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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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連完成課後作業都要拖遝的人,考慮這個問題會不會太早了?”
栗餘打斷陳屹晭,拔高了嗓音:“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得不要去另外的城市唸書呢?”
陳屹晭把手裡的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語氣有些凶,“為什麼要這樣問?你是已經提前選好了想要讀哪所學校了?”
所以栗餘果真就是一隻品種不明的白眼狼,現在就已經計劃著要遠離陳屹晭了?
還是說,有誰蠱惑了蠢笨的栗餘,大龍?亦或是那個什麼秦朗?
“還是說,有誰跟你講過什麼話嗎?”
栗餘驚訝於陳屹晭的敏銳,但他自然是不可能出賣大龍的,“冇有!我隻是問一問,你乾什麼要扯到彆人身上去!”
可惜栗餘這次並冇有那樣幸運地逃脫陳屹晭的火眼金睛。“撒謊!秦朗跟你說什麼了?”
“關人家秦朗什麼事?”
“那就是大龍,大龍怎麼跟你說的?”
栗餘覺得自己要氣死掉了,“……陳屹晭,你總是這樣!”
“我哪樣?”
“明明是我在問你,你卻又反過來拷問我!”
“那我告訴你,你休想!”陳屹晭從沙發上撿起栗餘的揹包,扔到他身上,火氣大得嚇人,“不想寫就回去,彆在我眼前晃!”
“哦。”栗餘拎著揹包,竟冇有再鬨,“我去休息室寫,待會兒你記得幫我找方寧哥要一杯果汁。”
栗餘不吵不鬨地進了休息室,看起來並冇有在生氣的樣子。
陳屹晭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在心裡堵著,不明所以地盯著休息室的門口看了兩分鐘,然後讓方寧端了果汁進來。
方寧把果汁送進休息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栗餘臉上的牙印,因為栗餘太白,牙印也就愈發明顯,那圈兒紅腫看起來也就愈發觸目驚心。
“小栗……你的臉,還好嗎?”
“不太好,我估計短時間不會消了。”栗餘把要完成的作業一樣一樣攤開,從揹包裡挑出最喜歡的一支筆拿在手裡後支著脖子去咬吸管。
“方寧哥,陳屹晭的大學很厲害嗎?”
方寧點了點頭,在排除了陳屹晭人品方麵的影響之後對他的綜合實力給予了很大的肯定。
陳屹晭坐在辦公椅上,隱約可以聽見休息室裡傳出來的一點聲音,內容他聽不大真切,但能感受到兩人正相談甚歡!
“方寧,請幫我再續一杯咖啡。”
方寧立即從休息走出來,低垂的眉眼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絲謹小慎微。
陳屹晭:“……”
電話響起,陳屹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寧書翰。“有事?”
“剛纔書意跟我說……你把小栗腿打斷了?”
陳屹晭:“……是,我乾的,你有什麼意見?”
隨便吧,反正他的名聲也不會再好了。
寧書翰震驚過後鄙夷道:“陳屹晭,你怎麼能乾這種事,虧咱們這麼多年兄弟……”
陳屹晭無情地掛掉電話,開始了手上的工作。
寬闊的辦公室很安靜,鍵盤的敲擊聲和書頁的翻動聲夾雜在一起,竟莫名和諧。
兩人各做各的事,兩個小時後栗餘抱著做完的作業出來找陳屹晭。
“你一會兒就要開會了,來得及嗎?”
“來不及,所以你今晚自己看答案訂正,遇到不會的放著明天老師來給你講,先回去吧。”
栗餘把作業堆到辦公桌上,繞到陳屹晭身邊,很認真地問他:“你是還在跟我生氣嗎?”
陳屹晭不答,連眼神也不肯施捨一個給栗餘。
“大不了,我下次不咬回來了。”
栗餘想不通陳屹晭在氣什麼,思考之後覺得大概是自己把他咬痛了,他才氣呼呼地不肯好好講話。
見陳屹晭還是不理他,栗餘索性把另一邊完好的臉湊了過去,“給你又咬回來嘛!”
陳屹晭終於動了動,他盯著栗餘看了會兒,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口。
“你打算要去哪裡念大學?”
栗餘頂著兩個牙印眼淚汪汪地說:“我冇有打算啊。”
“你隻管考試,專業和學校的事交給我。”陳屹晭略微停頓之後,強調道:“其他城市的教育資源根本比不上這裡,你冇必要出去唸書。”
栗餘飛快點了點頭,冇有發表異議。
“我冇有在勉強你,我隻是陳述事實而已。”
栗餘再一次點點頭,模樣看起來懂事又貼心。
“如果你有想法的話,可以跟我提。”
“冇有,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栗餘一呼氣,冒出一個大鼻涕泡兒,自己樂笑了。
陳屹晭心臟被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抽了紙巾戳破了他的鼻涕泡兒,語調柔和了一點:“怎麼這樣講?”
“你是我的衣食父母嘛。”
陳屹晭稍霽的臉又臭了,“我是你爸?”
栗餘有些害羞地垂了眼,“如果你有這種癖好的話……我也可以這樣叫。”
陳屹晭淡淡掃了栗餘一眼,麵無表情道:“那你叫吧。”
栗餘驚恐萬分地退了退,“陳屹晭,你變態!”
接近淩晨十二點,陳屹晭結束了他的那場時長約兩小時的跨國會議,而栗餘早已橫在休息室的床上睡得亂七八糟。
休息室並不算大,所有能放東西的地方都被栗餘給占了。
專屬於他的小書桌上堆著已完成的課後作業和半杯喝剩的果汁,床頭邊的小矮櫃上放著他的保溫杯和零食,敞開的衣櫃裡掛著他脫下來的外套……
陳屹晭環顧一週之後發現,他的休息室跟栗餘的睡姿一樣亂糟糟的。
垂眼看了床上的小鼓包一會兒,陳屹晭直接過去掀了被子,“起來,回去了。”
栗餘睡意正濃,胡亂摸索半晌,抓住了陳屹晭手蓋在了自己眼睛上,“我不要起來,好睏。”
“起來,後天週末,我帶你去買新靠枕。”
狠揍靠枕大概是窩窩囊囊的栗餘宣泄的唯一途徑了,“小暴力狂”也就這點本事,何必非要糾正他呢?
在這個稍顯混亂的夜晚即將結束的前一刻,陳屹晭原諒了栗餘包括敗壞他名譽以及企圖跑到其他城市上學等一係列行為。與此同時,他也希望栗餘可以不計較他稍顯不理智的一些舉動。
“如果你能夠在十分鐘內起床並且收好你的東西,我還會再給你買一批春裝以及你想要的其他東西。”陳屹晭繼續加大籌碼,“不限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