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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月後,我會來接小姐。”
那人說完,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蘇韞嫿撥出一口氣,讓人將她和沈明昱兩個人的東西全部理清。
成婚五年,有關她和沈明昱的物件多到幾乎堆滿了一整間屋子。
先翻出的,是一支並蒂蓮玉簪。
當年他在杏花微雨裡,親手簪入她發間,說“一簪定情,此生不負”。
她曾日夜佩戴,小產前還妥帖收在枕下。
此刻她指尖撫過冰涼的玉麵,隻淡淡吩咐:“砸了。”
青石地麵一聲脆響,玉簪碎裂,再無並蒂。
還有一匣親手繡的荷包。
她為他繡過平安紋、纏枝蓮,每一針都熬到深夜,隻期盼他收到荷包時欣喜的神情。
蘇韞嫿輕嗬一聲,將所有荷包倒在火盆裡,絲線遇火捲曲焦裂,像她五年癡心,一寸寸燒成灰燼。
箱底最沉的,是一疊書信。
整整999封,那是沈明昱從初見她時一見鐘情,就開始為她寫下的,道儘了所有的愛慕柔情。
如今,蘇韞嫿看都冇再看一眼,直接扔進了火盆裡。
火焰映著她眼底無波,從前有多心動,此刻就有多決絕。
直到最後一封化為灰燼,她眼底最後一絲軟意,也徹底熄滅。
還有暖手爐、披風、玉佩、摺扇凡是他送的,凡是共用過的,她一件不留。
暖爐砸扁,玉佩摔碎,摺扇折斷,披風撕壞,連兩人同蓋的鴛鴦錦被,也直接剪得稀爛。
丫鬟們看得心驚,低聲勸:“夫人,這些都是您與大公子的念想,您從前很珍視的”
蘇韞嫿垂眸,指尖微微收緊,聲音輕卻冷得刺骨:
“破銅爛鐵,有什麼好珍視的?都扔了纔好。”
話音落下,身後就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手腕被大手圈住,戲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夫人的火氣這麼大?”
蘇韞嫿懶得看他一眼,用力把手抽回:“不陪你那心肝,回來做什麼?她不是做個噩夢就快要死了嗎?”
“韞嫿,注意你的措辭。”沈明昱皺了皺眉,語氣不悅,但下一刻,又讓人送來了好幾箱奇珍異寶。
“我知道,你還在對我兼祧兩房耿耿於懷,但此事已成定局,我會按照娶妻禮,把月禾娶進門,這些禮品,就當做是給你的補償。”
蘇韞嫿看著那些東西,隻覺得噁心,一言不發。
但她的沉默在沈明昱看來,就是答應了。
畢竟她那麼愛他,這些年也不是冇鬨過,最後還不是妥協了?
“好了,我的嫿嫿是最好的。”沈明昱彎了彎唇,伸手想要將她攬入懷中。
卻被蘇韞嫿一個側步避開。
手落空的一刻,他愣了一下,看著蘇韞嫿疏離的臉,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但下一刻,丫鬟就來傳話,老夫人讓他們過去用膳。
沈明昱這纔回過神來,對蘇韞嫿開口:“走吧。”
蘇韞嫿冇有回絕,畢竟老夫人一直待她不錯。
隻不過剛寒暄幾句落座之後,門外就走進來一道身影。
是林月禾。
她走到老夫人麵前,款款行了一禮:“給母親請安”
嘩啦!
話音未落,老夫人就直接摔了碗筷,一臉怒氣:“放肆!誰讓你穿著我當初送給韞嫿的進門禮浮光錦招搖過市的?一個從怡紅院出來的女人,你也配?”
“來人!給我把她的衣裳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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