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生根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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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屹晭驅車帶臉上頂著牙印的栗餘回了家,從冰箱裡掏了一包速凍湯圓煮熟了端上桌。
“趕緊過來吃,我馬上要出門了。”
栗餘捂著臉幽怨地瞪著陳屹晭,“臉疼,吃不下。”
他怎麼也冇想到陳屹晭會咬他的臉,還是冇怎麼收力的那種死命地咬,導致這麼一會兒過去了,他臉上的牙印不僅冇消,還有要腫起來的趨勢。
“吃不下就餓死!”
“呸呸呸!大過年的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陳屹晭放下碗把栗餘從沙發上拖了過來,捧著他的臉看了一下,難得心虛,“應該問題不大,過幾天就好了……”
他原本隻是想不輕不重地咬一口的,但誰叫栗餘的臉頰肉生得那樣嫩?陳屹晭根本就冇辦法壓製住內心裡捕獵者想要將獵物一口斃命的渴望。
“幾天?三天還是九天?”栗餘得理不饒人,把剛纔的感動忘得一乾二淨,極其刁蠻地數落陳屹晭:“陳屹晭你是屬狗的嗎!你知不知道我初六就要開始上課了,到時候臉上頂一圈兒牙印我還怎麼見人,老師會怎麼看我!”
“你可以戴口罩。”
栗餘冷笑著戳破一個黑芝麻餡兒的湯圓,“謝謝你哦,真貼心呢!”
“那這個呢?”陳屹晭指了指自己下巴上的一道指甲印兒,那是咬疼了栗餘反抗他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難道我就好見人了?”
“那你也戴口罩啊!”
最後陳屹晭也冇戴口罩,就那樣露著指甲印兒扶著腰出門了。
以至於當天陳屹晭明著不僅被人調侃,暗著還要被人蛐蛐,都在悄悄議論他除夕夜還不知節製。
陳屹晭養了個男金絲雀這件事僅限於商場上的那些人知道,家裡親戚目前還冇有誰收到這個風聲,隻當他是終於想開了談了個戀愛。
就連陳明章都托了江晴來給悄悄給他講,讓他穩定下來之後把人帶回家看看。
陳屹晭暗地裡想,他要真有一天把栗餘帶陳明章跟前兒了,保管得嚇死他。
栗餘臉上的牙印趕在複課前全部消下去了,陳屹晭複工的時候下巴上的疤也隻剩一個模糊的印兒,兩人的生活重新回到該上班上班該上學上學的正軌上。
期間栗餘有收到趙馳遠的簡訊,說是過年的時候他媽做了不少牛肉醬,手藝是奶奶親自教的,問栗餘要不要一點,等開學了他給帶過來。
栗餘刪掉簡訊當冇看見,牛肉那麼貴的肉他小時候是吃不上的,牛肉醬的滋味他更是冇什麼印象,他現在不缺那點吃喝,纔不會為了幾瓶牛肉醬就去看趙馳遠那張噁心的臉。
元宵過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起來,外麵春光正濃的時候,某一天打掃衛生的阿姨從客廳的酒櫃上麵端出一個花瓶,問陳屹晭裡麵的這枝乾花要不要扔掉。
陳屹晭恍然想起這是栗餘做兼職的時候送給他的那株玫瑰,因為長時間放在酒櫃上麵被他給忽略了,但不知道是誰不定期在往花瓶裡加水,這株乾枝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竟長出了細白的根。
阿姨見陳屹晭看得認真,於是很熱情地跟他講:“看樣子是活了,乾葉片下麵長出了一點側芽,如果插到土裡養著,說不定過兩年就能開花了。”
陳屹晭雙指捏著玫瑰乾枯的枝乾,環視一週也冇能找到一個地方適合種花的。
“陳屹晭!”栗餘換下了羽絨服,穿著一件毛茸茸的厚毛衣從臥室跑出來控訴:“我冬天的衣服太大件了,衣櫃有些不夠用了!”
冬天的時候陳屹晭給栗餘買了很多件羽絨服,長的短的厚的薄的全都得掛起來,一下子就把衣櫃的位置給占了大半。
“套上防塵袋掛衣帽間裡去。”
“防塵袋在哪兒?”
陳屹晭把玫瑰重新插回瓶裡端進了書房纔去找了防塵袋給栗餘。
“再過一段時間得買夏裝了。”栗餘在衣帽間裡找到一整格空出來的位置,在它前麵比劃了一下,請求道:“這個地方留給我好不好?”
“隨你。”
陳屹晭靠在衣帽間的專用島台上看栗餘費勁扒拉地把羽絨服抱進來一件一件往裡掛,突然覺得這套房子其實也並不大。
當時是考慮到這個位置上班近,而且他自己一個人住也要不了太大的空間才購置的這套房,現在看來其實也並冇有那麼合適。
連個種花的地方都冇有。
“我今晚不回來吃飯。”陳屹晭看了一眼時間準備要出。
栗餘立馬放下手裡的衣服閃到他麵前,“是去應酬嗎?”
“嗯。”陳屹晭身子往後仰了一下,伸出手指抵住栗餘的額頭,“想去?”
其實今晚不算是應酬,是朋友之間的小聚會,栗餘最近學習也累,如果他非要跟著去的話,陳屹晭也不會攔著,就當帶他出去放鬆了。
“不去,我今晚還有事兒呢。”栗餘眼神閃爍了一下,轉身繼續回去掛衣服。
陳屹晭從後麵揪住他的領口把他拽了回來,“不去你問什麼?”
栗餘臉上明晃晃地寫著“我在撒謊”,陳屹晭就算是想裝作看不見都難。“晚上打算要去哪兒?”
“哎呀,今晚秦朗他們約我吃飯嘛,正好你也不回來,我讓孫阿姨就不用給我們留晚飯了。”
“隻是吃飯?”
“不然呢!”栗餘把自己領口從陳屹晭手裡摳出來,責怪道:“你這樣扯的話,我的領子會變大的,大了就不好看了!”
“壞了我重新給你買。”陳屹晭還想多問,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是寧書翰在催他出門了。
陳屹晭接起簡單說了兩句,回頭對栗餘下了命令:“晚上九點之前回來。”
栗餘不服,反問:“你九點能準時到家嗎?”
那應該是不能的……
但陳屹晭纔不會愚蠢到跟栗餘講平等,所以他照例冷酷無情地宣告:“九點之後我會看家裡的監控,你不要想著在電話裡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