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跟著吳經理迴到售樓處簽約,陳秀芳看著合同上“陳秀芳、史玉清”兩個並列的名字,手指在紙頁上摩挲了半天,還是覺得像做夢——前幾天還在琢磨怎麽攢錢買個小兩居,現在居然有了一套140平的房子。史玉清拿著她的手機,撥通了史林成的電話,開著擴音跟吳經理對接付款的事,史林成說已經到了,馬上可以付款。
很快,交涉完畢,陳秀芳已經成了新房主,她覺得像做夢一樣,暈暈乎乎的,捏著沉甸甸的合同,心裏五味雜陳。
簽完合同出來,陳秀芳還沒從“有了大房子”的恍惚裏迴過神,史玉清就拉著她的手說:“陳媽媽,本想著把新房子和花店一起裝修呢,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這麽快房子到手了,我看就不要等了,樣板間也不用裝修,把房子打掃打掃就可以入住了。”
陳秀芳也同意,江平一個勁兒誇陳秀芳命好。
第二天一早,陳秀芳就聯係了保潔公司,四個保潔員拿著工具忙了一整天,把房子裏裏外外擦得鋥亮,連窗戶縫裏的灰塵都沒放過。
也不著急這一兩天住進去,陳秀芳沒事的時候就去傢俱城逛逛,挑選自己喜歡的傢俱。
挑傢俱時,她專挑那些擺了半年以上的實木款——店員說這些傢俱出廠日期久,甲醛早就散幹淨了,不用晾味就能用。
她選了一套深棕色的實木沙發,配著雕花茶幾,又給每個房間挑了實木床和衣櫃,連書房的書桌都是帶著抽屜的老款樣式,摸著木紋,心裏踏實得很。
傢俱送過來那天,王浩特意請假過來幫忙,兩人跟著工人把傢俱歸位,陳秀芳還在客廳牆上掛了史玉清以前給她畫的山水畫,在陽台擺上幾盆綠蘿。
看著原本空蕩蕩的房子慢慢變得溫馨,陳秀芳眼眶有點發熱——活了大半輩子,終於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陳秀芳卻很久沒過來了,輔導機構也不去了,她這些天很忙,史林成給她找到了開花店合適的門麵,史玉清每天興致勃勃地和設計師一起設計裝修,然後和工人一起在店裏死磕,吃飯都叫外賣,隻有睡覺才迴家,因為花店離別墅近,她就直接去住了別墅。
陳秀芳知道,機構指不上她了,跟王浩商量再找個人幫忙,她不能自己成天盯著,她還有別的想法,不能因為賺錢被捆住手腳。
陳秀芳和王浩坐在江平家的沙發上商量招人,這是在這裏做最後一個重要決定。
王浩手指敲了敲膝蓋,忽然想起個人:“媽,我有個同學叫馮濟堂,前陣子剛失業在家,之前他跟李家俊來輔導班幫過忙,您還有印象嗎?”
陳秀芳眼睛一亮,立刻點頭:“記得!那兩個小夥子挺夠意思,都不錯,幹活踏實,搬東西挺勤快,比找個小姑娘利索多了——男孩體力好,以後搬教材、盯場地也方便。”
她越想越滿意,催著王浩,“快聯係他,問問他願不願意來。”
王浩當即給馮濟堂打了電話,馮濟堂接起時還帶著點沒睡醒的迷糊,一聽是去輔導班做事,頓時遲疑了:“浩子,你拿哥們打叉呢,再不濟咱一個本科畢業生,去一個輔導機構打雜?賺不了幾個錢不說,跟我以前做的工作也差太遠,多沒麵子。”
王浩早料到他會這麽想,也不解釋機構的變化,直接把和陳秀芳商量好的待遇拋了出來:“不讓你教課,就管教務,沒業績壓力。隻不過得守規矩——週中白天基本沒學生,你懂的;週末沒特殊情況不能請假。月薪一萬,寒暑假還有獎金,怎麽樣?”
電話那頭的馮濟堂瞬間清醒了:“月薪一萬?還沒壓力?”
他心裏盤算了一圈——這待遇比不少坐辦公室的工作都強,還不用搞職場勾心鬥角,相當於“一人之下眾人之上”,就算以後想換工作,先在這兒過渡也劃算。
不過他還是問道:“那要是正好週末有事怎麽辦?”
王浩看了陳秀芳一眼,陳秀芳點點頭,王浩迴:“有正經事可以去辦,咱自家的買賣還能讓你耽誤事?你小子,真賊!”
馮濟堂聽完立刻應下來:“行!我去!什麽時候上班?”
第二天馮濟堂就來報到了,陳秀芳特意把他帶到新整理好的教務辦公室,從學生報名流程、資料歸檔,到日常裝置檢查,手把手教了他。
馮濟堂學得快,遇到家長諮詢也能從容應對,待人親和又有耐心,連來上課的學生都願意跟他說話。
一週後陳秀芳放手讓他獨立做事,看著馮濟堂熟練地整理著下週的課程表,心裏徹底鬆了口氣——這下機構有人盯了,她也能騰出手來,琢磨自己之前沒來得及實現的想法了。
該搬家了,陳秀芳想著先住過去熟悉熟悉周圍環境,哪裏有超市,哪裏有菜市場、銀行、醫院的,順便趕在年前把江平家的房子騰出來。
她知道大家最近都忙——史玉清泡在花店裝修現場,王浩剛轉銷售忙著跑附近的客戶,上次直唸叨可能托不過去了,年前就得去南區主持工作,江平這個不會省心的也是越到年前越忙,便不打算大費周章,隻想著請親近的人來新家吃頓便飯,就算暖房了。
頭幾天,她挨個打電話通知:
“江平,週四中午你們全家來晨光裏新家吃飯,我給墨兒燉她愛喝的玉米排骨湯。”
“史大哥、秀花姐,你們出錢送我們的家,一定過來熱鬧熱鬧,住一住。”她知道他們不會住,但是話要這麽說。
“浩浩,你週四順便把張奶奶接過來,讓她把東西收拾收拾,住幾天,小馮很給力,我有時間陪她了。”
週三陳秀芳就搜了周邊,去菜市場逛了逛,東西很全,琳琅滿目,一大堆一大堆的,是個不錯的去處,為了方便買菜,當晚沒迴去,在新房子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