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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聞斐兩腿亂蹬,廢掉的那隻腳滲出血和膿來,強烈窒息的痛苦讓他已無暇顧及。
他要死了。
到他疲於掙紮,全身開始乏力的時候,臉上的濕布突然被掀開。
孫聞斐雙目充血,他仰起臉,開始大口大口呼吸。
他氣喘如牛,兩隻眼睛好半天才得以重新視物,他終於緩慢看清了唐雲崢那張居高臨下的麵無表情的臉。
“你太麻煩了。”唐雲崢眼裡似乎有些不耐,“本來也不該我親自動手。”
他冷漠注視著孫聞斐劇烈起伏的胸膛,目光向上,又停在那雙血紅的佈滿恨意的眼睛上。
“中原求生
當初江希年找到孫聞斐,請他做局引葉璟明入甕,既要抹殺葉璟明,又要讓其在江湖留下汙名,孫聞斐設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局,他一舉折了葉璟明的傲骨。
相比於一個刺客,他更像一個深不可測的謀士。
讓唐雲崢意外的是,這中原地被劍盟逮捕,然後暗中處理掉。我做局設計葉璟明,隻是將他和這已成定局的案子稍微結合了一下罷了。”
唐雲崢聽到最後,眉頭一挑,右手重重落下,手中鐵鉤在孫聞斐大腿上紮出一個血洞來,那條腿上登時血流如注。
孫聞斐喉嚨發出混濁的古怪的低吼,他嘴唇張了張,再看唐雲崢時,眼裡含著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我,明明……如實相告,不曾騙你……”
“啊,那真是抱歉。”唐雲崢垂下眼,鐵鉤被他又一下拔出,隨意拋在一旁。
尖利的刑具撕取下孫聞斐身體上一大塊的血肉。
唐雲崢懶懶道:“一不小心,手滑了。”
孫聞斐痛叫一聲,渾身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唐雲崢往他的嘴裡塞了些什麼。
唐雲崢拍了拍他的臉:“你好像很想活下去。”
孫聞斐眼前天旋地轉,目光幾乎半天不能聚攏,他許久纔回過神:“你問,問你想知道的……我都會說,彆折磨……”
唐雲崢“哈”了一聲,似乎又提起幾分興趣:“你說六王爺已得到了藥引,薑荼薑靡即將被處理掉,那葉璟明劫獄後,全程在你們的操作下,他們根本冇可能再去作案,那麼後來死去的那三個嬰孩,是你們動手做的?”
孫聞斐未料到他會問這一層:“……是。”
唐雲崢沉默了一下:“誰?”
“誰?你該殺的不都已經殺光了嗎。”孫聞斐恨恨,諷道,“不過,那三個嬰孩的母親,與所有被害的嬰兒的母親一樣,都有一個共通性……”
唐雲崢抬起了他的下巴:“大點聲。”
“葉璟明不是在朝安城查案嗎,他會知道的。”孫聞斐眼前開始恍惚起來,他竭力思索對策,“葉璟明這時候在朝安城裡吧,他難道不想見到我嗎,不想親手殺我嗎,就這麼讓我死在你手上,太便宜我了吧。”
這太容易激怒加央了,他隻是孤注一擲地一賭,但擱在他頸上的手驟然鬆了。
唐雲崢冷眼看他垂死掙紮:“你死到臨頭,竟還敢揣測他的去向。”
“我不用揣測,我瞭解他,比你瞭解。”孫聞斐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試探地又問,“你與葉璟明,你二人是什麼關係?”
他一個廢人,為何會攀上你這種人,又叫你這般聽命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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