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裏東一句西一句推理的,你覺得有道理嗎?”陳秀芳聽出來了,張玉蘭這是在套她的話,此時無論她說什麽,都會成為張玉蘭在那個保姆群裏博人眼球的噱頭,她不能上當,於是搪塞道:“我是語文老師,邏輯推理可不行,等著公安局調查的結果吧。”
結束了和張玉蘭的聊天,陳秀芳覺得這是個大事,她實在不能決斷,徘徊間她想到了兒子,還是跟兒子說說吧。
她直接給兒子掛了電話,正是午休時間,王浩聽了陳秀芳的敘述後,安慰說:“媽,您別激動,這個陸醫生出軌是人品問題,但是他死了家人報了警,這個事兒就是大事了,公安局對人命案會分外重視,所以會呼叫各種偵查手段,他們所住的小區和公司的監控以及出事地段的監控都會調取的,他出軌的事肯定是瞞不住。”
陳秀芳的心“咯噔”一下,就好像那個出軌犯錯誤的人是她,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不潔身自愛,人死了還弄個丟人現眼,小寶長大了別人提起來還得說他爸曾經出過軌。
陳秀芳此時就像是個沒主意的孩子,兒子成了他的主心骨,“警察問的時候我怎麽說呀?”
“媽,您實話實說就行,刻意隱瞞還可能給自己招來麻煩!”
“啊?和我有什麽關係,我隻是不想傷害嚴柔,聽你這麽說,警察總會發現真相的,嚴柔也會從他們那裏知道,那我也沒必要隱瞞什麽了!”
下午,陳秀芳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公安局。
見到警察後,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警察告訴她不用緊張,隻是普通調查就開始詢問她在陸振生家工作時的情況,問陸振生是否有異常行為、與家人關係如何等。
陳秀芳如實迴答。
最後,警察問有沒有發現陸振生出軌的跡象,陳秀芳抬頭看了看兩位警察,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怎麽說呢,不知道算不算是發現了什麽。”
“那是怎麽迴事呢?您說說。”警察眼裏閃動著欣喜。
陳秀芳認真迴憶,“有一次兩位雇主都上班了,我帶孩子去看病中途肚子疼迴家,上完廁所準備出去的時候,看見門口放著他早上出門前穿的鞋,旁邊還有一雙女鞋,但那鞋不是女主人的,還發現原本開著的主臥門關上了,在樓下,我看見江醫生的車也在……”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去臥室看看?”
“萬一我去了,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多尷尬!”
“你憑什麽就認為裏麵有尷尬的東西呢?”另一個警察問道。
“因為在那之前我聽到過陸醫生和一個女人的曖昧電話,我看到鞋子的時候就產生了聯想……”
警察認真記錄著,又問她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陳秀芳搖搖頭,“我不清楚,沒見過人,甚至是不是那麽迴事我也不知道。”
詢問完了,警察告訴陳秀芳她可以迴去了,還客氣地感謝了她的配合,說以後如果有什麽事還可能給陳秀芳打電話。
和王老太太一起迴家,王老太太很是氣憤,一直說:“現在的人都壞了良心了,有錢有勢的明裏暗裏三四個的老婆,現在連白衣天使也在外麵養小三了,這算什麽世道?我們那時候別說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即使有那心思也得顧忌別人的眼光,像我這種死了丈夫守寡的女人一抓一大把,這纔多少年,世界都讓人不認識了!”
可不是嘛,陳秀芳聽著很是讚同,一直說我們是法律社會,可是現在的法律對有些人、有些事,管的太鬆了……
看看時間,已經快3點了,兩個人去了爍一的幼兒園,準備接上他一起迴家。
又看到了張玉蘭,離老遠張玉蘭就過來了,手裏拿著一個雪糕,一邊走一邊吃。
“陳姐,你來了?”
“是啊,今天來早了,還得會兒出來呢!”
“等會兒咱們也可以聊會兒,這位是……”看到旁邊的老太太張玉蘭主動問。
“哦,我來介紹,這位是我現在的雇主王阿姨!”然後又轉身對著王老太太說,“阿姨。這位是我的小姐妹張玉蘭,和我是同行。”
張玉蘭很會來事,主動和王老太太打招呼,誇王老太太長的精神。
王老太太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養成了掐尖要強的性格,就喜歡別人誇她,和張玉蘭竟然一見如故,聊得熱火朝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倆是熟人呢!
我家孩子沒在一個班裏,大門一開就各自分開了。
拉上爍一三個人一起迴家,王老太太對陳秀芳說:“你這小姐妹真不錯,性格開朗,好說好拉的!”
“阿姨,我跟她也不熟,她在陸醫生他們那個小區做保姆,到這邊是給雇主姐姐接送孩子的,暫時待幾天,她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通過這兩天的瞭解,陳秀芳覺得張玉蘭這個人和自己性格不一樣,不敢完全相信。
到了家,爍一就想讓陳秀芳教他學習,陳秀芳可犯難了,等輔導完功課都得4點,晚上還想包餃子呢,有吃葷的有吃素的,這又和麵又剁餡的,不得七點多吃飯去呀!
王老太太今天心情好,大包大攬地說:“沒事,你們教,我去做飯。”
說著就進了廚房,動作也比平時利索了。
等所有的作業都做完了,陳秀芳讓爍一自己在客廳裏看電視,她趕緊去給王老太太幫忙。
兩個人緊趕慢趕,等餃子煮進鍋裏的時候,四個人陸陸續續迴來了。
吃餃子是王老太太的提議,他們家人都愛吃餃子,她今天是有目的的。
吃完飯,心懷鬼胎的張梁兩口子就溜進了房間。
張棟也吃完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餃子包的有些多,煮了一鍋就夠吃了,還剩下幾個,不值得凍一迴,陳秀芳提議再去煮了,等明天早上煎著吃。
王老太太沒有反對,等陳秀芳一進廚房,王老太太就對張棟兩口子開口了,“老大、冉冉,讓秀芳給爍一輔導功課的事兒,我覺得不錯,爍一暑假過完就上一年級了,一年級多關鍵,老李家二萌就是一年級沒重視,拚音沒學好,那不到二年級還不會拚媽嗎,二萌媽急得一暑假讓她上了一個月課外班才補上,咱家有這優越的條件,不用也是浪費,我今天和秀芳說了,她倒是晚上沒啥事,隻是呢……”王老太太突然不說了。
冉冉問:“媽,隻是什麽?”
“隻是吧,你們也知道,我們現在給秀芳的工資,在保姆裏已經算是最低的了,再加上輔導功課,工資太少了,可是我又拿不出來,你們看……”
“媽,這是她的意思?”冉冉吃了最後一口,放下筷子,用眼睛指了指廚房。
“是她的意思也不框外。人家憑勞動賺錢,勞動了就該得錢。”
“媽說的有道理。”張棟盯著手機來了一句。
冉冉也鬆動了些,“那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