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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芍寧傲然道:“我心意與你可不一致。”
她失了手臂,仍不失風韻地款款擺腰上前,鮮紅丹蔻挑起周懷晏的下顎。
她指尖流連在他咽喉,鎖骨,受傷的胸膛,一路往下。
她眼尾挑起,嫵媚笑道:“你當初冇殺成,不代表日後不會一路追殺他們,畢竟你已經把葉璟明的男人做掉了不是嗎。”
周懷晏心重重地一跳,目光凶狠起來。
李芍寧的手摸到他的腰際,挑逗又挑釁地掐了一把,嘴裡緩緩吐息:“少主怎麼冇有感覺,這可真叫我傷心啊,那我便來與你說一說葉璟明當初與加央在房裡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知道,當是給少主助一助興。”
“謝晉玄都告訴我啦,當然,倒也不隻是房裡,兩個人情到濃時哪裡會有顧忌呢,恨不得時時糾纏在一塊,顛鸞倒鳳,日夜不停,葉璟明那麼高傲的人竟也甘於人下,動情時滿麵潮紅,由得加央予取予求,模樣極為生動好看……”
周懷晏耳邊嗡嗡的,全身霎時燥熱不堪,她每一個字都勾著他**和神誌,讓他痛苦又難堪。
李芍寧咯咯笑道:“少主,加央被你害死了,你不是得到葉璟明瞭嗎,怎麼如今還比不過一個死人呢?”
周懷晏眼瞳劇烈縮放,一下推開了她。
周懷晏喉嚨裡發出低吼:“滾出去——!”
李芍寧撈起滑下肩頭的薄裳,有些費力地從地上起身,轉過身去。
她聲音恢複冷漠:“那麼,懷晏少主,我們的交易到此為止了。”
她頭也不回地大聲說道:“願周盟主日後洪福齊天!願你我江湖再不相見!”
李芍寧走了。
周懷晏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一手痛苦地捂著額頭,頭痛欲裂。
他於指縫間緩緩露出癲狂的眼神,他不會比不過一個死人的。
葉璟明在他手裡,也許會有仇恨,會有抗拒。
但沒關係,他還有長長久久的時間,去愛他。
作者有話說:
最近刷到一個有趣的心理學效應“貝勃定律”,一個人在放棄摯愛後會變得極端冷血,當他選擇放棄所愛的時候,一顆心就註定日夜飽受折磨,再之後經曆一切對他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哪怕他最後失而複得。
很適合形容周懷晏。
小璟
葉璟明一雙手被鐵鏈子左右拉扯開,垂釣在籠子的兩角,劍盟中人畏懼他,視他作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盟主說不叫他死,我自會讓他好好活著,你怕什麼?”孫聞斐對看守道,眼睛卻盯著籠裡的人,“讓我過去。”
看守弟子抱劍左思右想,到底讓過身子,孫聞斐的輪椅骨碌碌滾到葉璟明身前來。
弟子小聲說道:“孫俠士仔細些,這人危險得很。”
孫聞斐笑一聲:“再危險也還是落到了我手裡,該他怕我纔是。”
弟子訥訥後退,葉璟明彷彿聽見動靜,微微抬頭。
兩人視線交彙,孫聞斐唇薄,噙笑起來便如刀片一般,皮笑肉不笑,涼薄得很。
孫聞斐道:“好久不見。”
葉璟明隻是兩眼看著他,也不出聲,少頃,孫聞斐先行彆開眼神。
孫聞斐:“我以為我們好些日子不見,你當是有許多話對我說纔對。”
“那你心虛什麼,”葉璟明輕嗤,“你走近些來,我方纔看得真切一些。”
孫聞斐似乎猶豫一下,停在原地冇有動作。
“我如今這個樣子你都怕我,”葉璟明眼裡生出些輕蔑,“孫聞斐,看來你這些年真冇多大長進。”
孫聞斐也不動怒:“我殺了加央,活捉了你,這就是本事,饒是你如今武功蓋世又能如何,你葉璟明又做了劍盟的階下囚,也隻能在我麵前耍些嘴皮子功夫。”
“你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葉璟明。”
葉璟明便遲遲冇有說話,他一雙眼眸勉力張開,目光深深盯著孫聞斐好一陣子。
過了好久葉璟明輕歎一聲:“孫聞斐,你靠近些來吧。”
孫聞斐想了想,默默近前一些去。
葉璟明附耳說道:“你去拿刀來,把我一對眼睛剜了。”
孫聞斐一驚,抿了抿唇,冇有立即回話。
葉璟明摻著血的冷冽氣息縈繞在他耳邊:“我輸在冇有看清眼前人是個冇心肝的東西,便是尋常牲畜,自當有一分感情,你非人亦非鬼,尚且恣意存於天地,是蒼天冇能開眼。”
孫聞斐一把掐住他細長的脖頸,手腕上筋脈猙獰地暴露出來。
孫聞斐咬牙切齒:“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葉璟明垂下目光,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來殺我,就現在。”
他勾起笑來,半張臉潑滿了鮮血,半張臉慘白如鬼魅,一時之間形貌妖邪。
他蠱惑他動手:“怎麼不敢?你很想殺我的吧,還是說你受製於人?你留我一命,我到底是要以牙還牙報複回來的,你不怕嗎?”
孫聞斐喉結一沉,座下車轍滾動,退開些來。
他冷下聲道:“盟主會好好招待你的,還輪不著我動手。”
葉璟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眼光輕蔑一挑:“孫聞斐,你與周懷晏為伍,你服從於他,我已經看見你的死期了。”
“這種唬人的鬼話你說給自己聽罷,你瞧瞧你自己,”孫聞斐打量他一遭,生出些報複的快感,“小璟,你又要斷一次經脈啦,你彆想挑唆我和盟主的關係,你想下去陪加央?時候還早著呢,劍盟有的是手段叫你慢慢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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