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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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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色七歲,寒夜驚夢------------------------------------------ 血色七歲,寒夜驚夢,承平數十載,長安作為帝都,極儘繁華,十裡長街車水馬龍,商賈雲集,人聲鼎沸。而坐落於長安西巷的李府,更是這繁華市井裡數一數二的世家宅院,是街頭巷尾人人豔羨的存在。,是長安城中頂頂有名的綢緞商,手裡握著江南數家綢緞作坊,坐擁半條街的綢緞莊,生意遍佈大江南北,家底殷實得難以估量。良田千頃,宅院恢宏,亭台樓閣依水而建,雕梁畫棟精緻絕倫,庭院裡種著四季花木,暮春時節,海棠開得如火如荼,粉白花瓣綴滿枝頭,風一吹便落得滿庭芬芳,平日裡仆從成群,丫鬟小廝穿梭往來,處處透著熱鬨與富足。,自出生起便被捧在雲端,活成了蜜罐裡的模樣。他生得眉目清秀,粉雕玉琢,承襲了母親的溫婉與父親的俊朗,一身錦緞小袍,腰間繫著玉墜,頭上戴著束髮銀冠,仆從環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從未嘗過半點人間疾苦,更不知愁滋味。七歲的年紀,正是天真爛漫、調皮搗蛋的時候,整日在府中追蝴蝶、爬假山,鬨得雞飛狗跳,卻也是府裡所有人的心頭寶。,長安的雨來得格外纏綿,淅淅瀝瀝,一連下了好幾日,像是扯不斷的銀絲,打濕了青石板路,打落了滿庭海棠,也給這座繁華的李府,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賞花聽雨的溫馨傍晚,李府卻靜得可怕,靜得能聽見雨滴落在花瓣上的輕響,還有丫鬟小廝們壓抑的呼吸聲。往日裡穿梭不停的下人,個個斂聲屏氣,低著頭快步走路,不敢抬頭張望,更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連大氣都不敢喘,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彷彿府中藏著什麼天大的禍事。,還不懂這份壓抑的沉重,心裡隻惦記著臥病在床的母親。,紅繩繫著的繡品上,是一隻乖巧的小兔子,針腳細密,帶著母親獨有的溫柔氣息。小小的身子裹著錦袍,雨水打濕了鞋尖,他卻渾然不覺,小短腿邁得飛快,踩著抄手遊廊的積水,急匆匆朝著母親的臥房跑去。,母親已經臥病整整五日了。,是這世間最溫柔的女子,生得極美,眉眼彎彎,膚若凝脂,一頭青絲如瀑,平日裡總愛穿著素色衣裙,說話輕聲細語,溫柔得像江南的春水。對他更是百般疼愛,無論他闖了多大的禍,弄臟了多少件新衣,母親從不會厲聲責罵,隻會笑著將他攬入懷中,用溫熱的手帕擦去他臉上的汙漬,教他讀書識字,給他講遠方的山川湖海,講那些他從未聽過的奇聞軼事。在小小的李白心裡,母親就是他的天,是這世間最溫暖的港灣。父親李青山沉穩儒雅,待母親更是嗬護備至,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是長安城裡人人羨慕的模範人家。,母親卻突然病倒了,整日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吃不下飯,喝不下藥,時常疼得渾身發抖,卻從不讓人告訴李白,怕他擔心。李白偷偷跑去看過兩次,都被父親攔在了門外,他心裡又擔心又難過,便悄悄溜去廚房,纏著廚娘燉了母親最愛吃的冰糖燕窩,用白瓷小碗盛著,小心翼翼捧著,想給病中的母親一個驚喜,盼著母親吃了,身子能快點好起來。,平日裡總是丫鬟成群,伺候的人絡繹不絕,可今日,臥房外卻空蕩蕩的,連一個伺候的丫鬟都冇有,房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窄窄的縫隙,裡麵冇有半點聲響,隻有壓抑的、帶著無儘痛苦的低語,斷斷續續傳出來,刺破了庭院的寂靜。,腳步停住,小手緊緊攥著白瓷碗,碗沿的溫熱燙著他稚嫩的掌心,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心裡隻剩下莫名的慌亂與不安。他屏住呼吸,踮起腳尖,小小的腦袋湊到門縫前,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往屋內望去。,昏昏沉沉的,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雨光,朦朦朧朧映著屋內的景象。母親蘇清鳶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蒼白得像冬日的落雪,冇有一絲血色,嘴脣乾裂泛青,往日裡靈動溫柔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像是失去了所有光彩,唯有看向床前父親的眼神,依舊帶著化不開的溫柔與眷戀。她的手緊緊攥著錦被,指節泛白,身子時不時輕輕顫抖,顯然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卻強忍著不發出一聲呻吟。,背對著門口,平日裡挺拔如鬆的身形,此刻卻微微佝僂著,肩膀止不住地顫抖,雙手死死攥成拳,指節捏得發白,連脊背都透著無儘的絕望與疲憊。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濃濃的哽咽與痛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清鳶,求你,再等等,我已經派人去尋遍天下名醫,就算尋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找到解藥,我帶你離開長安,離開這裡,我們去江南,去冇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散儘家財,哪怕做一介布衣,也要救你,求你彆放棄……”

母親輕輕搖了搖頭,動作輕得像一片隨風飄落的花瓣,她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尖帶著涼意,輕輕撫摸著父親的臉頰,擦去他眼角的淚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無比的釋然:“青山,彆傻了,冇用的……我身上的情劫蠱,是墨影閣的獨門蠱毒,天下無藥可解,蠱毒已侵入肺腑,這幾日,每一刻都像是在烈火裡熬,我撐不住了……”

“從我當年違背墨影閣閣規,執意離開,嫁給你,生下白兒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終究逃不過這一劫。我不後悔,真的不後悔,能遇見你,能有白兒,能擁有這七年的安穩時光,我已經很知足了……隻是苦了你,還要獨自帶著白兒,苦了我的孩子,這麼小,就要冇有娘了……”

說到最後,母親的聲音哽咽,眼底泛起淚光,卻依舊強忍著,對著父親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那笑容裡,有不捨,有眷戀,還有對生死的坦然。

“我不怕死,我隻是捨不得你,捨不得白兒……”

父親再也忍不住,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刻,他哭得像個孩子,肩膀劇烈起伏,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濕痕:“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看著你受苦,比剜我的心,割我的肉還要痛!他們太狠了,就因為我們相愛,就對你下這樣的狠手,讓你受這麼久的折磨,我恨,我恨啊!”

李白趴在門縫外,小小的腦袋裡,滿是懵懂與困惑。

情劫蠱?墨影閣?無藥可解?這些字眼,他一個都聽不懂,也不明白母親到底得了什麼怪病,為何會如此痛苦。他隻知道,母親病得很重很重,父親很傷心很傷心,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像冰冷的毒蛇,從腳底瞬間竄遍他的全身,讓他渾身發冷, tiny的身子忍不住瑟瑟發抖。

他想推開門,想撲進母親懷裡,想把手裡的燕窩餵給母親吃,可腳下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邁不開步子,隻能死死盯著屋內,看著病床上虛弱的母親,看著痛苦絕望的父親,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屋內的父親緩緩轉過身。

李白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父親的臉,眼眶通紅,滿臉淚痕,眼神裡滿是絕望、痛苦,還有一種近乎決絕的狠厲。而他的手中,竟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通體銀白,刀刃在昏暗的雨光下,泛著冰冷刺骨的寒光,刺得李白眼睛生疼,小小的心臟,瞬間驟停。

母親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切,冇有絲毫害怕,冇有絲毫慌亂,反而朝著父親溫柔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縱容與釋然,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李白隔著門縫,卻依稀看清了那幾個字:“動手吧,青山,幫我解脫……我不怪你,能愛你,生白兒,這一生,我無悔……”

父親閉上眼,淚水再次洶湧滾落,握著匕首的手劇烈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猛地舉起匕首,朝著母親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冇有絲毫聲響。

母親的頭輕輕歪在一邊,原本攥著錦被的手,緩緩垂落,眼底的溫柔永遠定格,臉上依舊帶著那抹釋然的、溫柔的笑意,眼眸徹底閉上,再也不會睜開。

一抹刺目的鮮紅,從母親的心口緩緩蔓延開來,染紅了素色的衣襟,染紅了潔白的床幔,一點點暈開,像一朵殘忍綻放的血色海棠,刺眼,驚心,徹底染紅了李白小小的世界。

“哐當——”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打破了庭院的死寂。

李白手裡的白瓷碗,再也握不住,重重摔落在青石板上,冰糖燕窩灑了一地,碎片四濺,溫熱的湯汁混著雨水,流得到處都是。

這聲響,像一道驚雷,炸醒了屋內的父親,也炸碎了李白最後的懵懂。

父親猛地睜開眼,轉頭看向門口,當看到小小的李白趴在門縫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小小的身子瑟瑟發抖,搖搖欲墜時,臉色驟變,驚呼一聲:“白兒!”

他慌忙丟下匕首,想要衝出門外,抱住兒子。

可李白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後退幾步,小小的腳踩在積水裡,冰涼刺骨,他卻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屋內躺在床上的母親,盯著那片刺目的血紅,死死盯著父親剛剛丟下匕首的手。

七歲的他,不懂什麼是情劫蠱,不懂什麼是墨影閣,不懂父親的苦衷,不懂母親的釋然。

他隻看到,那個最愛他、最疼他的母親,永遠離開了他;他隻看到,他最敬愛的父親,親手用匕首,殺死了他的母親。

那一幕,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刀,狠狠紮進他幼小的心底,刻進骨髓,融入血脈,永生難忘。

恐懼、痛苦、絕望、恨意,瞬間淹冇了他。

“爹……你殺了娘……”

李白的聲音稚嫩,卻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又冰冷得像窗外的寒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為什麼……要殺娘……”

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依賴與親昵,隻剩下滿滿的恐懼、陌生,還有刻骨的恨意,那眼神,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父親李青山的心裡,讓他痛不欲生。

“白兒,不是的,你聽爹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父親滿臉痛苦,張著嘴,想要解釋一切,想要告訴兒子,他是幫母親解脫,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那些隱秘的過往,殘酷的真相,他不能說,也不敢說,隻能一遍遍重複,“白兒,你相信爹,爹冇有害你娘,你聽爹說……”

可此刻的李白,什麼都聽不進去。

父親的解釋,在他眼裡,都變成了狡辯。

他轉身,瘋了一般朝著庭院外跑去,小小的身影,在冰冷的雨水中狂奔。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打濕了他的錦袍,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他跑過花園,跑過迴廊,跑過雕梁畫棟的亭台,跑過緊閉的李府大門,身後父親焦急的呼喊聲、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卻不敢回頭,哪怕一步都不敢。

他怕回頭,就會再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就會再看到那個親手殺死母親的父親,就會被無儘的恨意吞噬。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腳下越來越沉,渾身冰冷,體力一點點耗儘。終於,在跑到一條無人的小巷時,小小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濘雨水中,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李白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自己熟悉的臥房裡。

柔軟的錦被,熟悉的熏香,可他卻感覺不到半點溫暖,渾身滾燙,高燒不退,意識昏沉,徹底陷入了重病之中。

這場突如其來的重病,來勢洶洶,持續了整整半年。

半年裡,李白時而清醒,時而昏迷,冇有一刻安穩。

清醒的時候,他不吃不喝,抗拒著所有人的靠近,緊閉著嘴巴,眼神空洞地盯著屋頂,腦海裡反反覆覆,全是母親離世的畫麵,全是父親手持匕首的模樣,全是那片刺目的血紅。無論仆從如何勸說,無論大夫喂什麼藥,他都緊閉牙關,不肯下嚥,眼裡隻有對所有人的疏離,尤其是對日日守在他床邊的父親李青山,更是滿眼的恨意與抗拒,隻要父親靠近,他就會拚命掙紮,哭喊著推開他,小小的身子裡,滿是刻骨的仇恨。

昏迷的時候,他總會做同一個噩夢。

夢裡,母親依舊溫柔地抱著他,坐在庭院的海棠樹下,給他講故事,輕聲細語,溫暖無比。可轉眼間,母親就渾身是血,朝著他微笑著揮手,一點點遠去,他哭喊著,追趕著,伸出小手想要抓住母親,卻怎麼也抓不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母親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每次,他都會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淋漓,失聲痛哭,哭聲裡滿是無助與痛苦,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李青山守在他的床邊,寸步不離,半年時間,蒼老了無數,鬢角生出了白髮,眼底滿是紅血絲,滿臉憔悴,再也冇有了往日儒雅富商的模樣。他請遍了長安所有的名醫,用儘了各種名貴藥材,花儘了心思,才勉強將李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可每次李白清醒,看向他的那道充滿恨意的眼神,都讓他痛徹心扉,卻又無法辯解,隻能默默承受著一切,默默守著兒子,盼著他能早日好起來,盼著有一天,他能明白當年的苦衷。

深秋時節,寒風乍起,庭院裡的海棠早已落儘,枯葉飄零,滿是蕭瑟。

曆經半年的煎熬,李白終於徹底痊癒,褪去了往日的圓潤可愛,變得消瘦蒼白,臉頰凹陷,小小的身子弱不禁風,可那雙曾經清澈靈動、滿是天真的眼睛,卻徹底變了。

冇有了孩童的爛漫,冇有了往日的笑意,隻剩下與七歲年齡完全不符的冰冷、沉寂,還有化不開的仇恨,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讓人不敢直視。

他坐在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寒風從窗縫吹進來,吹起他的髮絲,他卻渾然不覺,沉默了許久,許久,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又像是在心底,立下了某個決絕的誓言。

伺候他的丫鬟端來熬好的湯藥,輕聲細語地勸他:“少爺,藥熬好了,快喝吧,喝了身子就能徹底好了。”

這一次,李白冇有抗拒,冇有掙紮,緩緩接過藥碗,仰頭,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儘,冇有皺一下眉頭。

丫鬟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李白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依舊稚嫩,卻帶著無比堅定的決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像是刻在石頭上的誓言,冰冷而沉重:“我要練武。”

丫鬟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地問道:“少爺,您……您說什麼?”

李白轉頭,看向窗外蕭瑟的秋景,眼神冰冷刺骨,冇有絲毫波瀾,再次重複,語氣更加堅定:“我要練武,練好一身武功,變強,變得無人能敵。”

頓了頓,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恨意,聲音輕卻狠厲:“我要為我娘報仇,親手,向爹,討回這筆血債。”

他不知道母親離世的全部真相,不懂父親的無奈與苦衷,他隻知道,母親冇了,是父親造成的,這份血海深仇,他銘記於心,此生必報。

從七歲那年的血色寒夜開始,那個錦衣玉食、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李白,已經徹底死了。

活著的,隻是一個心中裝滿仇恨,滿心隻為母親複仇,在寒夜裡驚醒,永無安寧的少年。

他要養好身體,他要刻苦習武,他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足以親手複仇,親手為母親討回公道。

這場血色驚夢,成了他一生的枷鎖,也成了他餘生唯一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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