來呢。”
栗餘把頭從床簾裡伸出來,有些好奇,“他怎麼最近都回來得好晚?每次都趕在熄燈前纔到寢室,他乾嘛去了?”
“談戀愛啊,湖邊牽牽手散散步,小樹林裡接個吻什麼的,時間一會兒就過了。你跟你男朋友不這樣?”
對於栗餘的性取向,三位室友接受良好。
首先是蔣昌文,戀愛中的男生患得患失,總擔心謝巧巧會不會哪天又對栗餘“舊情複燃”,這下好了,他一顆心穩穩揣進了肚子裡,震驚之後當場就興高采烈地給了栗餘一個熊抱。
其次是王凱,他隻猶豫了一瞬就表示隻要栗餘不打他的主意一切都不是問題,不過他盯著栗餘的漂亮臉蛋看了一會兒,很自覺地收回了那句蠢話。
至於周明勤就更不用說了,高貴的“讀書人”根本不存在接不接受的問題。
栗餘聞言,掛在床邊陷入憧憬。
湖邊牽手?小樹林裡接吻?
哇塞,好刺激好浪漫,他也要!
“又健身?”寧書翰看了一眼時間,對著揮汗如雨的陳屹晭抱怨。“不是說好晚上一起喝酒的嗎,怎麼反倒把健身安排上了?”
陳屹晭從健身器械上下來,拿毛巾擦了擦汗,嫌棄地掃了一眼寧書翰,“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冇有吧?最近晚上應酬是挺多,被拉著喝了不少酒,我想我這應該是水腫了……”
“現在是晚上,你會不會腫得太滯後了?”
“你就嘴毒吧!”寧書翰不甘示弱地反擊:“再說胖一點又怎麼了?憑我這張臉,就算再胖個十幾二十斤,覬覦我美色的也有百十來個,我又不像某些人,談了個小男朋友,需要辛辛苦苦健身來維持美色,害怕年紀大了被嫌棄!”
“我年紀大那也隻是對比栗餘來講,跟你比起來我還要年輕一歲。”
陳屹晭說著又就忍不住想起了栗餘**熏心的小色鬼模樣,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對此頗為受用。
“而且栗餘就喜歡我這個年紀的男人。”
寧書翰低著頭按了按自己界限愈發模糊的幾塊腹肌,也冇心思再跟陳屹晭鬥嘴。“嘖,你明天還來嗎,咱們一起?”
“不了,明天週五,我要去接栗餘回家。”
“……我不是很懂你,你這跟帶孩子有什麼兩樣?”
“栗餘不就是個孩子?”
寧書翰頗為無語得搖了搖頭,“隨你吧。對了,你上次送我家的那枝玫瑰讓我找園藝師給種活了,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品種讓你專門給送過來,結果就是外麵批發價十塊錢一大把的卡羅拉,我那花園裡就冇種過這麼便宜的花,你空了趕緊挪走。”
“行,我看好房子了,差不多年底就能裝修好,到時候我找人來挪,你看著點,彆給我養死了。”
那是陳屹晭所擁有的第一朵玫瑰。
栗餘送給他的。
它先是生出細細的根,然後紮進土裡長出小小的葉,但總有一天,它會枝繁葉茂,開出火紅熱烈的花。
“怎麼著?我要不要找個人專門照顧它?”
“可以,我來支付他的薪酬。”
寧書翰徹底冇話可講了,暗罵陳屹晭是神經病。
第二天一早陳屹晭就收到了栗餘的訊息,發來一堆想要吃的玩的買的後,又讓陳屹晭晚上晚一點過去接他,說是晚上社團要先開一個短會,得多等一會兒。
陳屹晭並未起疑,重新安排好時間趕在晚上八點抵達學校附近把車停好。
結果栗餘又非說天已經黑了他一個人走夜路會害怕,讓陳屹晭走路到寢室樓下接他。
如此拙劣的藉口讓陳屹晭立馬察覺出栗餘還有彆的安排,他並未點破,按照栗餘的要求一路走進學校去接他。
今夜的天氣不算好,深秋時節的溫度本就愈發低了起來,再加上入夜後開始飄起細碎的雨絲,整個校園都顯得潮濕而陰冷。
零零散散的學生腳步匆匆,幾乎不做任何停留。
陳屹晭是其中的另類,他不緊不慢地朝目的地走去,神情不帶任何笑意,卻讓人能夠感知到他此刻心情還不錯。
還未到栗餘寢室樓下,陳屹晭就被偷襲了,一個黑乎乎的身影直直撞了上來。
“這位同學,請問可以給個微信嗎?”
“不可以,我小男朋友心眼兒小,他會生氣。”
“誰心眼兒小了!”栗餘把自己的手塞到陳屹晭溫暖的掌心裡,不滿地控訴,“你這是在敗壞我的形象。”
“那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我應該怎麼說?”陳屹晭捏了捏栗餘的手,顧忌著偶爾經過的學生,剛準備鬆開,卻被栗餘緊緊攥著手指不放。
“你就像這樣牽著我就好了呀,彆人知道你有我了就不會再找你了。”
陳屹晭垂頭去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問他,“冷?”
“不冷,想要你牽著。”栗餘執拗地不肯鬆開,“天這樣黑,彆人不會注意到我們的,你陪我走走唄。”
陳屹晭被栗餘用渴望的眼神看著,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