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淺顯的道理,你怎麽不懂?我給你說個現象,你就知道了,你看,好多人講衛生,隨時洗手洗臉吃水果,必須洗幹淨,一旦吃個不幹淨的,就會肚子疼,甚至會腹瀉。而你看現在大街上是少了,原來咱們小時候大街上有很多乞丐、拾荒者,垃圾桶裏扔的爛水果,他們撿起來就吃,那上麵得有多少細菌?可你看,有哪個乞丐腹瀉了,吃完人家不跟正經常人一樣嗎?”
嚴柔想了想,“嘿,被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樣,難道是有道理的?”
陸振生不明白了,“怎麽了?是陳姐又說什麽了?”
“是。我說讓陳姐帶小寶出去玩的時候不要接觸別的小朋友,陳姐說不接觸別的小朋友,什麽都不讓碰,免疫力會低下。”
“講衛生適當就可以,過分了反而不好,物極必反嘛!”陸振生是個醫生不假,但也是農村出生的孩子,從小跟泥土打交道,並沒有潔癖。
“老婆,我覺得這個保姆找到還是不錯的,做飯好吃,幹淨利落,最主要的你看,她對小寶提出來的這兩點建議都是很誠懇的,人家是把咱們家孩子當成自己孩子來養,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我會的,說的好像你不在家住似的。”
“我天天迴家倒是不假,可是我一個男人跟她接觸多有不便。你們女人交流起來更方便嘛!”
“你看你這話說的,想多了吧,陳姐都50多歲了,眼看60了,你說的著這個嗎?這個保姆咱們找的確實很值,她前麵可是幹老師的,對小寶的教育肯定有好處。”
“人不是要有邊界感嘛!怪不得氣質這麽好呢!”陸振生感歎完,突然來了問題,“她一個老師跑來當保姆,為什麽呢?”
“我聽劉經理說是退了休來市裏和兒子一起生活的,具體不清楚。”
“你留心多觀察觀察,畢竟孩子還小,什麽都不會說。”
嚴柔點點頭。
陳秀芳洗完澡,把衛生間收拾幹淨,擦幹鞋底迴了保姆房。
暑氣消了不少,但是這陰麵的房間冬天冷,夏天熱,雖然開著窗戶還是有些熱的。
她迴客廳關了客廳的空調,開啟自己屋裏的,算好時間,定了時,到半夜兩點自動關閉,一貫的勤儉節約是紮根在思想裏的,況且現在在別人家裏,更應該謹小慎微,不要給雇主留下不好的印象。
兒子在微信上問陳秀芳這兩天過的怎麽樣?
陳秀芳和她講自己已經上戶了,照顧一家三口的起居和一個小孩,兒子說照顧小孩挺累的,要是覺得不行就別幹了。
陳秀芳還沒覺得累,況且和小孩子接觸生活簡單,她樂意,就說做著看吧,催促他抓緊談戀愛,給自己創造機會,要看就30了。
一提這個,王浩匆匆結束了談話,陳秀芳當然知道他是不想說這個,不由歎氣:這孩子,天天想什麽呢!
白天帶孩子累了,雖然新換了房間,陳秀芳卻依然睡得很香甜,這一覺竟然睡到天光大亮,看了時間,快6點了,陳秀芳起床做飯。
今天是週六,陸振生休不了,今天他有三台手術要做,起來後洗漱完畢,匆匆吃了陳秀芳準備的早餐,臨走時告訴陳秀芳,白天可以給小寶的屁股抹點香油,但是抹完了要晾著,這樣可以治療紅屁股,讓她先用兩天,如果不行再給他拿藥迴來。
嚴柔不用去公司,可是也早早被小寶弄醒了,她不耐煩地叫陳秀芳把小寶抱出來,陳秀芳進去,做出老虎張牙舞爪的樣子衝著小寶過去,小寶已經知道逗了,“咯咯”笑,怕他的笑聲又吵到嚴柔被罵,陳秀芳一把把小寶從床上抄起來抱了出去。
人一般早上起來先要上趟廁所,小孩子也是。
陳秀芳把他帶到廁所裏,拿掉了沉甸甸的尿不濕給他把尿,沒想到這一把還拉了屎,陳秀芳想正好免得半路上還得收拾這一波,把他收拾好,洗淨擦幹就沒有給他穿尿不濕,隻給穿了一件小背心讓他在客廳裏跑。
想著如果抹了香油,一會兒坐著吃飯,坐著玩玩具,肯定弄的哪兒都是香油,太髒了,陳秀芳沒給他抹,而是去廚房把剛剛燉好的雞蛋羹拿來哄著餵了進去,這孩子挺能吃的,兩個雞蛋,一會兒就吃完了,吃完給餵了些水,小寶就纏著陳秀芳陪她去玩大汽車。
陳秀芳就帶著他在客廳的爬爬墊上一起玩,一邊玩著陳秀芳用手拿著吃了兩個包子,算是解決了早飯。
八點半,嚴柔才蓬著一頭亂發從臥室裏出來,一邊走一邊打著哈欠問道:“陳姐,你們都吃飯了嗎?”
“小嚴,你睡醒了呀?我們都吃了,小寶吃了兩個雞蛋的雞蛋羹,喝了些水,廚房裏給你留著粥和素餡包子呢,我這就給你去端,你洗洗出來吃吧!”說著站起身,用手摸了摸小寶的頭。
“行。”聽說一早上起來就有素餡包子吃,嚴柔的心情大好,她知道家裏沒有現成的包子,這肯定是陳秀芳親自包的。
看小寶沒有追著自己的意思,陳秀芳起身去廚房給嚴柔端飯,等陳秀芳吃完飯,陳秀芳說:“小嚴你陪小寶玩會兒,我打掃打掃衛生。”
“好!”嚴柔去客廳陪小寶了。
搞家務這一套對陳秀芳來說很簡單,廚房很快收拾完了,又把衛生間打掃了一遍,順便換了新的垃圾袋,把裝滿的垃圾袋拎出來,又把各屋的垃圾袋都換了,三袋垃圾放到門口去,準備一會兒扔出去。
她拿了抹布過來擦客廳,剛把客廳君子蘭的花架擦了兩下,突然聽到嚴柔尖利的叫聲,“陳姐,你抹布用錯了!”陳秀芳被嚇了一跳,打了個機靈,小寶頓時哭起來,這還是自昨天上午到來後第一次聽到小寶哭。
陳秀芳下意識的看向手裏拿的抹布,是藍色的,她猛然想起昨天嚴柔說的藍色抹布是擦衛生間的,擦客廳的抹布是……想了兩秒,想起來了,應該是紅色的,拿錯了,有些尷尬,陳秀芳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主要是她當老師這麽多年,都是她訓斥學生,突然被一個比自己年輕這麽多的人嗬斥,自尊心受到了傷害,但還是強忍著說:“小嚴,不好意思,我拿錯了,這就去換。”
嚴柔沒迴話,去哄小寶。
陳秀芳趕緊把藍色的抹布拿進衛生間去,倒了好多洗衣液洗幹淨晾上,然後找到紅色的抹布走了出來。
此時的嚴柔麵無表情,還在盯著這邊,與走出來的陳秀芳的目光撞擊在一起,讓陳秀芳的心裏一凜,這小嚴的目光怎麽這麽冷,至於嗎?