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一邊聽一邊點頭,等她說完,突然恍然大悟地笑了:“原來你說跟王浩和好了,是編的謊話,為了堵他們的嘴呀!”
史玉清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嗯……我實在沒辦法了,又不想跟陳家把話說明瞭,您知道的,我爸和陳先生有生意往來,鬧僵了怕影響我爸的生意,隻能臨時編了這麽個理由。陳媽媽,你那個誤會啊,更不要對王浩說。”
“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陳秀芳心裏一緊,一高興就問了王浩,現在被史玉清囑咐起來,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可已經晚了,她擺了擺手,笑著說,“你做得對,婚姻是大事,得聽從自己的心聲,不願意委婉拒絕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不過話又說迴來,你和王浩分手這麽長時間,誰都沒有再找到合適的,我看濤聲依舊也挺好。”
說完,她看著史玉清。
“陳媽媽!”史玉清撒嬌地說:“您說什麽呢,我隻是說了我有男朋友,是我媽,非得追著問,王浩是她猜的,當著那個徐麗阿姨的麵我怕越說越多,就沒反駁,您可別跟我媽似的那麽八卦,好不好!”
陳秀芳不好再多說,拿起一塊切好的蘿卜放進嘴裏,哢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裏散開,連忙點頭:“嗯,是真好吃,脆生生的,一點不辣。”
史玉清見她岔開了話題,心裏那塊因“複合”謊言而起的石頭總算落了些,笑著問道:“對了陳媽媽,芳清學堂最近怎麽樣?孩子們都還聽話吧?”
一提學堂,陳秀芳就忍不住吐起槽來,眉頭微微蹙起:“別提了,最近請假的學生太多了!病毒性感冒鬧得厲害,簡直措手不及。我今天上午特意挨個教室用消毒水擦了桌子、拖了地,還開窗通風了半天,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天我跟你李叔聊了聊,他說學校裏更嚴重,人口密集,好多班級一請假就是十來個。聽說有個學校的一個班,42個孩子居然有28個請假,剩下14個家長也怕傳染,自願在家休息,最後直接停課了。”
“這麽嚴重?”史玉清眼睛瞪圓了,滿臉吃驚,“我還以為就是普通的換季感冒呢。”
“可不是嘛!”陳秀芳歎了口氣,“我看新聞說,藥店的感冒藥、退燒藥都脫銷了,大小醫院的發熱門診全是人滿為患,排大長隊。我老同事於麗娜說我們學校相對好點,就一個班有三四個請假的,其他班級還好,說不定是剛起頭,後麵還得留意。”
她看向史玉清,語氣鄭重起來:“你花店每天接觸的人多又雜,流動性大,你們幾個可得注意防護,出門都戴上口罩,店裏多消消毒,尤其是門把手、收銀台這些地方,別大意。”
史玉清連忙點頭應下:“知道了陳媽媽,我迴去就去藥店買點口罩和消毒水,早晚各消一次毒。”
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每年冬天都得來這麽一出,又冷又容易生病,真是不好過。您也多注意,學堂孩子多,您自己可得照顧好自己,我晚上買了口罩給您送學堂去。”
“不用給我買,”陳秀芳擺了擺手,“你李叔知道學堂孩子多,中午下班特意給我帶了不少他們發剩下的口罩和消毒片,都放在學堂了,夠我用的,你要是不嫌遠也別去買了,去我那兒取點,。”
史玉清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湊近了些,眨著眼睛問道:“我李叔是不是對您特別上心呀?事事都想著您。”
“嗯,他人是挺不錯的,挺細心。”陳秀芳隨口應道,話音剛落就反應過來她話裏有話,伸手點了點史玉清的額頭,笑罵道:“臭丫頭,學會拿你媽打鑔了是吧?”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史玉清笑著躲開,“他未婚,您未嫁,都是單身,隻要郎有情妾有意,這不是一樁美事嘛?”
陳秀芳放下手裏的蘿卜皮,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你李叔人確實好,性格穩重,待人也真誠,我們平時相處得也融洽。但我們真的隻是普通朋友,你媽我呀,這輩子就一個人了,這樣挺好,清淨自在,不用操心額外的事。”
“哦?”史玉清挑眉,故意說道,“那我以後也跟您一樣,一個人走往後的路,不用遷就別人,也挺好。”
陳秀芳立刻擺手否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那可不行!你跟我不一樣。我有王浩這個兒子,還有你這麽個貼心的女兒,身邊有牽掛、有依靠,不再結婚也能過得充實舒心。你還年輕,人生還有好長的路要走,該經曆的都得經曆,別胡說八道的。”
她拉過史玉清的手,輕輕拍了拍:“緣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你什麽時候覺得什麽人挺不錯的,就要抓住,對感情的事不能大意,我是過來人,婚姻不能兒戲,什麽都可以重來,唯獨婚姻不可以,選中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您是不是說的太誇張了,婚姻也是可以重來的。”史玉清覺得離婚、再婚已經成了常態。
“那怎麽能呢?確實現在離婚已經不被另眼相看了,可是你看有多少再婚家庭是幸福的?哪家不是勾心鬥角互相提防?特別是各自有孩子的,過到一起的少之又少。”
史玉清可沒想過那麽多,在她的世界裏,兩個人生活不到一起去,完全可以推倒重來。
“那您的意思是要不就不結婚,結了就得認命?”她不明白。
陳秀芳見她沒聽懂,不急著解釋,反問道:“你看我認命了嗎?”
“您沒有,您最後離了!”
“對呀,我隱忍這麽多年,就是等王浩長大,孩子大了,父母離婚對他的傷害小了,我是一定要為自己而活的,對不對?每個人都隻有三萬天,沒必要為了一個臭男人折磨自己一輩子。唉!”
陳秀芳歎了口氣,“我是沒辦法,碰到了不負責任的花心男人,要不然但能原諒我也不會離婚的。”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矛盾,仔細想想又是那麽迴事。
“可是,怎麽能知道一個男人靠不靠譜呢?”史玉清追問道。
陳秀芳思考片刻,認真地說:“你和我一個失敗者要答案,我真是慚愧。”
史玉清不覺得,“我覺得您有發言權,正因為看走了眼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