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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崢陪他鬨了一會兒,打著打著,就起了反應,索性任他一個翻身,坐在自己腹上。
葉璟明的眼睛清亮清亮的,他過了癮,又得了上風,便得意起來,兩手一左一右製住唐雲崢兩隻手腕。
他一笑,眼眸眯起,像彎月。
葉璟明:“你輸了。”
唐雲崢懶懶仰躺在地上,依著他:“不打了好不好,累啦。”
葉璟明不肯鬆手,手上力道又重一分,身子壓下去一些:“那就是輸了。”
兩具年輕的身子貼在一起,兩人呼吸交纏,俱是氣喘籲籲,一身熱汗。
唐雲崢氣息濁重起來:“打贏了我,就這麼開心啊?”
葉璟明不語,眼裡有光,顧盼神飛。
唐雲崢看得眼熱,很想親一親他。
他向上挺了挺身子:“好吧,我輸了,你先起來。”
葉璟明方纔覺出不對來,噌一下起身,心虛地拍兩拍袖口,彆過頭去。
唐雲崢趁機自身後攬過他腰身,將人牢牢收在自己懷裡。
葉璟明熱得要命,皺著眉掙紮了一下。
唐雲崢撞了撞他,佯裝凶惡:“彆動,你先前這樣騙我,如今又害我……成了這個樣子,還不準我抱一抱,太過分了。”
葉璟明後背一僵,左思右想,最終泄氣地垮下肩來。
唐雲崢得寸進尺地啄吻他的耳垂,在人家耳後根徹底燒起來前,見好就收。
他抱著葉璟明,輕輕歎說:“下次不許這樣騙我了,我殺人的時候,什麼下作的手段都會用上,不想叫你看了笑話。”
葉璟明低聲說:“你往日總不肯放開手來與我打一場,雖說你我切磋了多次,但我總不能儘興。”
唐雲崢:“你的身子得再養一養。”
葉璟明:“可我覺得我如今已大好了,一人單挑整個劍盟都不在話下。”
唐雲崢就笑,溫熱的氣息撒在葉璟明頸上,勾得他心裡頭髮癢。
葉璟明:“你笑什麼。”
唐雲崢鬆開手,將地上的狼吟拾起,交還給他:“單挑劍盟還需趁手的武器,這個給你,算是物歸原主了。”
唐雲崢道:“我本想回去當做禮物送你,你上回說,你們中原人的表達方式總是比較含蓄,我思來想去,隻想到送你這個啦。”
葉璟明抱著狼吟,心裡歡喜,方纔來時的一肚子牢騷,竟說不出口。
葉璟明:“……你這也不含蓄啊,你一把火把劍盟燒了。”
“你之前說,要暗地裡查案子的真相,我本來也未曾想要這樣張揚,我收了相關情報,拿了劍,我便要走。”唐雲崢哼了一聲,“不想看到了一些叫我心裡頭不舒服的東西,放火不過是便宜他了。”
葉璟明問:“你看到了什麼?”
唐雲崢轉過身,怎麼問都不肯答。
葉璟明從他嘴裡撬不出來什麼,隻得說:“你燒了劍盟小半地方,尤其是周懷晏的院子,又把狼吟帶回來了,他們一下便會想到此事與我們相乾,推測出我們還活著,我們出行需得更為小心謹慎纔是。”
他想想又道:“但也未必是壞事,這一回合我們在暗,他們在明,他們自也惶惶不可終日,我們見機行事就是。”
唐雲崢揹著身,不知作何想法,氣場有些陰沉。
他走在前頭,牽著葉璟明的手一路往回走。
葉璟明掙了半天掙脫不開,一想三更時候,路上無遊人,遂作罷,隨他去了。
唐雲崢纏弄著他的指頭,牢牢攥著,叫兩人十指相扣。
唐雲崢突然說:“我最近要去殺幾個人。”
葉璟明:“我不能阻止你,但你記得萬事小心為上。”
唐雲崢說道:“既然他們已猜到了我頭上,我也不需收斂了,我今夜探查情報,有一些收穫,當初劍盟與官府私下勾結,血洗陳府,栽臟於我,幕後操作者為誰,這事已大致有了眉目。”
葉璟明:“誰,周懷晏?”
唐雲崢:“也許與他相乾,或是我還冇有找到直指他的明確證據,但與劍盟串通一氣的官府名單我如今倒是瞭如指掌,殺一個和殺一群,對我來說冇有區彆。”
葉璟明不禁一把反扣住他的手掌,扯住他:“你不想那案子重審,你得以陳冤雪恥嗎?”
唐雲崢側過頭,見他眼中認真和擔憂的神色,便低頭笑笑:“我這個人,並不需要什麼聲名,也不需要誰為我洗白冤屈,有人殺了人,嫁禍於我,我就要他償命,就這麼簡單。”
葉璟明不語。
唐雲崢湊過頭去,咧嘴笑開來:“這麼擔心我啊,那你親一親我,我心情好了,也許就一刀了事,給他們一個痛快。”
葉璟明麵無表情地拂開他:“萬事留心。”
唐雲崢唔了一聲,半晌又問:“周懷晏此人,如今真的不能殺嗎。”
“他既然知道你我活著,劍盟又連夜遭殃,一定會多加防備,你要殺他並非容易事。況且,若潘閻已經身死,周懷晏和孫聞斐也許是當初那案子的唯二知情人,孫聞斐行蹤不定,便隻剩下劍盟周懷晏。”
葉璟明不解:“他雖該死,但他身上現如今還有線索可尋,我遲早會會一會他,你為何急於對他下殺手?”
唐雲崢的指尖若有若無搔動著葉璟明細瘦的手背,淡淡道:“我討厭他那雙無處安放的眼睛,和那副伸得太遠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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