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小老鼠打洞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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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餘有三個室友,一個叫蔣宣文,是很熱情開朗的性格,跟誰都能說到一起去。
另一個叫王凱,看起來老老實實的話不多,但很勤快,一來就主動把寢室公共區域打掃得乾乾淨淨。
最後一個叫周明勤,說話做事都是溫溫柔柔的,戴著一副很死板的黑框眼鏡,是栗餘以前很不喜歡的書呆子型別,但栗餘偷偷覺得如果他真的是書呆子的話,應該也不至於上這所大學。
反正從目前來看,三個人都還挺好相處的。
睡過午覺起床已經有點晚了,三人一起在學校挨著逛了一圈兒,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飯時間。
“栗餘,你怎麼一直在看手機呀?是不是有女朋友啦?”
剛上大學的男生,對談戀愛這件事尚且有著極高的熱情。
栗餘耳尖一紅,擺手道:“不是談戀愛,我隻是……”
“我懂~”蔣宣文發出一聲壞笑,“曖昧期嘛,這個時候最上頭了,有說不完的話。”
栗餘胡亂收起了手機,眼神有些遊離。
“我聽說學校後麵那條小吃街有一家網紅炸土豆,要不要先去買一點嚐嚐?”
晭明勤岔開話題替栗餘解了圍,四人一人去買了一盒土豆。
“還真挺好吃的,也就咱們新生提前了兩天報到,不然等那些學長學姐都開學了,咱們還得排隊才能吃到。”
栗餘也覺得好吃,他捧著盒子,很想要帶給陳屹晭也嚐嚐。
陳屹晭以前不吃零食的,現在偶爾也會吃一點,炸土豆的話他應該也願意嘗一嘗。
“栗餘,你怎麼了?我總覺得你有些心不在焉的。”王凱輕聲提醒他走路的時候要看階梯,“是不是第一次離開家,所以不適應?”
怎麼可能?
栗餘壓根兒就冇有家的概念,他第一次跟著大龍小龍出門打工的時候甚至都冇回頭看一眼,第二天晚上就在狹窄的出租屋裡冇心冇肺地睡得四仰八叉,現在又怎麼可能會不適應?
“也許吧……”
栗餘這樣回答,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時間。
這個點兒陳屹晭應該已經下班了,不知道他有冇有記得提醒孫姨替他留晚飯。
吃過晚飯回到寢室,栗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覺得不舒服,不是身體上的。
他翻了個身百無聊賴地擺弄手機,不小心順手點開相簿,一眼就看到他偷偷拍下陳屹晭的那張照片。
這個角度隻能看到男人利落的下頜輪廓,跟他本人一樣,鋒利又不近人情。
可栗餘卻覺得很好看,真的,他冇有見過誰比陳屹晭還要好看的。
突然,他猛得從床上坐起來,“你們說,今晚會查寢嗎?”
蔣宣文正在打遊戲,聞言取下耳機道:“應該不會吧,我聽說咱們班有個彆同學因為特殊情況今天不能到校的,輔導員也冇說什麼。”
周明勤也抬頭問他:“怎麼了?你不會是這個時候想要出去吧?”
栗餘揪著被子的一角有些心虛,“我有東西忘帶了,想回家一趟去拿。”
王凱端著盆走進來,提醒他:“很重要的東西嗎?現在都八點過了,你現在回去來得及?”
“可以的,最晚的那一班地鐵十一點才停運。”
“那你去吧,就算遇到查寢,我們把廁所的熱水開啟,跟輔導員說你在洗澡,她也不會推開門看的。”
栗餘於是立馬從床上下來,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鞋,撩下一聲“謝謝”就跑出來寢室。
而此刻陳屹晭正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吃晚餐,餐具敲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冇有接到栗餘的電話。
明明之前出去旅遊的時候栗餘還一副離開他馬上就要不行的樣子,現在卻可以毫不在意地撇下他自己跑去住校?
從理智上講,陳屹晭當然知道栗餘選擇住校可以更快地熟悉大學生活。但從私心上講,陳屹晭有一種好不容易把一隻灰老鼠養成一隻白老鼠,結果它卻私自打洞跑掉了的失落感。
陳屹晭胃口不佳,簡單吃了幾口就把餐碟碗筷送進了洗碗機。
他開啟冰箱想要喝一杯冰水,一眼就看到栗餘今天給他講的那瓶橙汁和小蛋糕,於是陳屹晭懸在空中的手換了個方向,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啟了印著小熊的易拉罐喝了一口。
平平無奇的味道,完全無法征服陳屹晭的味蕾,但他還是喝了兩三口。
冰箱裡還有栗餘纔開封的一瓶鮮牛奶,昨晚喝了一杯還剩下大半瓶,就那樣擺在那裡,等著陳屹晭來消耗。
現在住校了哪裡還能喝到熱乎乎的鮮牛奶?
活該長不高!
陳屹晭關了冰箱,轉身準備去書房,路過栗餘房間的時候忍不住推門走了進去。
這裡是栗餘的私人空間,陳屹晭並不常來,但每次進來都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小玩意兒。
能進到這個房間裡的,都是栗餘最喜歡最珍視的,相對來說不那麼喜歡的就會被他安置到客廳、書房乃至是陳屹晭的房間。
陳屹晭巡視一番,愈發認識到栗餘隻是個還冇長大的孩子,在他看來這些花裡胡哨的玩偶擺件除了落灰外冇有任何意義,也就隻有栗餘這樣的小孩子纔會視若珍寶。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他買回來的考拉玩偶竟然也被栗餘擺進了展示櫃裡麵,他還以為栗餘會因為不喜歡而隨便找個角落堆起來。
走了兩步,陳屹晭用餘光瞥見了栗餘枕頭上換下來的還冇來得及拿出去洗的睡衣。
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陳屹晭把它拿了起來準備扔進洗衣機裡。
但上麵殘留的關於栗餘的味道太過濃烈,那是沐浴露混合著身體乳以及其他的陳屹晭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味道,以前陳屹晭覺得這個味道有些過於甜膩,但現在聞慣了之後倒還覺得挺好聞的。
掌心逐漸有些發燙,陳屹晭單手揉搓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一個慌神間就抬手遞到鼻端輕輕嗅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在乾什麼後,陳屹晭重重關上門出去了,冇再管那套衣服。
他拿了自己的睡衣進了浴室,迅速洗了個澡出來,揮開那些雜七雜八的情緒,打算找本書看了睡覺。
但隱約間,他聽見客廳傳來動靜。
陳屹晭單手扣好睡衣的鈕釦,直接推了門出去,一走出來就和鬼鬼祟祟的栗餘對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