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往外拐,我是講道理。”
林守望語氣堅定,“你要是老老實實上班,別整天算計別人,不會有今天的事。你姐的訂婚宴請不請咱們,是她的自由,咱們沒資格逼人家。你好自為之。”
說完,林守望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林果氣得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螢幕裂開一道長長的痕跡,像她此刻扭曲猙獰的臉。
“林守望!你也給我等著!”
她咬牙切齒,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既然林守望不肯來,那正好,吳麗紅一個人鬧起來,才更沒有顧忌,才更能把事情鬧大!
而另一邊,吳麗紅掛了電話之後,一刻都沒有耽誤。
她翻箱倒櫃找出自己最體麵的衣服,又揣上幾千塊錢,連行李都沒多帶,直接買了最近一班去北京的火車票。
一路上,她越想越氣,滿腦子都是林果哭哭啼啼的委屈模樣,滿腦子都是史玉清忘恩負義、嫌貧愛富的嘴臉。
她已經在心裏盤算好了——到了花店,先鬧,再罵,實在不行就砸!把花瓶砸了,把花扔了,把櫃台掀了,讓周圍所有的人都看看史玉清的真麵目,讓她這家花店再也開不下去!
她要讓史玉清身敗名裂!
她要給她的寶貝女兒林果出一口惡氣!
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吳麗紅一刻都沒閤眼。
第二天上午九點,她剛下火車,就直接打車,按照林果之前給她的地址,直奔史玉清的花店。
此時的花店,依舊是一派溫馨寧靜的模樣。
史玉清正在修剪花枝,王浩則在整理訂單,王麗和劉瑾瑜一個打掃衛生一個用手機接單,一派歲月靜好。
但王浩的心裏,始終繃著一根弦。
從昨天林果離開之後,他就沒有放鬆過警惕。
林果偏執、記仇、心狠,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一定會想辦法報複,他設想了各種可能,也包括搬救兵。
所以王浩當天就做好了準備。
他檢查了花店所有的監控,確保角度全覆蓋、清晰可錄;
他把貴重的花材、花瓶、裝置往裏麵挪了挪,避免被砸壞;
他甚至提前跟隔壁店鋪的老闆打了招呼,萬一有人鬧事,幫忙照看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手機裏存好了報警電話,隨時可以一鍵撥打。
他不動聲色,臉上依舊溫和,可眼底深處,一片冷冽。
不管是誰來鬧事,他都不會讓悅悅受半點委屈,不會讓花店有半點損失。
就在這時,花店門口傳來一陣沉重又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燙著卷發、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猛地衝了進來,一進門就扯開嗓子大喊:
“史玉清!你給我出來!”
聲音尖利刺耳,瞬間打破了花店的寧靜。
來人正是吳麗紅。
史玉清手上的剪刀一頓,抬起頭,看到吳麗紅的那一刻,臉色微微一變。
她當然認出了吳麗紅,那是養了她十幾年的養母,隻是這份養育,從來都帶著算計和刻薄,遠沒有真心可言。
王浩立刻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史玉清護在身後,眼神平靜地看向吳麗紅,語氣淡漠:“你幹嘛?”
“我幹嘛?”
吳麗紅雙手叉腰,往門口一站,擺出一副撒潑鬧事的架勢,指著王浩的鼻子就罵,“我就找史玉清這個白眼狼!王浩我告訴你,今天你們倆一個都別想跑!”
周圍路過的行人、買花的顧客,聽到這麽大的動靜,立刻圍了上來,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吳麗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人越多,她鬧得越兇,史玉清的名聲就越臭!
“大家快來看啊!”吳麗紅提高聲音,對著圍觀的人群大喊,“就是這個女的!史玉清!我們老林家辛辛苦苦把她養大,一口飯一口水把她喂大,供她吃供她穿,現在她找到親生父母了,發達了,開了花店,就翻臉不認人!”
“不僅把我女兒林果趕出去,讓她去幹苦力,被人欺負!還訂婚大擺宴席,不請我們一家人!擺明瞭就是瞧不起我們!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她一邊罵,一邊往前衝,伸手就要去抓櫃台上的花瓶,想要砸下去製造動靜。
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王浩穩穩抓住。
王浩的力道不大,卻牢牢扣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他眼神冰冷,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阿姨,有話說話,不要動手砸東西。”
“你放開我!”吳麗紅拚命掙紮,“我砸我自己的東西!我養大的白眼狼,我砸她店怎麽了?!”
“這家店是悅悅的合法財產,你無權損壞。”
王浩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你要是再動手,我立刻報警。”
“報警?你報啊!”吳麗紅豁出去了,撒潑大喊,“我還怕你報警?我倒要讓警察評評理,看看是誰不講良心!看看是誰忘恩負義!”
史玉清從王浩身後走出來,臉色平靜,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漠然。
麵對吳麗紅的指責和謾罵,她心裏沒有絲毫波瀾,隻有徹底的淡漠。
十幾年來都是奶奶養育的她,她長大後給家裏的錢,給家裏幹的活,還有無數次的忍讓和付出早已還清了他們,剩下的,隻有算計和刻薄,不值得她再有半分情緒。
“媽,”史玉清開口,聲音清亮,傳遍整個花店,“你今天來,是果果讓你來的吧?”
一句話,直接戳穿真相。
吳麗紅一愣,隨即更加囂張:“是又怎麽樣?我女兒被你欺負得哭著打電話,我這個當媽的,難道不該來給她出氣?”
“出氣?”史玉清輕輕一笑,笑容裏帶著幾分悲涼,更多的是釋然,“我什麽時候欺負她了?她在公司被冤枉偷錢,我從派出所把她救出來,怕她受委屈讓她辭職出來暫時在我店裏幫忙,我給她開工資,她管她吃住,她是怎麽做的?”
說著,史玉清用眼睛瞟了一眼王浩,吳麗紅不懂是什麽意思,追問:“怎麽做的?還不是勤勤懇懇幹活?”
史玉清也不否認,“活兒確實是幹了,可是她幹多了,幹了不該幹的事!”
說著,王浩遞上手機,手機裏正是林果往他身上貼的照片,吳麗紅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正要反過來誣陷王浩,沒想到王浩收迴手機,在手機上點了點,裏麵傳來了林果的聲音,“我喜歡你,王浩。我從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你了。”
吳麗紅一聽,人僵在了那裏,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躲在人群裏的暗暗罵娘:“她媽的,王浩,你怎麽還錄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