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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璟眀有些昏沉,直覺這樣不對,便在他懷中掙動了一下,唐雲崢抱著他挨個踹開樓上閉起的廂房門,房中客人罵罵咧咧,葉璟眀又掙了一下,唐雲崢低頭斥說,還動,還要讓女人雪白的胸脯壓一遍是不是。
葉璟眀就老實了,不動了。
唐雲崢終於尋到個乾淨無人的屋子,方纔將葉璟眀放在榻上。葉璟眀喟歎一聲,扯著他袖擺不叫他走,又撿起些神誌,道這於理不合,於是收緊了又放。
明明禁慾,偏要貪歡。
唐雲崢被他磨得不行,他又不安分起來,兩腿交併,蜷著身子在披風上廝磨了一會兒,滾了幾滾,眼看要摔下床去。
唐雲崢牙關咬緊,把床頭被褥枕蓆,畫集文玩,通通掃落在地,他跨坐上去,床榻猛然陷落,滾燙的氣息也隨之緊緊壓下。
葉璟眀已徹底丟了魂,握著他那隻大手不放,但不得其法,好似幼獸一般逮到個活物就不撒手,卻不會舔食,左右吃不進嘴裡。
唐雲崢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見他連掐帶撚半天,牙齒都用上了,將自己手指骨咬得生痛,卻遲遲得不到疏解,最終雙目沾著水光,霧濛濛看向自己。
被藥性磨得狠了,這麼高傲一人,如今要哭不哭的。
唐雲崢臉色黑沉,喉結咽得發疼,手上卻吝嗇動作,直到葉璟眀終於握著他的手,死死抱在懷裡,他眼神狂亂起來。
他一隻手掌住葉璟眀作亂的兩隻胳膊,按在頭頂。
唐雲崢麵上卻異常痛苦,他緊緊閉起眼,頸上不住滾下汗來,他說葉璟眀,你要了我的命了。
情願
……
“你清醒些了嗎。”唐雲崢問,“不清醒的話,我們就再來一次。”
強悍熱切的氣息隨之壓上,他白森森的牙齒磨著葉璟眀紅得滴血的耳垂,滾燙的呼吸像一股一股的沸水,將葉璟眀的骨頭都化在了裡麵。
葉璟眀閉著眼,一陣戰栗,他聽見唐雲崢沙啞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我現在很生氣,璟眀。”
“你最好能聽懂我的話,想清楚了好好回答我。”
唐雲崢停了一下,低垂著眼,喉結往下重重嚥了一咽。
“回答我,葉璟眀。”
太過強勢的侵略和壓迫感令人窒息,葉璟眀的手緊攥著塌上皺作一團的稠布,瘦白的手背顯出隆起的青筋來,暴露他的焦灼不安。
他彆過頭:“你想問什麼?”
“從哪裡問起為好呢,”唐雲崢一口咬在他頸上,“跑來妓院和彆人睡了三天三夜,彆人叫喚了三個晚上四處誇你本事了得,以及現在……”
“服下了讓人動情的藥物的你……”
“都叫我刮目相看。”
葉璟眀悶哼一聲:“放,放手!”
他溢位淚來,無暇去辯解唐雲崢控訴他的一道道罪狀,他細白的頸項朝上高高仰起,像隻被凶獸叼入嘴裡的瀕死的鶴,撲騰著羽毛妄圖做最後的無用的掙紮。
唐雲崢好像更生氣了,牙齒慢慢收緊,濕潤的舌頭像蛇猩紅的芯子,舔過葉璟眀脖子上一寸寸肌膚,這種陰森的潮濕感勾得葉璟眀頭皮一陣發麻。
他開始用力掙紮。
“你不回答我,你在反抗我,你想跑嗎,你想跑到哪裡去?”唐雲崢落下一連串話,微微鬆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試圖擺脫他的人,“你甚至都不敢張開眼睛看我一眼。”
他紅著一雙眼睛:“你就這樣對我啊,葉璟眀。”
他的氣息明明這樣滾燙而急躁,葉璟眀卻冇由來地打了個寒顫。
他本能地覺得羞恥和慚愧,纔不敢抬眼直視於他,如今也隻敢隔著指縫,偷偷覷他一眼。
唐雲崢的表情很難看,眼下濃重的烏青和下巴上結出的青茬,都在述說著他這幾日來的疲態和累意。
他往日翠綠明亮的眼瞳裡這時裝了很多東西,**,憤怒,難過,失望,好像什麼都有。
他跨坐在葉璟眀身上,鉗壓著葉璟眀不斷掙紮的兩隻手,葉璟眀明明受製於人,卻能輕易看穿唐雲崢眼裡的脆弱和無力。
他看似這樣強大,又其實根本不堪一擊。
葉璟眀安靜下來,他的神誌逐漸清醒和回籠,他輕輕道:“雲崢……”
唐雲崢的眼睛好像更紅了一些。
“我冇有和其他人做越矩的事情,我今日打探訊息時,誤入了一處廂房,裡頭的人大約是想看我出醜,往酒裡加了些東西。”
他想了想,又道:“可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唐雲崢不答這個,隻是反問:“倘若我今日不在這裡,你又該當如何?”
“我會……”葉璟眀一想今日發生種種,臉上愈加羞憤,“我會丟人現眼。”
唐雲崢冷聲道:“你會與其他人睡覺,做剛纔的那種事情。”
葉璟眀打斷他,著急反駁:“我不會!我隻是一下手足無措,我慌了神了,總之那種事情絕無發生的可能!”
他垂下眼:“……我和除你以外的人,冇有其他可能。”
唐雲崢輕嗤一聲,冇有說話,葉璟眀腰間一鬆,全然冇了束縛,唐雲崢放開了他,撈起地上散落的衣物隨意罩上,走下了榻。
“雲崢!”葉璟眀不明所以,但看他落寞的背影,隻覺得心口發悶,“你去哪裡,你不與我說說你是怎麼來的,又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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