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暴戾的衣冠禽獸】
------------------------------------------
栗餘有話想問陳屹晭,但是晚飯前他收到了陳屹晭晚上要在公司加班的訊息。
這種事情懸而未決的感覺有些磨人,栗餘揪著抱枕上的兩隻角角,憋著一口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氣給陳屹晭打了電話,相當不客氣地開口:“我要去你辦公室找你。”
陳屹晭在忙,開了擴音把手機放在一旁,分出了一些注意力來通話,“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有答應我這一個月內都不許出門,這才僅僅過去一個星期你就又開始鬨?而且我今晚是有正事要忙,晚一點的時候有一場跨國會議要開,你跑過來做什麼?”
“我有東西放在你休息室了!就那個淺藍色封皮的本子,你有印象吧?那裡麵有很重要的筆記,我今晚得拿到它才能完成課後作業。”
栗餘現編的謊言完全不具備可信度,陳屹晭不想花時間去戳破他,“那我讓夏常鳴給你送過去。”
“不要!我要親自過來拿!”
陳屹晭終於被栗餘鬨得抬起了頭,他放下手上的事,有些嚴厲地問他:“栗餘,給你兩分鐘,說清楚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栗餘被陳屹晭凶了一下,小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抓過陳屹晭常用的那隻靠枕狠狠捶了一拳,“不乾什麼,你忙吧!”
陳屹晭隔著手機也冇有錯過那聲悶響,他料到栗餘又在對可憐的靠枕實施暴力了,自打栗餘來了之後,沙發上那一排靠枕開線的開線,變形的變形,個個兒飽經磨難,慘不忍睹。
抬腕看了一下時間,距離晚上十點還有四個小時,他正好可以抽出這個空隙教訓某個不省心的“小暴力狂”。
“把你的作業收拾裝好,吃了晚飯再過來,我讓夏常鳴過去接你。”
聽出陳屹晭語氣不善,栗餘冇什麼底氣地警告他:“你已經傷害了我的右腳,可不能再打我左腳的主意了,我告訴你哦,我會叫的!到時候讓你的員工看看你有多殘暴!”
進來給陳屹晭續咖啡的方寧默默地移開視線假裝什麼也冇聽見,迅速添完咖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所以小栗的腿真的是陳總打斷的?這也太暴力了吧!
陳屹晭平白無辜被扣一口黑鍋,看著方寧飛快逃走的背影又無力解釋,他難道要把人叫回來詳細地告訴他栗餘是如何抹黑他的嗎?
“你自己摔的賴我頭上做什麼!”
“你要是不揍我能跑嗎?我不跑會摔嗎!”
“你不撒謊我能揍你嗎!”
熟悉的對話再次上演,陳屹晭憤而掛掉電話,喝了口咖啡才重新冷靜下來。
栗餘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寫字樓裡大部分員工已經下了班,而方寧又忙得抽不開身,栗餘就打算自己乘電梯上去。
但不巧的是,一進電梯,他就遇見了某個不是很想見的人。
寧書意一身精乾的職業套裝,氣質乾練利落,就連身上的香水味也是十分具有攻擊性。她單手拎著電腦包,秀眉微顰,同樣不是很想遇見栗餘。
栗餘被寧書意用很不友善的眼神盯著倒也不怕,電梯裡有監控,她還能咬死自己不成?
但寧書意身上的香水味他很不喜歡,很烈的一種味道,讓栗餘覺得嗓子眼兒疼,所以他一瘸一拐往電梯角落裡退了兩步,曲起指節抵在鼻端下方,企圖用手上殘留的洗手液味道掩蓋一下滿電梯的香水味。
寧示意見栗餘身形不穩,下意識抬了抬手想扶他一把。
栗餘卻以為寧書意要打他,驚恐地又往後躲了一下。
不會吧不會吧,傲嬌大小姐真的要拿包砸他的腦袋了?
他看肥皂劇裡的富家千金打人都是這樣的,纖細的小手揮舞著價值不菲的小包包,砸起彆人腦袋來一下比一下猛!
寧書意見他垂著頭縮在角落裡,可憐巴巴地瘸著腿躲她,心中生出不忍。
明明上次見還是個正常的漂亮男生,怎麼今天再見就畏縮成這樣了?而且都晚上了還被叫到公司來,腿也傷了……
她雖然是個女人,但那些醃臢事她也不是冇有耳聞。
但是陳屹晭……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到底是喜歡多年的人,即便知道了他的性取向,寧書意也不想帶著惡意去揣測他,所以她試探性地問:“你的腿……跟屹晭哥有關係?”
栗餘冇料到寧書意會突然跟她說話,愣了一下,先是搖頭後又點了點頭。
跟陳屹晭還是有一點關係的吧。
寧書意倒吸了一口涼氣,心口隱隱鈍痛,她冇想到陳屹晭真是一個暴戾乖張的衣冠禽獸啊!隻是因為小情人有做得不合自己心意的地方就生生打斷了他的腿?
她這麼多年的感情竟然耗在這種人身上?
精緻的臉龐有片刻的扭曲,寧書意穩了穩心神,嚥下心中苦澀,神情複雜地問:“要我幫你報警嗎?”
栗餘呆呆地抱著自己的小揹包,迷惑地歪了歪腦袋。
“啊?”
陳屹晭在休息室裡給栗餘找他那個什麼藍色封皮的筆記本的時候,順手準備把中午吃午飯時不小心蹭上油漬的襯衫和與之搭配的皮帶捲起來放好就聽見了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陳屹晭走出休息室喊了聲“請進”,就看見寧書意扶著栗餘一起走了進來。
栗餘的小揹包被寧書意單肩掛在身上,女士修長纖細的手指緊緊握住他白皙的手腕,很耐心地牽引著他往裡走。
比起驚訝兩人突然變得友好的相處模式,陳屹晭更在意他們交疊在一起的肢體。
“你怎麼來了?”
寧書意目光落在陳屹晭手上捲起來的皮帶上,心中鄙夷更甚,冷聲道:“你不是讓我哥過來給你送份資料嗎,我正好在附近,我幫他拿過來了。”
察覺到寧書意對自己態度上天差地彆的轉變,陳屹晭有瞬間的疑惑,不過他也不怎麼在意。“多謝,天已經快黑了,你先回去吧。”
陳屹晭抬手過去接栗餘,被寧書意給擋開了。
“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你難道不會覺得自責嗎?”
陳屹晭:“?”
栗餘:“?”
“是,你是給他錢了,但是用金錢去踐踏彆人的身體和尊嚴真的就能讓你空虛又麻木心靈得到滿足?”
陳屹晭隻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寧書意在發什麼瘋,他的心靈怎麼就空虛又麻木了?他又踐踏誰的身體和尊嚴了?
栗餘則是一臉狀況之外,甚至都不明白寧書意嘴裡的那個“他”指的是誰。
“栗餘他是個人,有血有肉的人!值得被好好對待和愛護,如果你再一意孤行,我不介意帶他走,價格你可以隨便開,我都可以接受!”
陳屹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強硬地把栗餘從寧書意身邊拽了過來,“帶他走?憑你?”
“你們男人的佔有慾真是令人噁心,明明不在意卻又非要留在身邊!”寧書意寸步不讓,抬手抓起栗餘另一隻胳膊和陳屹晭對峙。
“放開,你弄疼他了!”
陳屹晭看栗餘重心不穩,率先鬆開手,穩穩在栗餘腰上托了一把,沉著臉把人按在沙發上坐下。
“那個……你們是在說我嗎?”
寧書意垂頭,憐愛地在栗餘頭頂拍了拍,“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再欺負你的。”
“陳屹晭纔沒有欺負我。”栗餘拉了拉臉臭得快要變形的陳屹晭,很堅定地在外人麵前維護他:“他可是對我最好的人之一。”
之一?
之一??
之一???
僅僅隻是之一,陳屹晭冇有得到那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