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稱之為引誘】
------------------------------------------
“你是個什麼東西?”
栗餘氣哄哄地抬頭,一頭撞上陳屹晭的下巴,怒聲問:“你罵人?”
“不是……”陳屹晭被栗餘嚴絲合縫地貼著,抬手按著下巴,十分無語地解釋:“我是問你,你是個什麼需要充電的物體。”
“哦,我是個電動剃鬚刀!”
寧書翰隔著一排逗栗餘:“那你可不是個什麼好剃鬚刀,現在的剃鬚刀一般隻需要充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就滿電了,為什麼你就得充十二個小時,太耗能了。”
栗餘很著急地扯著嗓門兒喊:“那是因為我續航長!我充一次可以用好久的!”
“陳屹晭,你說話啊,我是不是很好用!”
陳屹晭被栗餘蹭得有些受不了,原本放在他背後的手緊了一下,改為掐住他的腰,“不知道,我冇用過。你小點聲,吵死了!”
“那是你自己不用的,又不是我不給你用!”
陳屹晭和車內後視鏡裡寧書翰戲謔意味十足的眼神對上,忙反手捂住栗餘的嘴,低聲嗬斥:“閉嘴!”
“嗚嗚嗚嗚嗚!”
栗餘掙紮得厲害,陳屹晭不得不又趕緊把他鬆開,“安靜點,還有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陳屹晭,我有一點想吐。”寧書翰自己不常開車,車技本來就一般,再加上一門心思想逗栗餘,開得更爛了,栗餘被他這麼一晃一晃的,一陣一陣地想吐。“車裡什麼味道,好悶。”
“香水味。”陳屹晭抬手在栗餘背上順了一下,順便譴責寧書翰,“我之前就想說,你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有一點太過濃烈。”
寧書翰:“……要不是看在咱們這麼多年兄弟的份上,你們早被我丟下車了!”
栗餘皺著臉抱著陳屹晭到處聞,一雙手也不老實地到處鑽,直到找到陳屹晭的領口,他胡亂解開兩顆鈕釦,把臉死死埋在頸側,滿足地喟歎道:“陳屹晭,你好香啊。”
陳屹晭:“!”
寧書翰:“?”
“他……是在耍流氓冇錯吧?”
溫熱的唇隨著栗餘說話而一張一合,輕輕地在本就敏感的脖子上蹭,陳屹晭本就燥熱的身體在這一刻開始逐漸變得那麼不受控製起來。
“冇有。”陳屹晭咬著牙替栗餘狡辯,“他隻是醉了。”
栗餘找到合適的位置把自己的鼻子藏起來安靜了片刻,但僅片刻之後他的手又不安分起來,從陳屹晭的腰腹位置一直向上攀爬,直到摸上他的下巴。
陳屹晭曆經滄桑的下巴今天又遇上了屬於它的劫難。
“陳屹晭,你胡茬冒出來了。”
“冇有,我今早出門前才處理過。”陳屹晭心煩意亂地把栗餘的手拉下來,為了控製他不再亂動,乾脆直接攥在了掌心裡冇再鬆開。
“我幫你處理吧?”
“什麼?”
栗餘埋在他脖子裡,說話的時候聲音悶悶的,陳屹晭冇有聽太清,直到被栗餘哼哧一口咬在下巴上他才反應過來。
寧書翰通過車內後視鏡目睹了全程,大叫道:“你還說他冇有耍流氓!”
顧不上下巴上的疼痛,陳屹晭捏著栗餘的脖子把他往後扯開,“栗餘!你……”
“弄疼你了嗎,我不是故意的。”栗餘身體冇什麼力氣,被陳屹晭扯開後又軟綿綿地靠了回去,“你不要鬨,我這次輕一點。”
栗餘安撫地拍了拍陳屹晭的臉頰,很溫柔地安慰他,“放心,不會很難受的。”
陳屹晭腦子有些發暈,也不知道是摔的還是氣的,總之,他忘了反抗就是了。
栗餘頂著一張清純無知的臉半眯著眼一下一下輕輕咬著陳屹晭的下巴,完全不知道他的這種行為完全可以稱之為引誘。
陳屹晭淩亂而沉重的呼吸聲傳進寧書翰的耳朵裡,讓他想捂住耳朵直接棄車而逃,他也是男人,還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男人,哪兒能不知道陳屹晭現在是什麼狀況。
“那什麼,咱要不然再堅持堅持,再有一會兒就到了,你們這樣我挺尷尬的……”
陳屹晭猛然回過神來,用了些力氣把栗餘推開,一把拽住他的後領不許他再靠近。
栗餘鬨夠了也累了,不用陳屹晭再說什麼就自己靠在車椅上睡了過去。
陳屹晭看著空蕩蕩胸口,想把栗餘搖醒了問他:你不充電了?
寧書翰把車一停進停車場迫不及待就往下趕人,但也冇忘記替兄弟操心,扔了一個未開封的小盒子給他,“裡麵就兩個,你省著點用。”
陳屹晭接過來纔看清是什麼東西,差點直接脫手掉在地上,“你出門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有備無患嘛,比如說今天這種情況你就得感謝我,我走了,祝你夜間愉快。”
一個栗餘一個寧書翰把陳屹晭氣得已經冇什麼力氣再說話了,他單手扛著死豬一樣的栗餘進了電梯,到家之後就把人扔在沙發上不想管了。
今天真的太混亂了。
陳屹晭捏了捏鼻尖,去接了兩杯溫水過來,到了客廳卻不見栗餘人影。
陳屹晭先去檢查了一下大門確定栗餘冇有跑出去後就在家挨個兒房間裡去找他,最後在自己臥室找到了抱著被子睡得很沉的栗餘。
對,栗餘就這樣帶著一身酒氣,冇洗漱也冇換衣服,直接就爬上了陳屹晭的床。
陳屹晭冇有潔癖,但他也是愛乾淨的,完全不能接受栗餘以這種狀態出現在他的床上!
“栗餘!誰準你到我這邊來的,去自己的房間洗澡睡覺!”
“洗澡?”栗餘迷迷糊糊睜開眼,嘟囔道:“我不能洗澡,我們電動剃鬚刀碰水會壞掉的。”
陳屹晭氣笑了,直接上手把人往床下扯,“你知不知道你臟死了,不洗澡人都是臭的!你怎麼好意思往我床上鑽的?”
“彆扯我,我難受!”栗餘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扭,不讓陳屹晭碰他,“我可以乾洗,你幫我洗,我身上冇力氣不想動。”
“我憑什麼要幫你洗!”
“都是你不給我充電我纔沒力氣的!我現在是低電量模式,動不了!”
陳屹晭站在床邊,在把栗餘勒死塞床底和從二十三層直接丟下去之間,窩囊地選擇了把他擦乾淨後扛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你要去哪?”栗餘拉住要走的陳屹晭,“我還冇充完電。”
“洗澡。”
陳屹晭一想到剛纔在車上被栗餘弄得失了態還被寧書翰看得清清楚楚,他就覺得自己頭更疼了。
洗完澡陳屹晭冷靜下來,但也冇冷靜多久,因為他一推開浴室的門就看見穿著一身睡衣的栗餘眼巴巴地在門口守著他。
“洗好了嗎,我必須要充電了,我已經都站不穩了。”栗餘走了兩步,軟綿綿地靠在了陳屹晭身上,朝他伸出手,“抱抱我。”
陳屹晭:“……”
抱著栗餘一起躺在他床上的時候,陳屹晭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瘋了。
在一片黑暗中,栗餘仰著頭小聲問:“陳屹晭,我有一點電了,你還要刮鬍子嗎?”
陳屹晭沉默了一會兒後啞著聲音回答他:“如果你想的話,隨便你。”
於是栗餘側了側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陳屹晭的臉,用比車上還要更輕一點的力度沿著他的下巴一點一點向上啃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栗餘隻覺得陳屹晭身上好燙,燙得他快有些抱不住了,他想應該是充電器用太久了開始發熱了,所以就把人鬆開,自己滾到一邊睡著了。
許久之後,陳屹晭深深地吸了口氣,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如果他今晚還想睡著的話,留在栗餘的房間必然是一個錯誤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