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們不好意思,手一滑627章發到300和301中間去了,大家自己找找吧,我現在調不了,明天這時候調迴來。)
王浩數落:“悅悅收留你,你算計她的愛人;
我們包容你,你挑撥她的名聲;
我們放你一條生路,你卻要縱火毀了她的一切!
林果,你不可救藥!”
林果被罵得渾身發抖,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卻再也無力反抗,隻能趴在牆上失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卻沒有一個人會再同情她。
因為她早已把所有人的同情,都消耗成了厭惡與恐懼。
王浩沒有鬆手,他拿出手機,在撥報警電話前,還是忍不住多提醒了一句,想給她最後一次清醒的機會:“林果,你就不想想?悅悅的親生父親有的是錢,這樣的花店開上十個八個也不過是毛毛雨,你真以為燒了這家店,就能傷到她根本?你今天做的這一切,根本報複不到任何人,隻會把你自己徹底毀了。我守在這裏,其實也是在給你機會,你還不醒悟?”
他這話不是威脅,是實話。
史玉清家境優渥,一家花店對她而言是心血,是熱愛,卻從不是賴以生存的全部。
可對林果不一樣,縱火是重罪,一旦留下案底,她這一輩子就徹底抬不起頭,工作、生活、名聲,全都會被徹底釘死。
林果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似乎終於有了一絲動搖,可那點恐懼剛冒出來,就被心底的怨毒壓了下去,依舊嘴硬地不肯低頭。
就在這時,他們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沉穩而果決的聲音,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不用說了,報警吧。”
這聲音一落,王浩和林果同時猛地看過去。
夜色裏,陳秀芳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身形挺直,臉色沉得難看,眼神裏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隻有冰冷的決絕。
她怎麽會在這裏?
事情還要從三個多小時前說起。
傍晚史玉清迴到家,一進門就紅著眼眶,把白天花店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了陳秀芳——林果怎麽挑撥、吳麗紅怎麽來鬧事、怎麽想砸店、怎麽被揭穿、怎麽母女反目、怎麽被警察警告……一樁樁,一件件,聽得陳秀芳越聽越氣,拳頭越握越緊。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麽恩將仇報、不知好歹的人。
史玉清掏心掏肺收留林果,給她工作,給她依靠,到頭來卻被反咬一口,甚至還要被人上門砸店毀名聲。
陳秀芳心疼兒子,更心疼這個溫柔善良、處處忍讓的準兒媳,氣得坐在沙發上半天沒緩過勁。
後來她看史玉清情緒漸漸平複,便讓她先迴房休息,自己坐在客廳寫了會兒小說,可心裏總不踏實。一想到王浩說要留在花店附近守著,防止林果再搞小動作,陳秀芳就坐不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都快深夜了,王浩還沒迴來,電話也沒報平安,她越想越怕,怕林果鑽牛角尖走極端,怕王浩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怕花店真出什麽意外。
放心不下,她披上外套就匆匆出了門,一路快步趕到花店。
剛走到街口,她就看到了讓她心驚肉跳的一幕——地上散落著汽油瓶,林果手裏舉著打火機,王浩正死死控製著她,兩人在黑暗中對峙,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
陳秀芳活了大半輩子,什麽場麵沒見過?她沒有驚慌大喊,也沒有衝上來亂作一團,隻是強壓著心底的驚怒,冷靜地站在原地,把一切看在眼裏。
直到王浩勸誡林果,她才終於開口,一句話,直接斷了林果所有的僥幸。
林果看到陳秀芳,整個人徹底僵住,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知道王浩的母親是老師,是個說話有分量、性子又剛直的人。
之前在花店,她就最怕陳秀芳的眼神,總覺得對方能一眼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如今被陳秀芳撞破自己縱火的行徑,林果心裏最後一點倔強,徹底崩了。
王浩也愣了一下,連忙上前:“媽,您怎麽來了?這麽晚了多危險。”
“我不來,難道等你一個人在這裏扛著?”
陳秀芳快步走上前,目光冷冷掃過林果,又看了一眼地上被潑濕的卷閘門和空汽油瓶,眼底的怒火幾乎要藏不住,“我在家越想越不放心,怕你出事,怕那丫頭不知悔改,果然被我猜中了。”
她看向王浩,語氣沒有半分猶豫:“浩浩,別廢話,直接報警。這種人,已經不是不懂事,是喪心病狂。今天敢縱火,明天就敢做出更極端的事,留著就是禍害,必須讓法律好好教育她。”
“不……不要!”
直到這時,林果才真正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之前鬧事、挑撥、撒潑,頂多是被警告、被訓斥;可現在是縱火未遂,是要坐牢、留案底的大罪!一旦警察來了,她這一輩子就真的毀了!
她再也顧不上逞強,“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上,膝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一把抱住陳秀芳的腿,哭得涕泗橫流,聲音裏全是恐懼和哀求:
“阿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我一時氣瘋了才會做這種事!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找史玉清的麻煩了!我再也不糾纏王浩了!我馬上離開北京,永遠不迴來!求你們別報警!求你們了!”她哭得撕心裂肺,額頭一下下往地上磕,聲音裏滿是絕望的求饒。
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動容。
陳秀芳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冷得像冰,沒有半分心軟。
她經曆過太多人情世故,太清楚這種人的本性——得寸進尺,軟的欺硬的怕,今天放過她,明天她就能變本加厲。
史玉清的善良已經被辜負過一次,他們家,絕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
“林果,你現在知道怕了?”
陳秀芳低頭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你潑汽油、舉打火機的時候,怎麽不怕?你想把別人的心血一把火燒光的時候,怎麽不怕?你算計悅悅、挑撥是非、上門鬧事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會有今天?”
“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機會,包容你,放過你,可你呢?你把我們的忍讓當軟弱,把悅悅的善良當愚蠢,把我們給你的生路,硬生生走成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