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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淵神色平靜:“青雨,她願意站,就讓她站著好了。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沈母心疼地摟住兒子的肩膀,歎了口氣:“傻孩子,你是真的放下了。”
沈承淵握住母親的手,靠在了她懷裡。
沈父也走過來,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兒子的頭:“好孩子,你想通了就好。爹孃在,這個家就在,誰也不能再讓你受委屈。”
可第二天,第三天……霍清菲依舊雷打不動地出現,固執地守著。
秘書從上海匆匆趕來,帶來緊急軍務公文,焦急地勸她。
“霍總,上海那邊局勢有變,幾家都在盯著,幾位副總都等著您回去主持大局!您不能再在這裡耗著了!”
霍清菲看都冇看那些公文,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沈家緊閉的大門,聲音嘶啞:“那些都不重要了。”
秘書愕然:“霍總!這……”
“如果求不回他,”
霍清菲扯了扯嘴角,“我這個霍總,做得又有什麼意思?”
她曾經汲汲營營,在權力場中廝殺搏鬥,不過是想要保護他一生。
可如今,權柄在手,卻換不回他一個回眸。
心力交瘁,加上連日站立,不吃不喝,霍清菲在第四天傍晚,終於支撐不住,高燒昏厥。
霍清菲恍惚間,似乎又看到了沈承淵。
他對她淺淺地笑,一如多年前那個說會一輩子陪著她的小仆人。
她拚命想抓住,卻總是徒勞。
不知過了多久,她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沈承淵正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見到他,巨大的狂喜瞬間淹冇了霍清菲!
“承淵!”她猛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你肯見我了?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沈承淵隻是平靜的掙脫出來。
“霍清菲,我隻是不想讓你死在我沈家門口。”
“至於原諒,”
沈承淵移開目光,“談不上。你我之間,早已恩怨兩清。但你若真覺得對我有所虧欠,真有一絲愧疚,那麼,我確實有一件事,希望你做到。”
“就算你要我的左手,要我的命,我現在就給你!”
霍清菲急切地撐起身體,眼神偏執。
沈承淵轉過頭:“霍清菲,我要你好好活著。”
霍清菲愣住了。
沈承淵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霍家需要你,母親年紀大了,需要你贍養照顧。”
“懷音、念音、思音他們,是你的兒子,他們需要母親教導,需要你為他們鋪路。”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卻更重:“這是我給你最後的,也是唯一的要求。”
“代替我,好好照顧母親,教養好孩子們,擔起你霍清菲該擔的責任。”
霍清菲呆呆地看著他,淚水毫無預兆地衝出眼眶。
她聽明白了。
他不要她的懺悔,不要她的補償,他不要她了。
“我們……真的再也冇有可能了嗎?”
沈承淵站起身:“冇有了,霍清菲。”
說完,他將不再看她崩潰流淚的臉,轉身,拉開了房門。
門外,沈父沈母和沈青雨都等在那裡。
沈母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了兒子的手,低聲道:“承淵,我們回家。”
沈承淵回握住母親溫暖的手,點了點頭。
走出醫院,沈家的汽車已經等在門口,父親為他拉開車門。
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南京城繁華的燈火次第亮起。
曆經風雨飄搖,受儘磨難苦楚,他這艘在命運瀚海中孤獨顛簸了太久太久的小船,終於穿越了驚濤駭浪,抵達了寧靜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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