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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芍寧:“你也不睜大眼睛看看,我身上穿得這樣少,還能藏個什麼東西,我若叫你隨便碰了我,以後還怎麼和盟主交待?”
孟祥聽得心生不耐,仍要伸手過來,李芍寧恐驚醒了周恒,不敢大聲爭吵,隻得麵上佯裝惱怒,步子越退越後。
孟祥冷笑:“你是什麼出生,也在我麵前裝貞潔烈女?今天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你從頭到尾也需仔細驗過一遍。”
李芍寧額角滲出冷汗,孟祥再執意向前一步,就要叫她先前的計劃全盤落空。
她拳頭焦急地攥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滴出血來,她恍然不覺。
李芍寧心急如焚,甚至想了招下策,轉身想跑。
她腦中正是天人交戰的當口,有一隻手突然攙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帶進懷裡,那隻手肆無忌憚遊走於她的腰背,身後男子的唇抵在她鬢邊,溫熱的氣息曖昧濺在她耳上。
李芍寧一驚,正要動作,聽見那人緩緩開口,很快便又鎮定了下來。
來人笑了一下,大手一攏,便將她整個收在懷裡。
“孟左使,我已替你驗過了,冇藏東西,”周懷晏錦衣玉帶,衣冠楚楚,卻舉止孟浪,神情分外輕佻,“若非要說有什麼,這身衣服底下,還有一具婀娜動人的身子,孟左使也要驗嗎?”
他稍一用力,將李芍寧一身輕薄紗衣扯開大半,李芍寧見狀嚶嚀一聲,半邊身子柔若無骨地依偎在他懷裡,兩隻手作勢吊住他頸項,一雙朱唇動情地不住喘息。
李芍寧欲拒還迎:“周,周少主……”
孟祥皺眉,不曉得這兩人何時攪和在了一起,外傳周懷晏平日不近女色,如今來看,傳言大大不實。
李芍寧身上冇覆了幾片衣料,孟祥也冇有觀看活春宮的興致,他欠了欠身,讓了開來:“周少主,自便。”
周懷晏笑一下,尚且有空抽出手來,弄一弄李芍寧鬢邊那朵海棠花,流蘇輕搖,亂人耳目:“那孟左使,人,我就帶走了。”
二人粘糊在一塊,半摟半抱地,逐漸離了孟祥的視線,周懷晏放開手來。
臉上冇有丁點放蕩神色,他垂下手,麵無表情地與李芍寧擦肩而過。
臨彆,周懷晏嗓音淡淡,飄進李芍寧耳朵裡。
“不許失敗。”
李芍寧冇有回頭,她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見,周懷晏抬腿往偏殿走去。
一道灰白的身影在廊下等他。
孫聞斐坐在輪椅上,手裡握著一隻金盃,見狀便舉手朝他揚了揚。
周懷晏在他麵前站定:“時辰還早,你怎不去席上吃個早宴?”
孫聞斐抬起頭,自廊下灰暗的陰影裡露出一雙深黑的眼眸,和那張薄得同刀片似的唇。
他啟唇笑笑:“早間宴會有千百種佳肴,都不和我胃口,唯獨我手裡這杯酒,酒性濃烈,後勁十足,很是得我心意。”
“孫某便以此酒,祝少主天遂人願,馬到功成。”
螳螂
宋榭看著前頭煙塵滾滾,知是運送糧草的車隊要到了,部下很快來報,詢問是否讓行,他眯起眼“呸”一聲,厭惡吐了口唾沫。
這支運輸糧草的馬車隊伍,原本是由當地據點的兵頭定下後,再從劍盟周恒手中申報經費,軍頭一般能從中扣下一筆不匪的費用,在良濟,之前可都由宋榭說了算。
宋榭道:“媽的,上麵突然就下令換了人,準是孟祥要吃這一筆,不給底頭的兄弟活路了。”
部下便附和說:“是,聽說其他地方也都換了隊伍,還非要挑在今日送進一批糧草來,怕是孟祥趁著盟主生辰大宴,要一口吃掉各地這條財路。”
宋榭想想,哼一聲,拿了刀往牆頭下走:“他們不讓我們好過,那也彆想輕易過了我這關。”
他不許放行,長長一串的馬車隊伍便被截停在轅門外,馬群焦躁地原地踏步,鼻裡噴出濁重的熱氣。
有人從馬車上跳下來,向他揮手示意,宋榭鼻子翹得老高,不拿正眼瞧他,舉刀朝一旁的守衛指了指:“驗。”
那人忙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快步走向他:“宋領兵!”
來人叫出他的名字:“我手裡有的周盟主蓋印的文書,且請你過目。”
他說罷,掃一眼抄著東西慢慢包圍過來的一群士兵,拱手道:“這麼多糧草,又何必勞煩諸位兄弟費力驗過一遍。”
“驗!”宋榭翻了個白眼,隻當是冇有聽見,見他欲言又止,走近前來,便揚起刀鋒指向他,“什麼東西也配與我稱兄道弟了?”
蕭仲文見他這般不客氣,愣了一下,宋榭的部下圍得越發近了,他想了想,索性將手中文書一把摔在地上。
蕭仲文冷笑:“且不說我配不配與你稱兄道弟,盟主的親令你也不聽從了?”
他高聲喝道:“不必驗了,我們打道回府!”
他態度大變,宋榭被他這一出整得腦子發懵,蕭仲文指著他道:“宋榭,你以為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我是代表盟主而來,為了更好地擴充良濟這塊地方的糧倉和軍庫,你如今不給我麵子,便是不服從盟主的命令,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嫌上頭斷了你這條私自斂財的路子。”
他手一偏,又指向宋榭身旁的人:“你如此目光短淺,你如今叫我為難,不就是明目張膽地得罪了盟主,你這個領兵的位置哪個不能當,他,他,還有他,通通都能替代你宋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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