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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院子,人去樓空,彷彿從未有人在此居住過一般,隻剩下滿院的冷清與孤寂,刺得人眼睛發疼。
“人呢?”
沈明昱僵在原地,心底那點不悅瞬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惶恐。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縮著的灑掃丫鬟,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院裡的人呢?蘇韞嫿去哪了?”
丫鬟被他嚇得渾身發抖,撲通跪倒在地,顫聲回道:“回、回大公子,夫人夫人三天前就走了,院裡的伺候的人,也都被遣散了,隻剩奴婢一人看守空院”
“走了?”
沈明昱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丫鬟的衣領,眼底滿是不可置信,神色近乎失控,“她去哪了?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冇人稟報我!”
“奴、奴婢不知道啊,夫人走的時候,誰都冇說,隻收拾了簡單的東西,就離開了,我們我們不敢去問,也不敢去稟報公子,您那幾日一直陪著二夫人”
丫鬟嚇得泣不成聲,連連磕頭。
沈明昱怔怔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一步,看著這空蕩蕩的院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得他喘不過氣。
三天。
她竟然已經走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他忙著籌備迎娶林月禾的儀式,忙著安撫林月禾的情緒,從未過問過她一句,甚至連她消失了,都渾然不覺。
以往那個滿眼都是他,哪怕和他鬨了一次又一次,也依舊守在這院子裡等他回頭的蘇韞嫿,真的不見了。
慌亂,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冇。
“蘇韞嫿!”
他瘋了一般在院子裡四處找尋,推開她的臥房,屋內整齊乾淨,她的衣物、首飾、常用的物件,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冇有留下一絲痕跡,彷彿她在這裡的痕跡,被徹底抹去了。
“蘇韞嫿”
他喃喃念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與無措,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著。
他以為她放不下他,不可能會輕易離去,卻冇想到,她真的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頓時席捲全身。
“來人!都給我進來!”
他猛地轉身衝出門外,厲聲嘶吼,聲音裡帶著破音的急切,整張臉因慌亂而泛白,平日裡的沉穩冷冽蕩然無存。
府裡的家丁小廝聞聲匆匆趕來,齊刷刷跪在院中,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沈明昱通紅的眼神震懾住。
“立刻動員全府所有人,全城去找!大街小巷,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全都給我翻一遍!務必把夫人找回來!快!”
他幾乎是吼著下達命令,手背青筋暴起,心口的慌亂越來越盛,一想到蘇韞嫿滿身傷痕獨自離開,一想到她真的要拋下他,他就覺得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他不能讓她走,絕對不能。
可不過半個時辰,管家神色慌張地從外麵跑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封封了漆的書信,聲音顫抖:
“大、大公子,勇毅侯府來人了,送來了這個,說是說是少夫人讓轉交的!”
沈明昱心頭猛地一沉,大步上前,一把奪過那封書信。
信封上冇有多餘的字跡,隻有落款處一個清晰的“蘇”字,燙得他眼睛發疼。
他顫抖著手指,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一行行冰冷決絕的字跡映入眼簾——
“立絕婚書人,勇毅侯府嫡女蘇韞嫿,今與沈氏明昱,恩斷義絕,情分全無自此斬斷與沈氏一切姻緣糾葛,無半點瓜葛,男婚女嫁,各不相乾,死生不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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