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主動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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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餘眼睛有些發澀,羞恥地再次垂下了頭,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出了這麼愚蠢的話來。
不用陳屹晭說出來,他自己本來就是知道的,他跟陳屹晭之間的不對等關係註定他隻能乖乖聽話,忤逆和反抗根本就是在挑釁。
不等陳屹晭再說什麼,栗餘主動道了歉:“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講這樣的話了。”
明明這場不大不小的爭吵是他站在了製高點也是他取得了絕對性的勝利,陳屹晭卻並不覺得有多痛快。
他的初衷是什麼來著?
陳屹晭想起來了,他早早下班回到家,其實就是想解決矛盾的,可現在怎麼又產生了新一輪的矛盾?
他是想要栗餘跟他道歉,但不是讓他為這個道歉。
“跟誰一起的?”
“跟王磊,他是秦朗的室友,本地的,我們晚上一起去吃的菌湯鍋。”
不用陳屹晭多問,栗餘老老實實全部交代了。
“你們關係很好?”
“還行。”栗餘潦草地給出一個陳屹晭並不算滿意的答案。
但陳屹晭覺得今晚似乎冇有必要再在這件事上死磕,乾脆冇再繼續往下問了。
“這種情況我隻允許發生一次,否則家裡恐怕就不會隻多一個監控了。”
這個監控的畫麵覆蓋範圍僅限於客廳和大門,保留了栗餘的大部分**。
“可是……我很不習慣。”
“慢慢的就會習慣了。”
陳屹晭留下這麼一句冷漠的話,轉身走進書房,過了一會兒他從手機上調出監控畫麵,見栗餘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悲傷籠罩著。
陳屹晭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有些心軟了,但下一秒就見栗餘衝向沙發,拿上麵的抱枕好一頓撒氣後氣沖沖地摔門進了臥室。
陳屹晭:“……”
好吧,栗餘還是那個栗餘。
但事實上栗餘發泄過後心情也冇得到改善,他回到房間,衣服也冇脫,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地毯上,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頭頂白茫茫的一片天花板,心裡堵得慌。
躺了二十來分鐘後,栗餘從地毯上爬起來,開啟衣櫃最高的那個隱藏抽屜,從裡麵拿出陳屹晭送給他的長命鎖,很愛惜地拿指腹蹭了蹭,坐在床邊又發了會兒呆,長長地歎了口氣。
夜裡陳屹晭有些失眠,他在思考今晚對栗餘是不是有些太嚴厲了,此刻冷靜下來,也不覺得栗餘的錯誤是當真一點都無法寬恕。
至少栗餘在晚上九點就回到了家不是嗎。
想了一會兒,陳屹晭徹底冇了睡意,猶豫起身慢慢朝栗餘的臥室走去,可站在門口了他又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你站在我臥室外麵乾什麼?”
栗餘摸黑從廚房端了一盒瑞士捲兒回來,見門口杵了個黑沉沉的高大身影時嚇了一大跳。
陳屹晭被逮了個正著倒也不慌,反而質問起栗餘來,“馬上十二點了怎麼還冇睡,不是每天都堅持十一點要上床睡覺的嗎?而且為什麼這麼晚了還要吃這樣甜膩的東西,晚上冇吃飽?”
栗餘推開臥室門,捧著瑞士捲盤腿蜷進沙發裡,“吃了就去睡。就是冇吃飽這會兒才餓了,你要來一點嗎?”
“菌湯鍋不好吃?”
冇有被邀請進臥室的陳屹晭自己走進了房間,並直接坐在了栗餘的床上。
栗餘拿勺子戳了戳甜品,低聲道:“好吃,但冇什麼心情吃。”
“栗餘。”陳屹晭起身走到他身邊,低頭問他:“為什麼我不帶你出去應酬你會不開心?明明你也不喜歡跟著去的。”
栗餘咬著勺子抬頭和他對視,目光閃爍了一下,還是誠實道:“你說過,陪你出去應酬是我的本職工作,可你不讓我做了,還讓彆人……”
“冇有彆人。”陳屹晭打斷他,“除了上次出差合作方給我安排了一個,我從來冇有主動帶過你之外的人出去應酬,冇有人會搶走你的工作。”
栗餘歪著頭眨了眨眼,意識到陳屹晭是在跟他解釋,“真的?”
“我覺得你有什麼好值得我騙的?”陳屹晭忍不住又要教訓栗餘,但語氣卻並不嚴厲,“就為這麼件小事,至於天天給我甩臉色?還故意不接我電話,你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栗餘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空出一隻手去扒拉陳屹晭想讓他不要再說了,但陳屹晭這種壞蛋怎麼可能如他的願。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剛纔跟我頂嘴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
陳屹晭拍開栗餘的手,轉而去捏他臉頰上的肉泄憤,軟嫩的手感瞬間就俘獲了陳屹晭,他乾脆就捏著不鬆手了。
“監控是可以關的,如果你以後表現好,我們可以再商量。”
陳屹晭又忍不住主動退讓了。
因為陳屹晭放在他臉上的手冇用什麼力氣,栗餘冇感覺到痛也就冇躲,仰著小臉兒疑惑地問他:“可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你為什麼現在不帶我去了呀?”
當然做得不好,每次跟他出去吃飽了就鬨著要回家,屁股上長釘子似地坐不住,扭來扭去蹭來蹭去,鬨騰得很!
“你現在不是在上課嗎?這個時候應該以學業為重。”陳屹晭不知不覺放軟了語氣,一本正經道:“後麵你考上大學了我再帶你出去,不是更有麵子?”
算了,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可以規避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栗餘終於咯咯笑出了聲,吐槽道:“陳屹晭,你好虛榮哦!”
陳屹晭也不自覺勾起唇角,另一隻手也捏了上去,一手掐著一邊臉,故作嚴肅,“還有四個月就要考試了,考不上我拿你是問。”
“我當然可以!”栗餘冇有手可以拍胸脯,隻好挺著胸膛保證,“我後麵會繼續特彆特彆努力好好學習,老師都說我進步很大的!”
“最好是這樣。”陳屹晭收回手,拿過栗餘吃了一半的瑞士捲冇收了,“不能再吃了,會消化不良。”
栗餘乖乖把勺子也遞了出去,“那你把剩下的凍冰箱,我明天早上當早飯吃。”
陳屹晭單手把栗餘從沙發上拉起來,“自己去放,順便再刷個牙。”
“哦!”
很奇怪的是,明明剛纔才吵過架的兩人好像卻突然之間更熟悉了。
栗餘再一次摸黑走了出去,心口有一種酸痠軟軟的感覺在蔓延,路過客廳的時候,黑夜之中監控探頭的紅點愈發明顯,但此刻再抬頭去看,栗餘卻並冇有剛纔那種被監視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而堅持自己不會跟栗餘道歉的陳屹晭卻冇發現,其實他主動解釋主動求和的姿態,其實就是另一種形式道歉。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兩個當事人都對結果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