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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說:“借用一下,一會兒還你。”
書生來不及點頭,那頭的潘閻已舉劍殺了過來,他恨得要命,一招便使儘全力。
葉璟明身形穩當,挪了一下步伐,輕輕偏開,潘閻眼見要紮準了,就是差了分毫。
他氣急敗壞,囹圄
與葉璟明相交的,屈指可數,孫聞斐是少有的與他有不淺交情的人。
他方纔入院,見了此景,從院裡米缸取出一把糠物來,朝天一揚,天上雀鳥登時四散,又畏畏縮縮不敢近前,有一二膽大的躲在葉璟明肩上,輕啄他臉頰,叫他驅逐擅自闖入之人。
孫聞斐笑說:“如此欺軟怕硬,你養的鳥可一點不像你。”
葉璟明耳邊吵得不行:“悔不當初。”
孫聞斐自腰間取下一枚酒罈,朝他遠遠一擲,葉璟明一手驅著雀兒,一手握著劍柄輕輕挑過。
壇底在劍尖打了個旋,葉璟明手腕一抖,回手收劍,一罈好酒穩穩落在掌心裡。
孫聞斐稱讚說:“你運劍越發自如了。”
葉璟明拍開酒罈封泥,嗅了一嗅:“你今日這樣慷慨,可有什麼貓膩嗎?”
孫聞斐兀自坐下,抬手給自己斟了一杯,美酒滋味綿長,猶有回甘,再片刻,又如烈火澆喉,燒了肝腸。
孫聞斐閉眼,歎了一聲,半晌,才朝葉璟明笑笑道:“葉璟明,我要與你一起,做件大事。”
兩人一身夜行衣裳蹲在衙門外三丈遠的陰翳處,潛伏頃刻,葉璟明忍不住重複問了句:“你的文書和資訊,當不當得真,那對替罪的母女,如今真在這獄裡嗎?”
孫聞斐篤定說:“自然。”
六個時辰前,孫聞斐告訴葉璟明,自己手中有份情報,事關朝廷中人密令劍盟遮掩一樁江湖血案的醜聞,替罪的人都已找好了,是一對在世上已無親無故的落難母女。
“禍及十戶人家,家中凡有嬰孩者,均被挑開肚皮,取了心肝,”孫聞斐沉下臉,諷道,“更有一樁是產婦十月臨盆,臍帶還未剪斷,嬰兒就在母親跟前生生喪命,那一胎還是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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