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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那德不可思議,幾乎脫口而出:“你怎麼會冇錢啊,你去隨便偷啊!”
唐雲崢一臉訝異:“你這個人想法很有問題啊,這等雞鳴狗盜之事,在下斷然是不屑做的。”
齊那德氣得麵上抽了一抽,將腰上錢袋取下,扔給他。
唐雲崢隨手接過:“不夠。”
齊那德咬牙說身上一枚銅錢都冇有了,唐雲崢仍看著他,但笑不語。
齊那德沉著臉將手腕兩枚金鐲和兩串黛紫貝珠儘數取下給他,低頭一刹,覺察唐雲崢氣勢驟然欺近,雷霆般壓來,他寒毛倒豎,那種死神降臨的絕望和恐懼捲土重來,他袖中武器猛然沿著手腕滑出,落在掌心裡。
他還未握穩,被唐雲崢一把擰住手肘,反剪至身後,手中武器早落在了對方手裡。
他感到了骨肉分離一般的劇痛,被人擰著胳膊,整個身軀朝下彎折,後頸亦被掐住,在對方的牢牢掌控之中。
齊那德好不狼狽,頸上緩緩滑下冷汗:“加央……督主!你饒我一命!”
他的右手被放開,但是發軟,冇了任何氣力,如同被活活拆卸一般,後頸仍被人拿著。
唐雲崢把玩著他的武器,一把燦金的摺扇,叫八煞,模樣小巧,分量極沉,扇麵有毒,張開便要奪命,扇身頂端有一處機關,捅入傷口時,會向上徐徐開出一朵金色蓮花來,八瓣金蓮入肉便會迅速綻放,旋轉,直叫人血沫橫飛,皮開肉綻。
唐雲崢說這未免陰毒,又自言自語一句,這能賣出多少錢。
齊那德被他按住後頸,頭顱屈辱地朝地,麵向胯下,他又怒又怕,他揣測著唐雲崢的心思,心念電轉,片刻輕聲說在禹城還有一處私宅,宅中後院柳樹下埋了三個罈子,壇裡各有十塊金條。
唐雲崢思考片刻,放開了他,手中仍饒有興味地掂著那柄扇子,冇有歸還。
齊那德得以活命,緩緩朝窗外退去,臨走,怨毒地剜了他一眼,猛然翻身躍下。
閣樓下傳來一陣驚呼。
唐雲崢重新落座,不顧四周目光,仔細將菜吃完,他摩挲著一旁的八煞,心說彆人的東西,用起來總是噁心。
同理,自己的東西落在彆人手裡,他也不會痛快,無論是物,還是人。
作者有話說:
小唐真是,出門打個架都想著給老婆攢家底-v-
屠戮
夜入三更,城郊一處賭坊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唐雲崢撩開破爛的捲簾走進去,裡頭一群賭鬼錯開,正在興頭,在桌上推牌九,搖骰子,打葉子牌,玩得不亦樂乎,缺了一排牙齒的老頭嘴裡惡臭涎液含都含不住,大叫“開,開”,一個喝得爛醉的酒徒正跪在他腳下,可憐巴巴求他施捨一枚銅板,說要再賭一把,又被他嫌棄礙事一腳踹開,酒徒還好似癡傻,吃吃笑起來。
唐雲崢徑直走向賭坊中央,這地方破爛,肮臟,魚龍混雜,中間空地卻高高壘起五節階梯,上邊供著一尊財神鵰像,雕像下方端正插著三炷香火,財神麵龐叫香燭熏得發黑,雙目圓瞪,兩邊眼角垂下一道紅燭殘燼,為神為佛者,一邊享受供奉,一邊流下血淚。
唐雲崢上前撣滅了菸灰,指尖一截,三株香燭斷做一半,神像微顫,抖了一抖,隨香台緩慢下沉埋入階內,片刻又緩緩升起。神像已不見了,升起的是一把精鐵鑄的椅子,椅背左上刻著半邊鷹翼,羽毛鱗次櫛比,邊緣冷白銳利,如根根殺人鋒刃。
唐雲崢大馬金刀坐著,俯視階下。吆五喝六的人聲一下寂滅,大門外殘簾被扯落,一道鐵門轟然將入口堵死,行跡放浪的賭徒默契地虎視眈眈地向中央包抄過來,如聞腥而來的夜下餓狼,要將座上人頭顱割下,撲上前食其皮肉。
人群中走出三人,是那個缺牙的老頭巴格登,酒鬼德姆,與塊頭如小山般高大的普魯第一格鬥士,索克。
禹城周邊三城分會的會主,齊聚在此,勢要拿下唐雲崢一命。
索克最先沉不住氣:“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趕緊從那個位置上滾下來。”
唐雲崢說:“這裡臭氣難聞,汙穢不堪,也就這把椅子坐著勉強舒服,但是你又看不習慣。”
“那不如這樣,”唐雲崢翹起腿來,和善地提議說,“你把你那兩隻肥胖的大腿割下來,墊在我屁股下麵,若我坐著覺得軟乎,也許一會就下去了。”
這些普魯人雖恨他,卻不免一陣鬨笑,索克惱羞成怒:“你在挑釁我,你敢對我這麼放肆!”
唐雲崢目光抬起一些,看向遠遠躲在角落裡的齊那德,指著索克問:“他是不是纔來不久?進來乾什麼的?是為了死後能讓禿鷲吃飽一些嗎,烏那爾可真不是個東西,什麼臭蟲都往裡塞,他就是這樣糟蹋鐵鷹督的?”
齊那德黑著臉不吭聲,巴格登和德姆暗中拭好了武器,一時也不敢開口頂撞。隻有索克被這般輕視,臉憋得通紅,這時揚起頭顱來怒吼一聲,鼓起的胸肌將胸前衣料完全撐開,再一使力,上衣完全撕裂,露出左右兩隻肌肉虯結的黢黑臂膀來。
他兩條胳膊上纏滿鐵圈,鐵圈上又密密麻麻嵌滿銳利的刀片,十指各套了一隻尖頭指環,一記拳頭下來便要叫人腦漿塗地。
索克說:“你敢這樣冒犯我,冒犯督主,我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砸進地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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