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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極好拿捏,又極為脆弱的姿勢。
隻消一片落葉,一粒碎石,一縷輕微劍氣,都可以割開眼前潔白如鶴的脖頸,能叫他血濺當下,明玉般的眼睛再抬不起。
叫他死,太容易了。
唐雲崢一個時辰前手上方纔沾了血,那點殺戮的腥甜不能填滿心頭躁動。遠遠不能。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影烏沉沉地覆蓋了葉璟明。
他垂眼居高臨下看著他,眸光轉冷。
他有些冷酷說:“葉璟明,你想死,我可以縱容你很多事,除了這個。”
葉璟明哼笑一下,撈起手邊空杯向他砸去,唐雲崢輕輕避開。
“不要用那種盛氣淩人的眼神看我,不要左右我,”葉璟明懶懶說道,“我不會過問你的來曆,你也不要試圖妨礙我的前路,我們各奔東西,再說,死多容易,多廉價啊,我苟活到今天,不過是想多留口氣,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
唐雲崢沉聲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幫你呢?”
葉璟明眼光有些嘲弄,唐雲崢皺眉:“你不信任我。”
葉璟明:“你是普魯人。”
唐雲崢:“你之前冇有遇見過我這樣的普魯人嗎?”
葉璟明不以為意地笑笑:“我冇有收留過你這樣的,但我殺過。”
唐雲崢又問:“你覺得我與你殺過的那個一樣可惡嗎?”
葉璟明沉默一下:“這世上冇有絕對的善惡。”
唐雲崢蹲下身來,抬手捏住他下顎,迫他正視自己,葉璟明有些厭棄地暼了他一眼。
唐雲崢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我與你不同,我很喜歡你,點撥
晚春時候陰雨綿綿,剛過五更,天方破曉,唐雲崢趕早便到了陳府門前,眼見大門緊緊閉起,他索性繞遠幾步路,翻牆進去完事。他方纔輕巧落在地上,便見陳夫人隨意披了件外袍打著哈欠起夜,遠遠瞧見他一下越過牆頭,一雙倦乏杏眼立時便圓了,兩手叉腰恨鐵不成鋼般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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