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史玉清大踏步向她走過來,林果臉色驟變,哪還敢多言,轉身撒腿就跑。前麵那穿駝色大衣的女人剛走出去沒幾步,聽到身後的喊聲猛地迴頭,見勢不對也跟著往前衝。
就在這時,“清韻花坊”的店門“唰”地一下被推開,兩個保安跟著劉瑾瑜一起衝了出來。
“抓住她!”史玉清高聲喊道。
三人在屋裏隻聽到指令,壓根沒看清情況,愣了一瞬,見兩個女人都在往前跑,幹脆心一橫:“都抓住再說!”
兩個保安身強力壯,動作麻利得很,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各自按住一個,將人牢牢控製住。
那穿駝色大衣的女人嚇得尖叫掙紮,藍色妖姬掉在了地上,林果則耷拉著腦袋,再也沒了剛才逃跑的氣焰。
這時王麗才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兩人,一臉懵:“這……這就抓住了?還沒開始戰鬥就結束了?”
“沒結束,進去再說!”史玉清冷著臉,示意保安把兩人帶進店裏,然後低頭撿起地上的花,反手關上了店門,讓王麗當下卷簾門,上了鎖。
王麗遲疑了一下,照做了,看來老闆是真急眼了,生意都不做了。
光線一下子暗下來,史玉清快步走過去,開啟燈才重新亮堂起來。
劉瑾瑜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網上訂單的提示音,她下意識想去看,被史玉清抬手製止:“先放放,正事要緊。”
史玉清指了指牆角的椅子,對保安說:“把她們倆按在這兒坐好,看好了,別讓她們動。”
隨後她走到林果麵前,雙手抱胸,眼神冰冷得能擠出寒氣:“林果,你老實說,門上的恐嚇字是不是你寫的?電話裏故意找茬碰瓷的是不是你?還有她,”她指了指旁邊那個穿駝色大衣的女人,“是你找來幫你演戲的吧?”
林果眼神躲閃,不敢看她,嘴裏還硬撐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就是路過這兒,碰巧遇到你了。”
“路過?”史玉清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之前拍的玻璃門上的紅色字跡照片,“那你倒是說說,‘林悅,你給我小心點’這句話,除了家裏人,還有誰知道我以前叫林悅?不是你寫的,難道是鬼寫的?”
旁邊穿駝色大衣的女人看上去倒也不像沒見過世麵的,可是卻突然嚇得臉色發白。
史玉清看在眼裏,先沒理她,還是問林果,“你到底說不說實話?”
林果把臉扭到一邊,不理。
史玉清也不逼問了,她走到駝色大衣近前,問:“你說吧,怎麽迴事?說實話就讓你走!”
那女人正在心裏罵自己多事呢,好好的覺不睡,就為了一頓火鍋跟林果來演這戲幹嘛,你怎麽那麽饞,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幾個人可不好惹,先脫身再說,想到這兒她忙說:“不是我要找事,是她……是她說請我吃火鍋,讓我假裝顧客投訴,說隻要能要到賠償,再分我兩百……我真不知道是怎麽迴事啊!”
這話一出,林果的臉瞬間白了,看著駝色大衣的眼睛似乎要噴火,可她迫於壓力,什麽也沒說,把頭埋得很低,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她說的是不是?”史玉清質問林果,她此刻再也不顧忌林果的感受了,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她受夠了。
林果抬了抬眼皮,“是又怎麽樣?”
史玉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氣又失望:“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跟我作對?我開個花店安安穩穩做生意,招你惹你了?”
一屋子人已經斷定這個林果和老闆認識,而且很熟悉,但不瞭解情況,隻要幫著控製局麵住就好,一個個都默不作聲,在一邊看著。
手機又響了,劉瑾瑜按掉,暫時靜了音。
史玉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林果,今天這事你不說清楚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不說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不,報警讓叔叔把你接走,反正你也不是沒去過,就當迴了一趟姥家。”
“憑什麽?我又沒對你造成傷害。”林果使勁甩了甩膀子,試圖抖落保安甲的手,“放開我,要不然我也報警,告你們非法拘禁。”
“嗬,你還挺會用個詞兒,非法拘禁?誰看到了?你們倆互相作證誰信?我怎麽拘禁你了?倒是你利用電話敲詐勒索,我們可有錄音!”
“我說的事實,花在那兒,怎麽就敲詐勒索了,你快遞的花不是新鮮的,違背了承諾,讓你十倍賠償怎麽就是勒索?”
史玉清拿起扔在旁邊的那把藍色妖姬,遞給劉瑾瑜,“瑾瑜,你給她說說,這花怎麽不是咱們家的!”
然後又對林果說:“你聽好了,省得說我們冤枉你!”
想起林果說她非法拘禁有些過分,不過剛才他們幾個把兩個人抓起來的動作也不算小,進來還關了門,萬一鬧僵了她們真跟警察說這個,再有人看見了作證就是個麻煩,於是對兩個保安說:“兩位放了她們吧,盯緊了就行。”
倆人被放開後舒鬆舒鬆被抓疼的肩膀和手臂,嘴裏振振有詞。
駝色大衣罵道:“林果,你他媽的真不講究,“你他媽的真不講究,害我跟著你大老遠跑到這裏來挨罵!以後別理我了,你這樣的貨色不值得交往。”
說著,她也不想知道後邊怎麽處理了,隻想馬上離開。
她倒是膽子大,對史玉清說:“美女,你們的事我不參與,我隻是答應幫她個忙,我並沒有給你造成什麽損失,現在她的忙我不幫了,讓我走吧!”
史玉清迴頭看看林果,她捱了罵也不反駁,知道人家說的沒錯,這事的根源在林果身上,確實沒有人傢什麽事,開買賣的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於是點了點頭,跟王麗使了個眼色,王麗去開門。
駝色大衣女人如獲大赦,一溜煙跑了。
林果也想趁機跑出去,剛跑出一步,就被保安甲伸手攔住。
“想走?沒把事情說清楚可不行。”
林果惱羞成怒,“你們這是限製我人身自由,我要告你們!”
史玉清冷笑一聲,“你要是老老實實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也不會為難你。但你要是繼續耍無賴,就別怪我不客氣。”
林果咬著嘴唇,眼神閃爍不定,心裏在盤算著對策,嘴上卻硬氣,“你賣不新鮮的花材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